往鍋裡倒入棕櫚油(dendê),泛紅的油滲進洋蔥之間的縫隙。火保持小一些。先冒出來的是乾蝦的香氣,接著椰奶和堅果調成的醬糊慢慢散發出讓人想起海邊餐桌的味道。瓦塔帕是巴伊亞用麵包、椰奶、蝦、堅果和棕櫚油燉成的濃稠燉菜。幾乎嘗不出麵包的存在。吃到的是乾蝦的鹹鮮、腰果圓潤的甜味、薑的辛辣,以及棕櫚油泥土般的香氣,全都融進了同一份醬糊裡。
巴伊亞的瓦塔帕
瓦塔帕看上去像醬汁,但勺子舀起時會感到一點阻力。它的稠度足以裹住白米飯,也能掛在炸好的阿卡拉傑上。麵包不是作為食材留在那裡,而是變成托住蝦和香料的身體。 麵包與香料一起磨細,用小火讓它吸足液體,小麥的味道便退到了後面。
在巴伊亞,瓦塔帕常常與白米飯一起作為燉菜端上桌,也會填進掰開的阿卡拉傑里。街頭的攤位上,賣阿卡拉傑的巴伊亞女攤販(baiana)會把瓦塔帕和蝦乾一起擺在她的托盤上。

瓦塔帕和阿卡拉傑放在一起看,就能明白非洲的飲食知識在巴伊亞的餐桌上留得有多深。阿卡拉傑源自西非的貝南灣,餡料裡會用到瓦塔帕和蝦乾。與其努力把瓦塔帕追溯到某一個起源,不如把它看作在巴伊亞代代相傳的飲食文化的一部分。這樣,攤位上的盛法和香氣的層次也就更容易讀懂了。
巴伊亞與帕拉的瓦塔帕
巴伊亞風格里,麵包和堅果帶來濃稠與圓潤,乾蝦和棕櫚油則撐起香氣。名字相同的「帕拉的瓦塔帕」,是用麵粉、椰奶、棕櫚油和蝦做成的鄉土菜。用麵包還是用麵粉,會改變入口時的質感,也會改變判斷鍋是否煮好的方式。這裡做的是巴伊亞版本,也就是放進阿卡拉傑里的那一種。想做帕拉風味的話,就從麵粉開始,再調整海鮮的用量。之後在這一鍋裡加入木薯粉或相簿皮(tucupi),並不能讓它變成帕拉的味道。
如果也想做炸豆子麵團,可以先看阿卡拉傑的做法,就能明白瓦塔帕在其中處於什麼位置。
材料:4人份

搭配的東西
準備4碗白米飯,以及少量法羅法或炒過的麵包糠。
填進阿卡拉傑的話,準備4個炸好的豆子麵餅。
不用一開始就備齊所有東西,只有白米飯也能確認味道。
在家替換食材的順序
蝦乾是香氣的核心,與其最先替換,不如哪怕少量也加上,更能保留瓦塔帕的樣子。沒有粉的話,把顆粒泡發後切碎,泡發的水看鹹度以小匙為單位使用。
吐司也可以用麵包糠代替,但它吸水速度快,不容易判斷是否細膩。第一次用去邊的吐司,下一次再換成麵包糠,更容易比較濃度的差別。
腰果和花生是疊加圓潤甜味和香氣的材料。只用其中一種,風味會變細,但只要保留蝦乾和棕櫚油,菜的方向就不會變。對堅果過敏的話,不要輕易換成別的堅果,請當作把兩者都省略的家庭版來做。
由於蝦乾、堅果、蝦和椰子相疊,請確認甲殼類、樹堅果、花生、椰子和小麥的標示。
在同一個廚房裡做過敏對應時,砧板、食物調理機和油也要避免共用。
要不要買棕櫚油的香氣
這道菜裡難以替代的,是帶紅橙色和獨特香氣的食用棕櫚油。
整道菜不必只用棕櫚油,但炒洋蔥的那部分和收尾的一勺用它,椰奶的甜味才不會變得模糊。
要買的話,在商品頁面或標籤上確認是"食用""azeite de dendê""食用紅棕櫚油"之一,看清不是化妝品用的。
適合會多次做巴伊亞菜、不嫌麻煩分少量使用的人。
相反,不習慣氣味濃重的油的人,或者這次只想試做一盤的人,先用米糠油做,下次再找小瓶的也不遲。
需要確認的一點是食用標示和淨含量。價格和庫存會變動,購買時請確認最新的標示。
挑選瓦塔帕的食材
棕櫚油是最值得認真挑選的食材。選擇帶有可食用標示、淨含量標註清楚的小瓶裝。如果是第一次做,可以先用米糠油炒洋蔥,把一小部分棕櫚油留到最後,這樣就能看出自己喜歡的強度。完全不放棕櫚油,顏色和泥土般的香氣都會變弱,想保留巴伊亞風味的話,至少留一點。如果也打算做阿卡拉傑和莫凱卡,就備一瓶,比較它在每道菜裡的味道。
至於器具,做一批瓦塔帕的話,用替代品就夠了(見常見問題)。只有經常做醬糊類料理的人,才值得買食物調理機。
做法:先做醬糊,再用小火迎接蝦
瓦塔帕的烹調,看上去只是把材料依次放進鍋裡,實際上要分辨三種狀態。
洋蔥變透明、醬糊上鏟子劃出的痕跡慢慢合攏、蝦煮到中心不再透明。
不只看時鐘,還用眼睛確認這三點,即使鍋的大小或椰奶的濃度變了,也容易調整回來。
準備:分切香料蔬菜和蝦
洋蔥150g,100g切5mm見方,50g粗切。
大蒜、薑、香菜莖粗切,紅辣椒看辣度決定是否去籽。
