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鍋裡的椰絲慢慢翻動了二十分鐘,顏色從雪白變成金黃,香菜籽和深紅色乾辣椒的焦香充滿了整個廚房。烤好的椰絲要磨成棕色的糊,再拌進已經在羅望子水裡煮著的南瓜裡。南瓜塊煮到軟綿,橙黃色的果肉浸在濃稠發亮的醬汁中。Mathanga pulinkari 來自喀拉拉邦,趁熱配米飯吃。入口先是酸,接著是南瓜的甜,然後是椰絲烤過之後厚實的香氣,最後淋上一層噼啪作響的芥末籽和咖哩葉熱油,香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Pulinkari:食材可變的酸味咖哩
菜名本身就說明了它的做法。在馬拉雅拉姆語裡,mathanga 是南瓜,puli 是羅望子,也就是酸味。所以 pulinkari 是一道以酸味為主角的咖哩,裡面的蔬菜可以換。在喀拉拉邦西南海岸的印度,人們會用生芭蕉、山藥、黃瓜、蘿蔔或冬瓜來做,南瓜只是其中一種。在喀拉拉北部的塔拉舍裡,最受歡迎的是冬瓜 pulincurry。南瓜只是這個大家族中的一員,它的甜味正好和羅望子的酸相襯。
用馬拉雅拉姆文書寫時,這道菜是മത്തങ്ങ പുളിങ്കരി。英文裡它常寫作 pulinkari、pulincurry 或 puli curry,而 "tangy pumpkin curry" 只是對同一鍋菜的通俗描述。
節慶的香蕉葉與日常餐桌
在喀拉拉邦的豐收節 Onam 上,宴席(sadya)會鋪在香蕉葉上端出來。許多菜式並排擺放,pulinkari 在其中有自己固定的位置。較早的宴席通常以四道咖哩為核心,也就是 naalu-curry:kalan、olan、erissery 和 pulissery。桑巴咖哩(sambar)、拉薩姆湯(rasam)和阿維亞爾(avial)是後來才加入的。一篇講述舊式宴席的報紙文章引用了 K P Padmanabha Menon 1937 年出版的《喀拉拉史》,書中說桑巴咖哩是較晚從東海岸傳到馬拉巴爾的,本質上就是加了少許變化的馬拉巴爾 pulinkari。同一篇文章還引用了食物史學者 Tanya Abraham 的話,她說辣椒和羅望子的傳入影響了喀拉拉的菜式,而較早的宴席使用的是當地作物,南瓜也在其中。
平日裡,pulinkari 是一道家常菜,和一盤米飯一起上桌。這個食譜像大多數家常咖哩一樣,從一個廚師傳給下一個。每個地區的做法都不太一樣。在特里希爾,pulinkari 用圖爾豆搭配應季蔬菜,再加上用孜然磨成的椰子醬。那裡如果用黃瓜或辣木豆莢,就用芒果代替羅望子,有時還會放鳳梨蜜籽,而且咖哩要靜置一會兒再上桌。還有些家庭完全不放椰子,只用豆子、蔬菜和羅望子來煮,首先想到的蔬菜通常是南瓜。這裡的版本不用豆子,它的醇厚來自烤到深棕色的椰絲,再和芫荽和辣椒一起磨碎。椰絲讓醬汁帶上鐵鏽般的顏色,也讓味道更有層次。
與近親菜餚的區別
喀拉拉有好幾道椰子和南瓜做的菜,照片上看起來很像。Erissery 用南瓜、豇豆、椰子和孜然來煮,不放羅望子,所以味道甜而溫和,不像 pulinkari 那樣酸。Pulissery 的酸味來自優格。Olan 是用椰奶煮出來的淺色咖哩。Kalan 則是把優格煮到濃稠。Pulinkari 是這幾道菜中以羅望子為主角的那一道。
材料
這道菜的全部風味都來自香料糊,所以椰絲、芫荽和辣椒的選購最需要用心。三大匙芫荽籽和七個乾辣椒組成一份很有勁道的香料。咖哩葉要用兩次,一把烤進香料糊裡,一把在熱油裡爆香,所以要分成兩份。水也分成三處使用。

這道咖哩含有烏拉德豆仁(豆類)、芥末籽和椰子。冷凍椰絲、羅望子醬和香料包裝上可能還有其他過敏原,以及共用生產裝置的提示,購買前請檢視標籤。
器具
- 厚重的鐵製 kadai、炒鍋或厚底煎鍋,用於乾烤
