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的廚房裡,鍋蓋微微掀開一條縫,豆子的甜香慢慢飄出來。用木鏟滑進去一翻,黑眼豆便從米粒之間滾了出來;另一口平底鍋裡,白乳酪的邊角正滋滋作響。這看上去像是一桌盛宴,可它的核心不過是米和豆。Baião de dois 來自巴西東北部,尤其是塞阿拉州(Ceará)。它的風味靠的不是香料,而是四層東西疊在一起:煮豆湯汁的圓潤滋味、米吸收進去的水分、肉和黃油的鹹香,以及最後加入的乳酪。這四樣把握住了,即便用的是黑眼豆,整道菜也能渾然一體。
關於 Baião de Dois
在塞阿拉的基本做法裡,米、豆、油和香味蔬菜都在同一口鍋裡一起煮。除此之外,幾乎每一樣都可以變化。豆可以是綠豆、白豆、feijão-de-corda 或蠶豆;米可以是白米或蒸穀米;肉可以是風乾肉、醃肉、培根或 Linguiça 香腸;乳製品可以是 Queijo Coalho 或奶油(nata)。檢視完整的材料一覽
這些選擇會隨地方而變。塞阿拉州內的海岸、內陸腹地(sertão)和山區,餐桌各不相同。加肉還是加乳製品,選哪一種豆,本來就是這道菜在各地的樣子。Queijo coalho 是巴西東北部的白乳酪,可以單獨煎烤,也可以加進 baião de dois 裡。塞阿拉的 baião 是綠豆、米和香味蔬菜的混合料理。詳情請見
baião 這個詞,也是巴西東北部一種音樂與舞蹈的名稱。baião 是東北部的一種音樂類型。想像米和豆在同一口鍋裡踩著同一個節拍,名字的意思也就慢慢明白了。

材料(4人份)

用乾豆的話,洗淨後放進冰箱泡6〜8小時。不要一直放在炎熱的室內。用罐頭的話,倒掉湯汁,用水輕輕衝一下,用水和無鹽高湯混合來代替煮汁。
因為用到培根和乳酪,含有豬肉和乳製品。有些產品還可能含有小麥或大豆,請確認加工食品的標識。避開乳製品的話,省略乳酪,培根也換成植物性的配料。只有豆和米,鍋裡的味道也能成形。
採購只抓三樣
黑眼豆選豆皮不易破、煮了也能保持形狀的。如果一開始就用罐頭做,就不必買乾豆。只有打算多做幾次豆類料理、前一天能泡發的人,買乾貨才有價值。
Queijo Coalho 在一般的超市裡不容易找到。白色新鮮乳酪不是 Queijo Coalho 本身,拌進鍋裡的人可以用它。想煎出形狀的話,請確認商品名和內容量,另外找哈羅米或 Queijo Coalho。只做一次的話,把手頭的菲達和馬蘇里拉各取少量混合,更能減少補買。
Farinha 是放在鍋旁邊用來承接肉汁和豆汁的細粉。對 Baião 的主體不是必需的,但添上木薯的焦香,米和豆單調的一盤就多了乾爽的口感。第一次省略也不礙事。如果打算繼續做巴西菜,也可以用在 Farofa 的做法裡。
如何選擇 Baião de Dois 的材料
如果能買到 feijão-de-corda 或 feijão-verde,那用它們最好。買不到的話,就用乾的黑眼豆。豆子的香氣和豆皮的口感會稍有不同,但做法不變:讓米吸收湯汁,最後加入白乳酪。
米決定口感。短粒米煮後會有些黏,白米和 agulhinha 米也是如此;蒸穀米顆粒分得開。第一次做,短粒米就很合適。
乳酪可以靈活選擇。如果找得到 Queijo Coalho,就把切塊的乳酪煎出焦香。哈羅米(Halloumi)容易煎出焦色,鹹味也偏重;白色新鮮乳酪則不煎,煮好後拌入,碎到什麼程度由你決定。每種乳酪的味道都不同,但豆和米的搭配不變。
在巴西以外做的話,最容易的是先讓豆和米唱主角,肉和乳酪後加。第一次做,罐頭黑眼豆和手頭的培根就夠了,青椒和番茄能帶來香氣與酸味。你的餐盤不必和巴西的一模一樣:留住豆的煮汁,不要把米煮過頭,讓最後的乳酪來調整鹹味,家裡現有的食材也能把味道湊齊。