生蝦去蝦線,用廚房紙擦掉表面水分,如果大小適合入口就不用切。
蝦乾粉可以直接用。
用顆粒狀的蝦乾時,用溫水泡10分鐘,撈到篩子上後切細。
泡發的水容易偏鹹,所以不要一開始就全部加進高湯裡。
瓦塔帕的竅門與補救
麵包、棕櫚油與醬糊
麵包整塊浸進液體,趁還是大塊的時候泡軟,軟了以後再磨碎。比起一開始就切碎,椰奶更容易滲進麵包內部,放進鍋裡攪拌時殘留的小塊也會更少。麵包邊顏色重、纖維多,所以這裡會去掉。
炒洋蔥用的15ml把香氣帶到整鍋,收尾的15ml留住紅橙色和泥土般的香氣。從一開始就用大火加熱全量,香氣只會升騰一次。覺得太沖的話,下次收尾改用5ml,再加一點米糠油。
如果舌頭上留著堅果的顆粒,就延長打醬糊的時間。用家用小型食物調理機時,不要一次塞滿,而是重複「運轉5秒、刮下側壁」,這樣更容易打出均勻的醬糊。
鏟子的痕跡一下子消失時
放蝦之前如果湯汁太稀,等蝦煮熟,醬糊仍然會流到米飯上。放蝦之前,用小火每次再煮2分鐘,直到用鏟子劃過的痕跡能保持約2秒。擔心糊底的話,就停止收汁,每次加入1小匙椰奶,同時把火調得更小。
變硬時
麵包和堅果在關火之後還會繼續吸水。鍋裡變得沉重、攪不動時,一邊颳著鍋底,一邊每次加1大匙椰奶把它化開。只用水的話會沖淡椰子的圓潤,所以先用椰奶。
殘留顆粒時
即使延長燉煮,粗的堅果和麵包邊也不會變細。放蝦之前,關火,取少量放回食物調理機,每次運轉5秒,再倒回鍋裡。絕不要在食物調理機裡裝滿熱液體,否則可能會噴出。放涼後分小批操作,並遵守機器的說明。
蝦變硬時
蝦的中心一變得不透明,就關火,用餘熱讓它熟透。加熱到變紅、捲縮的蝦,已經無法恢復柔嫩。下次放蝦之前先定好濃度,並切開一隻較厚的蝦檢查中心。如果用的是已煮熟的蝦,只需在最後1分鐘加熱到溫熱。
盛盤與保存瓦塔帕
配阿卡拉傑
把炸好的豆子麵團橫向掰開,填入1到2大匙瓦塔帕。餡料太多會蓋住麵團的豆香,所以要停在還能看見蝦乾和沙拉層次的量。如果也要自己做豆子麵團,請先讀一遍阿卡拉傑的做法裡泡豆和油炸的步驟。
配白米飯和法羅法
在家裡最簡單的吃法,是配上白米飯和法羅法。米飯吸住濃稠的燉菜,乾爽的法羅法則讓每一口的口感都有變化。兩者在盤子裡分開放,吃的時候隨意調整比例,也能判斷棕櫚油的強度。想了解更多巴伊亞料理,可以看巴伊亞風味莫凱卡裡棕櫚油的用法,或者做一批法羅法,用更乾爽的口感品嚐同樣的香氣。
換成魚、雞肉或不用堅果
也有用白身魚或去鹽鹹魚乾代替蝦的瓦塔帕。魚肉容易散開,所以先把醬糊充分煮透,最後再放魚,魚的中心一熱就關火。
不用海鮮的版本,在定好濃度後,把約350g已煮熟的雞腿肉撕碎加入醬糊中。確保雞肉中心達到75°C並保持1分鐘以上,只在鍋中加熱即可。麵包和堅果取代海鮮香氣,成為主角。
要避開樹堅果和花生,就去掉腰果和花生,改為多加10g麵包來調整濃度。焦香和甜味會減弱,調味時要一邊看著乾蝦和棕櫚油的香氣。有人過敏時,鍋具和油也不要與含堅果的菜共用。
保存與過敏
瓦塔帕要像其他含蝦的燉菜一樣對待。吃完後不要把鍋放在室溫下。剩菜分裝進淺的容器,儘快冷卻,冷藏後第二天之內吃完。只取要吃的量,加熱到中心75°C並保持1分鐘以上。聞起來或看起來有異樣的,直接丟掉,不要靠嘗味來判斷。
瓦塔帕含有甲殼類、樹堅果、花生、小麥和椰子。也要確認乾蝦和海鮮高湯的原料標示。家人有過敏的話,盛菜的勺子和食物調理機要分開使用。
常見問題
吐司可以換成麵包糠嗎?
可以。麵包糠吸水更快,即使同樣是80g,也會更快變硬。先從少量開始加,一邊看著鏟子的痕跡,一邊用椰奶調稀。
蝦乾做得太鹹了。
停止加鹽,每次加入1大匙無鹽椰奶來稀釋。加水或酸味只會掩蓋鹹味。多配一些白米飯,每一口的鹹味就會降低,也能保住乾蝦的香氣。
沒有食物調理機也能做嗎?
可以。用研缽的話,先把堅果搗細,再把泡軟的麵包和香料蔬菜一點點加入,邊加邊繼續搗。用手持攪拌棒的話,把所有材料放進較深的容器裡,短時間斷續運轉,防止飛濺。家庭版留有少許顆粒也沒關係。
瓦塔帕可以冷凍嗎?
冷凍會改變麵包和椰奶的質地,所以最好只做吃得完的量。如果要冷凍,解凍後只加熱需要的那部分,用小火,不要整鍋一起熱。如果要加蝦,就在重新加熱的最後放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