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布巾一起掀開蒸籠蓋,白色的小糕已經鼓起來,表面佈滿細小的孔。熱氣裡乳酪微微軟化,鹹蛋黃也鬆散開來。Puto不靠金黃的焦皮告訴你蒸好了,而是憑米粉和椰奶溫柔的香氣。這款菲律賓蒸米糕鬆軟溼潤,帶著甜味,又因為配料而有一絲鹹香。

Puto與菲律賓的kakanin
Puto屬於kakanin,即菲律賓的米制甜點家族。傳統上,把米泡水後輕度發酵,磨成叫作galapong的米漿,再蒸熟。如今大多數家庭用米粉、椰奶和泡打粉代替。純白色的版本叫作putong puti或putong bigas。
Puto也是菲律賓蒸米糕的總稱。白色的米粉糕putong puti、上面放乳酪的puto cheese、紫色的puto bumbong,以及黑糖色的kutsinta等相關糕點,都在其中。這裡的做法是簡單的白色Puto,上面放一點乳酪和鹹蛋。
在各個地區,這個名字的範圍也很廣。卡拉西奧(Calasiao)的小個發酵米糕、聖誕節前後在竹筒裡蒸的puto bumbong、包肉餡的puto pao,樣子差別很大,卻都叫同一個名字。
材料(小個12個)

用直徑6到7公分的矽膠杯,做12個。金屬布丁模也能用。第一次最好用小一點的模具,薄薄地倒進去,更容易看清熟度。麵糊倒到模具的七分滿。
本食譜使用雞蛋和乳製品。米粉、泡打粉和乳酪可能在生產線上處理過小麥或大豆,有過敏的話請確認包裝標示。鹹蛋很鹹,給孩子吃或想減鹽的餐桌,只放乳酪會更容易入口。
可以替代的材料,難以替代的材料
Puto看起來白白軟軟,但換粉的話口感會變很多。在家可以按下面的順序來考慮,就不會迷茫。
| 作用 | 想守住的材料 | 可以替代的材料 | 會改變的地方 |
|---|---|---|---|
| 米香 | 烘焙用米粉 | 粳米粉 | 粳米粉的口感會偏脆斷 |
| 溼潤感 | 椰奶 | 牛奶和水各一半 | 當地風味的香氣會變弱 |
| 膨脹 | 泡打粉 | 不替代 | 放久的會橫向攤開、變重 |
| 輕微的糯感 | 糯米粉 | 只用米粉 | 會更松,但餘韻較短 |
| 收尾 | 乳酪、鹹蛋 | 只用乳酪 | 甜鹹感還在,鹹蛋的香氣會消失 |
鹹蛋不是必需的。菲律賓的puto cheese很多隻放乳酪,作為家庭點心,這樣做完全可以。放一點鹹蛋,甜的米粉糕就多了鹹味和蛋黃的粉糯感,和菲律賓炒麵(Pancit Canton)這樣的鹹味菜擺在一起也很協調。
做Puto時如何選材

砂糖、雞蛋和乳酪在普通超市買就行。值得去亞洲食材店或網上找的,是顆粒細的米粉、椰奶,以及蒸汽穩定的蒸籠。Puto的材料很少,粉和蒸汽的品質會直接反映在口感上。
選顆粒細、不容易結塊的米粉,麵糊會更白、更順滑。普通米粉也能用,但粗顆粒的要先過篩。
椰奶承擔著香氣和溼潤感。只用水的話口感更輕,但放涼後米粉的乾爽感會凸顯出來。開罐前充分搖勻;如果已經分層,就用小鍋加熱到接近體溫,攪到順滑。
竹蒸籠能防止水滴落在麵糊上,也更容易做出漂亮的表面,不過不用也可以。用金屬蒸鍋的話,把乾淨的布包在鍋蓋上,四角在頂上繫緊,讓蒸汽不要跑得太多。
一些傳統做法很容易替換。烘焙紙可以代替香蕉葉,只用乳酪也能代替鹹蛋,小矽膠杯可以代替專用的金屬模具。最重要的是以米粉為主的麵糊帶來的淡淡香氣,以及甜味中一點點鹹味。
做法:避開鍋蓋的水滴,短時間蒸
米粉容易下沉,所以倒進模具之前要再從底部攪一次。蒸鍋要在放麵糊之前先讓蒸汽充分冒出來。用弱的蒸汽慢慢加熱的話,還沒膨脹粉就沉下去了。
Puto常見的失敗與補救

