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醬裡咕嘟咕嘟燉著的魚,是看過一次就忘不掉的畫面:一口寬鍋,滿滿深紅色的番茄醬汁,裡頭是整顆的青橄欖、酸豆、幾粒深色葡萄乾,還有醃辣椒那股尖利的酸。厚實的魚塊放進去,就在醬汁裡燉,幾乎不翻動,直到魚肉一撥就散。味道清淡的魚從醬汁裡吸足了咸和酸,醬汁也反過來沾上了魚的鮮味。這就是 Huachinango a la Veracruzana,以墨西哥灣岸的韋拉克魯斯命名;每一盤端上桌,都配著幾個去皮的小馬鈴薯,旁邊再放一顆醃 güero 辣椒。
Huachinango a la Veracruzana 和它的醬汁
一道菜,兩個名字
Huachinango 是一種魚的名字,譯作紅笛鯛,所以 Huachinango a la Veracruzana 其實是在告訴你鍋裡下的是哪種魚。Pescado a la Veracruzana 意思是"韋拉克魯斯式魚",是個更寬泛的叫法,不限定用哪種魚。兩個名字有重疊,但並不完全是一回事。廚師和食譜書都把這菜算在韋拉克魯斯的地方菜裡,可它究竟怎麼在這座港口城市誕生、每樣材料又是怎麼加進去的,並沒有站得住腳的說法。
1952 年有一份 Pescado a la Veracruzana 的食譜,是把魚塊和番茄、橄欖、酸豆、醃墨西哥辣椒以及香料一起放進一個鍋裡煮;那本書的序言講的則是把歐洲烹飪帶進墨西哥人的日常。從這份食譜能看出這道菜當年是怎麼被記錄下來的,也能看出它後來變了多少。但那只是一個版本,不是整個韋拉克魯斯的做法。Sekai Gohan 上還有更多墨西哥菜。
酸甜的番茄、鹹香的橄欖與酸豆
這醬汁本是家常菜,靠一大堆材料湊出味道,卻常常被簡化成一鍋普通的番茄醬。起點是熟透的番茄:去皮去籽,籽裡的汁水另外接著,果肉切碎。果肉先和洋蔥、大蒜一起炒,炒到生味沒了,這時候才把汁水倒回去——讓果肉先熬一熬,多出來的水後加。
接著是鹹味和酸味。青橄欖和酸豆帶來鹹,醃 güero 辣椒帶來醋香、香氣和一點辣,黑葡萄乾則在這一片鹹酸裡添上幾處小小的甜。每一樣都不是多餘的。
材料(6 人份)

鹽有兩個分開的分量:第一份是給魚的,第二份只在嘗過之後覺得醬汁需要時才加。
另外還需要 2–3 升沸水用來給番茄去皮,以及一盆冰水。這些水只用於備料,不算在材料分量裡。白米飯是可選的配菜,單獨裝盤上桌。
器具
- 一口寬鍋或深鍋,要能放下魚排和醬汁
- 一口大鍋,裝給番茄去皮用的 2–3 升沸水
- 一盆冰水
- 一個漏勺或濾網
- 一個碗,接番茄汁和番茄籽
- 一個帶蓋的淺口非反應性容器,用來給魚抹鹽和冷藏
- 夾子或勺子,用來翻馬鈴薯、把醬汁澆在魚上
- 一支針式溫度計,插到魚肉最厚的部位(可選,但很有用),以及一把叉子
挑選魚、辣椒、橄欖和番茄
魚。 用厚實的 huachinango 魚排,至少 1 公分厚,或者用整條魚。太薄的魚排放進醬汁裡會散。其他能用的魚還有 pargo、cabrilla、chucumite、robalo、escolar、bruja 和石斑類。這些都是各地市場上的叫法,所以問一句魚販,每一種到底是哪種魚。買不到紅笛鯛的話,用肉質緊實的白肉魚排,比如日本的真鯛(madai),是個實際的選擇,不過那是另一個品種,成品的油脂、風味和口感都會不一樣。