- 攪拌研磨機、食物調理機或研缽
- 小煮鍋
- 用來爆香的小鍋
- 木鏟
挑選與替代
冷凍椰絲是最好的選擇。 它烤得均勻,磨出來的糊醇厚細滑。無糖乾椰絲也能用,但香氣和濃郁度都差一些,磨出來的糊也比較粗。冷凍椰絲可以到印度或東南亞食材店的冷凍櫃裡找。
羅望子有濃縮醬,也有纖維狀的塊狀,兩者的酸度差別很大。以羅望子醬為準。如果只買到塊狀的,就用熱水泡一小塊,過濾後一點點加入羅望子汁,邊加邊嘗。不同品牌的羅望子醬也有差異,所以在加椰絲之前先嚐一嘗煮汁的味道。
新鮮咖哩葉最理想,冷凍或乾燥的咖哩葉也可以代替。月桂葉的香氣完全不同,不要用。烏拉德豆仁可以到印度食材店或網上購買,它讓香料糊有了稠度,所以不能省略。黑芥末籽是常規選擇,黃芥末籽也能用,但辣味較淡。紅洋蔥切片可以代替小紅蔥。爆香可以用任何中性食用油。
南瓜可以用口感紮實、味道較甜的品種,比如栗南瓜(kabocha)。它比喀拉拉常用的黃南瓜更甜,水分也更少,所以酸味的感受會不一樣,這也是要多嚐嚐羅望子味道的另一個原因。
做法
先切南瓜,再磨香料糊,因為烤椰絲最花時間,而且全程需要人守著。香料糊磨好之後,南瓜下羅望子水裡,接下來的步驟會很快。最後的小火煮制還能空出幾分鐘,把爆香的鍋和香料擺好,這樣熱油淋下去的時候還是滋滋作響的。
出了問題怎麼辦
| 你看到的 | 原因 | 怎麼辦 |
|---|---|---|
| 咖哩發苦 | 椰絲或香料在烤的時候烤焦了,或者爆香時葫蘆巴變深了 | 烤焦帶來的苦味無法補救。下次用中小火烤,並且不停翻炒,趁葫蘆巴還是金黃色時淋油 |
| 太酸 | 你用的羅望子比一般的更濃 | 一點點加羅望子並嘗味。不要往鍋裡加牛奶或額外的椰子,那樣會變成另一道菜 |
| 太辣 | 七個乾辣椒做出來的香料糊很辣 | 這次多配一些米飯吃,下次少放辣椒 |
| 醬汁稀或發粉 | 香料糊裡水加多了,或者煮得不夠久 | 小火繼續煮,直到變稠。火開大會讓椰汁分離 |
| 椰汁分離,醬汁看起來發油 | 火太大,或者加熱時咖哩大滾了 | 用小火慢慢加熱並攪拌。從這時起,氣泡要保持小小的 |
上桌、變化與保存
上桌
Pulinkari 要趁熱盛在白米飯上。吃的時候讓醬汁滲進米飯裡,再拌入一些熱油,這樣芥末籽和咖哩葉就會出現在每一口裡。在宴席上,它只是香蕉葉上眾多菜式中的一道。在家裡,一碗它加一碗米飯就是一頓完整的飯,酸、甜、烤香的味道和口味較淡的菜搭配起來很合適。恰帕蒂或薄餅也可以代替米飯,但在喀拉拉,米飯才是日常的搭配。

變化做法
- 南瓜保留部分表皮。 這是編輯的想法,不是基礎食譜的一部分,適用於栗南瓜:把外皮削成條狀,留下一些,口感會更有層次。
- 最後淋上椰子油。 這是編輯的想法,不是基礎食譜的一部分:上桌前在咖哩裡拌入 1 小匙椰子油,能帶出烤椰絲的香氣。
- 用冬瓜代替南瓜。 冬瓜 pulincurry 是塔拉舍裡的熱門做法。把冬瓜切成同樣大小的塊,並嚐嚐羅望子的酸度。
剩菜保存
椰絲很容易變質,所以咖哩要先放涼,然後及時裝進乾淨、加蓋的容器裡冷藏,並且在第二天之前吃完。加熱時加一點水,用小火邊攪拌邊加熱,直到整鍋都熱透,不要大滾。溫和的火候能防止椰汁分離。
常見問題
沒有羅望子怎麼辦?
Pulinkari 是以羅望子為基礎的,其他東西都做不出同樣的味道。用芒果當酸味來源屬於特里希爾的做法,它搭配的是豆子和黃瓜或辣木豆莢,所以會做出另一種咖哩。檸檬汁會帶來更尖銳的柑橘香氣。如果可以,最好還是買羅望子醬來做這道菜。
可以用芫荽粉代替芫荽籽嗎?
整粒的芫荽籽更好。芫荽粉的香氣較弱,而且在長時間乾烤時很容易燒焦,變苦。
怎樣做得更溫和?
用 3 或 4 個乾辣椒代替 7 個。這樣羅望子和烤椰絲的味道會更突出。爆香時的芥末籽仍然會帶來一點辣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