成敗的關鍵在於蒸的過程。火力太弱,糕體幾乎不膨脹;鍋蓋上的水滴落到麵糊上,表面就會斑駁。蒸得太猛或太久,又會變成乾巴巴的蒸麵包。好的Puto需要快速升起蒸汽、短時間蒸熟,這樣糕體潔白溼潤,裂紋也少。
Puto沒有焦色可以參考,所以要通過表面、底部,以及掰開時裡面的氣孔來判斷。如果某一批不理想,就一個一個原因排查。
| 症狀 | 原因 | 解決方法 |
|---|---|---|
| 中央下陷 | 蒸汽太弱,或中途打開了鍋蓋 | 從中大火開始蒸,前8分鐘不要開蓋 |
| 表面斑駁 | 鍋蓋上的水滴落下來了 | 用布包住鍋蓋。蒸籠的水滴較少 |
| 底部有粉感 | 倒入前沒有重新攪拌麵糊 | 倒進模具前從底部攪拌 |
| 發乾 | 蒸過頭,或水分不足 | 竹籤測試通過後立即關火。加2小匙水 |
| 太重、太有嚼勁 | 糯米粉太多 | 糯米粉減到20克,米粉增加到160克 |
| 發苦或有化學味 | 泡打粉過期或放多了 | 保持8克,並使用新鮮的泡打粉 |
蒸汽強的時候,糕體會鼓起來,表面有時會出現細小的裂口。只要沒有大面積裂開、變乾,就沒問題。光滑的和稍有裂紋的、鬆軟的Puto都是正常的。
Puto的享用與保存
Puto的吃法

Puto單獨吃就很好,在菲律賓也常與鹹味的菜一起吃。最有名的搭配是白色Puto配上豬血燉肉(Dinuguan)這樣濃郁的燉菜。如果覺得豬血燉肉有點挑戰,那麼把幾個小Puto放在醬油味的菲律賓炒麵(Pancit Canton)或帶酸味的酸湯(Sinigang)旁邊,米粉的甜味能讓味蕾得到一點休息。
作為merienda(下午茶)點心,可以和同屬kakanin的黑糖米糕(Kutsinta)或三色糯米糕(Sapin-sapin)一起擺出來:Puto鬆軟,Kutsinta彈韌,Sapin-sapin有層次的糯感。如果想加點麵包,疊著黃油、砂糖和乳酪的菲律賓奶油麵包(Ensaymada)也很自然地融入這份點心桌。一次做齊很費工夫,但Puto動手的時間短,很適合週末的下午。
先從原味的putong puti開始,掌握蒸汽和米粉的感覺。熟悉之後,再嘗試紫薯(ube)、香蘭、乳酪和鹹蛋。
保存與回熱

Puto剛做好時最鬆軟。室溫下保存時,放進有蓋的容器防止變乾,當天吃完。放了乳酪和鹹蛋的,稍微放涼後就放進冷藏。
冷藏保存最多2天,要放進密閉容器。表面不要直接貼保鮮膜。回熱時,水燒開後用中火蒸3到5分鐘。用微波爐的話,把它擺在盤子上,灑1小匙水,鬆鬆地蓋上保鮮膜,600瓦加熱20到30秒。時間再長,邊緣就會變硬。
也可以冷凍,不過糕體會稍微變乾。冷凍只選不放乳酪和鹹蛋的原味Puto,一個個包好,2周內吃完。直接從冷凍狀態放進蒸鍋,用中火蒸7到8分鐘,等表面重新鼓起來就可以了。
一起做的料理
- 黑糖米糕(Kutsinta) - 用黑糖、鹼水和木薯澱粉做成的彈韌kakanin。
- 三色糯米糕(Sapin-sapin)- 用椰奶和糯米粉做成的、用於慶祝的層次甜點。
- 菲律賓炒麵(Pancit Canton) - 鹹味的麵條,讓甜Puto更接近菲律賓的餐桌。
- 菲律賓烤雞(Chicken Inasal)- 酸香、炭烤的雞肉,可以在甜蒸糕之前上桌。
常見問題
Q. 不用米粉,改用麵粉可以嗎?
用麵粉做的Puto是現代的家庭做法,但米香和利落的口感會變弱,所以要做正宗的putong puti,還是用米粉。若想用麵粉,就用低筋麵粉120克、米粉60克,水減少20毫升。
Q. 麵糊要靜置一晚嗎?
冷藏靜置3小時到一晚,粉會吸收水分,糕體會稍微更溼潤。不過加了泡打粉的麵糊放得越久,膨脹力越弱。如果要靜置,蒸之前再加入1小匙泡打粉拌勻;短暫靜置後馬上蒸,結果更穩定。
Q. 鹹蛋在哪裡買?
可以在菲律賓食材店、中國食材店或其他亞洲食材店找找,標著「salted egg」或「鹹鴨蛋」的。買不到的話,只用乳酪就行。把水煮蛋撒上鹽,做不出真正鹹蛋那種緊實、鹹香的蛋黃,但作為家庭小點心已經很好吃了。
Q. 矽膠杯和金屬模具哪個好?
第一次做的話,矽膠杯更容易脫模。金屬模具導熱快,側面平整漂亮,但油塗得不夠,脫模時糕體會碎。用金屬模具時,薄薄地抹一層油,蒸的時間縮短1到2分鐘。
Q. 能做得不那麼甜嗎?
砂糖可以減到60克,配鹹味的菜正合適;單獨當點心吃的話,75克更好入口。再少的話,不只甜味,溼潤感也會減弱。上面放了乳酪和鹹蛋,鹹味就會變得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