辣椒。 醃 güero 辣椒或 carricillo 辣椒給這道菜帶來酸味、香氣和顏色,也帶來辣味,而辣度因產品而異。換用別的醃辣椒,辣度、酸度和醃漬的香氣都會變;有些版本用的是醃墨西哥辣椒。想少辣一點,就找 milder 的醃辣椒——不過要記得,辣椒放得少,它們的醋和香氣也跟著少了。
橄欖、酸豆和牛至。 去核青橄欖和酸豆的鹹味來自鹽水,所以要先沖洗瀝乾,並且在加鹽之前先嚐醬汁。食譜上只寫了"牛至",而墨西哥牛至和地中海牛至味道不一樣,你選哪一種,最後都嘗得出來。
番茄。 挑完全熟透的 jitomate bola 或熟 guajillo 番茄。換別的品種,醬汁的酸度和含水量都會變。熟透的番茄是第一位的,可選的糖只是備用。
這道菜含魚。請檢視橄欖、酸豆和醃辣椒的標籤,確認過敏原和交叉接觸的說明。如果配米飯,米飯單獨裝盤。
做法
先把魚抹上鹽送進冰箱。它靜置的時候,你來做醬汁:番茄、馬鈴薯、香味蔬菜、香草,然後是橄欖、酸豆和葡萄乾。魚最後下鍋,直接在醬汁裡燉熟。
讓魚保持完整,讓醬汁保持平衡
每家的灶火都不一樣,所以除了看時間,也要看每一步裡給出的那些訊號。
挑厚魚排;加鹽之前先嚐醬汁;在最厚的部位確認魚是否熟透,而不是隻信計時器。
| 問題 | 可能原因 | 怎麼辦 |
|---|---|---|
| 魚散了 | 魚排太薄,或者在鍋裡被翻動過 | 用至少 1 公分厚的魚排。魚下鍋後,用勺子把醬汁澆上去,不要攪動 |
| 醬汁味道平淡又發酸 | 果肉還沒炒透就把汁水倒進去了,或者番茄不夠熟 | 先把果肉炒到生味消失,再加汁水。番茄確實很酸才用可選的糖。下次從更熟的番茄開始 |
| 醬汁太鹹 | 橄欖和酸豆沒沖洗,或者沒嘗就加了額外的鹽 | 把橄欖和酸豆沖洗瀝乾。額外的 1 小匙鹽是可選的,嘗過之後再決定 |
| 燉了 5–7 分鐘魚還是半透明 | 魚排厚,或者魚下鍋時很涼 | 再多燉一會兒,再次確認達到 63 °C,或魚肉不透明、用叉子一撥就散 |
| 辣度比預想的強或弱 | 醃辣椒的辣度因產品而異 | 上桌前先嚐一根辣椒。把辣椒放在盤邊,各人自己決定吃多少 |
上桌、剩菜與變化做法
擺盤很簡單:每人一塊魚排、三個馬鈴薯、足夠的醬汁和一根醃辣椒。另外配一碗白米飯是不錯的選項。剩下的菜要儘快冷藏;做法裡的熟度檢查針對的是第一次烹調,不是重新加熱。
傳統做法是把整條魚或大塊魚直接放進醬汁裡煮,魚的味道也就進了醬汁。餐館常常把魚單獨做好,再把醬汁澆上去。這樣魚塊更容易保持完整,醬汁的顏色也更清亮,只是時間得自己拿捏。還有一種版本先把魚用青檸汁醃過,用番茄、橄欖、酸豆、葡萄乾、醃墨西哥辣椒和馬鈴薯,最後進烤箱完成,整魚和魚排各有不同的做法說明。你要是想試,就照那個版本完整做,不要把它的分量或時間混進這一份裡。
常見問題
我的醬汁發酸,要加糖嗎?
食譜裡有 2 大匙糖,是番茄很酸時的備選。先確認番茄果肉已經炒到生味消失,下次從完全熟透的番茄開始。糖不是預設要加的。
怎麼知道魚熟了?
魚排的厚度和你用的鍋都會改變在醬汁裡那 5–7 分鐘。要確認最厚的部位達到 63 °C,或者魚肉不再半透明、用叉子一撥就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