做法:豆在先,米在後
Baião de Dois 並不需要把煮豆的鍋、炒香味蔬菜的鍋、煮米的鍋完全分開。用一口厚底鍋,只把豆子先在另一口小鍋裡預煮。這是為了保護米粒的分工。
失敗的原因與補救方法
在巴西以外,常見的失誤是一開始就讓米和豆煮同樣的時間。豆子還硬,等米煮好了它依然是硬的;而煮到快要散開的豆子,又會讓整鍋變得厚重。先把乾豆泡軟煮好,用豆的煮汁來煮米,後半段再把豆子拌回去,豆子的形狀和米粒的分散感就都能保住。
中心還硬的豆子,米是沒辦法把它煮軟的。預煮的時候掰開一粒,確認中心沒有白色的粉感,豆皮稍微裂開一點沒關係。罐頭的豆容易煮散,所以放進去的時間推遲到剩 8 分鐘的時候。
剛煮好就反覆攪拌,米會碎,黏性一下子就出來了。先拿掉鍋蓋放 2 分鐘,然後用木鏟從鍋底只翻一次。如果還看得見水分,用偏小的中火再加熱 1〜2 分鐘;如果已經太乾,每次加 2 大匙熱湯汁,從底部翻起來,不要壓。還是軟的話,就把煎乳酪和 farinha 另外配上,用口感來形成對比。
培根、豆的煮汁和乳酪的鹹度各不相同,所以鹽要分兩次放。預煮豆子時不放鹽,煮米時放 2g,最後嘗過味道再加剩下的 2g,這樣更容易調整。煎完乳酪之後再加鹽,只會讓表面鹹。

盛裝、變化與保存
盛裝
如果買到了 Queijo Coalho,就享受它煎出來的焦邊;沒買到,就省掉乳酪。如果打算把它和 feijoada 或 churrasco一起端上桌,那自己烤一點 farinha 會很值得。揭開鍋蓋時,看看豆子是否還保持完整,米粒是否吸足了湯汁的味道。
想用豆和穀物做點別的,可以試試 acarajé,也就是黑眼豆炸餅;或者 chipa guasu,一道用玉米烤成的甜味料理。


不放肉的版本
去掉培根,黃油增加到 40g。用偏小的中火把洋蔥炒 5 分鐘,炒出甜味,兩分鐘後再加入番茄。如果覺得豆的煮汁偏淡,先加黑胡椒和香菜,而不是鹽。想單獨品嚐豆和米的滋味時,這是很好的第一次嘗試。
用風乾肉的版本
如果買得到鹹牛肉、carne de sol 或牛肉乾,就取 150g 切成細絲,脫鹽後擦乾水分,和培根在同一時間炒。肉的鹹度不好判斷,所以煮米時鹽只放一半,最後再調整。
用 Linguiça 香腸的版本
把 120g Linguiça 或較粗的香腸切成 5mm 寬。代替培根放進最初的鍋裡,中火炒 4 分鐘,直到出油。香腸的鹹度和大蒜味因品牌而異,為了平衡,孜然就省掉吧。
加青菜的版本
收尾時加入 80g 切絲的羽衣甘藍、茼蒿或菠菜葉。關火後拌入,蓋上蓋子悶 3 分鐘,讓葉子藉著餘熱軟下來。水分多的葉子會讓米變鬆,所以洗後要把葉子擦乾。
配 Farinha 的版本
小平底鍋裡化開 10g 黃油,用小火把 60g 木薯粉炒 4〜5 分鐘。粉變成黃豆粉的顏色,飄出乾爽的焦香時關火,鹽只加 0.5g。不要拌進鍋裡,放在盤邊,讓吃的人自己一點點加。

保存與復熱
米和豆的菜,不要連鍋放在室溫下。蠟樣芽孢桿菌可能引起炒飯等穀物類菜餚的食物中毒,所以煮好的米不要放太久。這裡有詳細說明。把要吃的量盛好以後,剩下的移到淺的保存容器裡,讓蒸汽散掉,2 小時內放進冷藏,大約 2 天內吃完。想冷凍的話,在拌入乳酪之前按一餐一份包好,復熱後口感不容易散掉。
冷藏的部分移到耐熱容器裡,加 1 大匙水或豆的煮汁,鬆鬆地蓋上保鮮膜,用 600W 微波爐每人份加熱 2 分鐘。拌一下,再每次加 30 秒,直到中心熱透。用鍋來熱的話用小火,鍋底快要焦的時候,每次加 1 大匙水。
冷凍的部分,可以放在冰箱裡解凍後再加熱,也可以直接凍著加少量水,蓋上蓋子加熱。用了白色新鮮乳酪的話容易出水,所以復熱後再補一點新乳酪,會更好吃。

常見問題
黑眼豆可以用紅豆或大豆代替嗎?
紅豆的甜味和豆皮口感都很強,大豆顆粒大,煮汁的性格也會改變。如果要選接近的替代品,白芸豆或豇豆比較合適。不過,換了豆,就成了另一道菜。
沒有 Queijo Coalho,不放乳酪也能做嗎?
能做。Queijo Coalho 很重要,但沒有它,米和豆依然成立。不放乳酪的話,鹽少放一點,最後用香菜、青蔥和黑胡椒來補足香氣。
用壓力鍋煮豆子可以嗎?
泡發過的黑眼豆,上壓後煮 8〜10 分鐘。豆子的新舊和鍋的型號都會影響時間,所以洩壓後掰開一粒,確認中心有沒有粉感。如果還硬,就放回去,每次延長 5 分鐘。壓力鍋裡連米一起煮,水分很難把握,第一次做的話,米最好還是在厚底鍋裡完成。
可以做成辣的嗎?
可以。把 5g 青辣椒和青椒一起加入,或者在餐桌上配一點辣椒醬。如果從一開始就讓整鍋變辣,孩子和不能吃辣的人就不好享用了。想要香氣的層次又不想加辣,就用青蔥代替香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