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蒸汽緩緩升起,鹹乾魚的深沉香氣跟著飄出來。鍋邊閃著紅棕櫚油的光澤,番茄的酸味從中穿過。這是 calulu de peixe,安哥拉的魚肉燉菜,配上秋葵和青菜。(Peixe 是葡萄牙語的「魚」。)在魚攤上買來的鱈魚片,單用鹽烤或放進火鍋,往往顯得有點寡淡。加上鹹乾魚、秋葵、青菜和紅棕櫚油,它就變成了完全不同的東西。可以配 funge(funje)或白米飯一起吃。
安哥拉的 Calulu de peixe
起源
Calulu de peixe 的起源很難追溯到哪一年。它是一道古老的燉菜,把鹹乾魚或肉、葉菜、秋葵、紅棕櫚油層層疊在一起,與巴西的 caruru 也有淵源。如今安哥拉的廚房把它當作日常晚飯來做:耐保存的鹹乾魚、沿海的魚、田裡的葉菜,再加上木薯這一主食。
地區差異
在羅安達和本格拉這樣的沿海地區,人們常把新鮮魚和鹹乾魚合在一起用。往北、往內陸去,則有河魚、肉乾、木薯葉,還有 chikwangue 這樣發酵過的木薯作配菜。差別取決於手邊有什麼魚和葉菜,而不是講究與否。有的人家只靠鹹乾魚就能燉出醇厚的鹹鮮,也有人家把新鮮白身魚切成大塊,最後才沉進鍋裡。
這種靈活性在異國做這道菜時很有用。先用少量鹹乾魚打出鮮味,之後再放白身魚,保持塊狀不碎。這比一味追求某種特定的魚,更接近當地人的思路。
餐桌上的 Calulu
Calulu 是配著 funge、米飯或豆子吃的,而不是像湯那樣啜飲。Funge 是一種口味溫和的主食,最能承接味道濃烈的醬汁,一點點蘸著濃湯吃。秋葵的黏稠、青菜的苦味、鹹乾魚的鹹味都很突出,盤子裡有一樣白色的主食,味道就沉穩下來。第一次在家裡端上桌時,用手抓著吃並非必須。配上白米飯或木薯粉做的 funge,再在小碟裡放一點檸檬,就很好。

Calulu 與其他棕櫚油燉菜
同樣用紅棕櫚油的燉菜還有 Muamba de galinha,以雞肉為主角;剛果的 Poulet moambé 則在油、堅果、葉菜和主食的組合上略有不同。Moqueca baiana 也用紅棕櫚油,但椰奶讓它更甜、更柔和。在 Calulu 裡,魚的鹹味、秋葵的黏稠和青菜才是主角,所以棕櫚油要少放,也別讓湯汁煮得渾濁。
材料與採購
在家做的話,鹹乾魚少量就夠了。想原樣重現當地的乾魚,光去鹽就要半天,所以這裡用輕鹽鱈魚、鱈魚乾、輕微風乾的鹹魚,泡 30分鐘就能放進鍋裡。用重鹽醃的 bacalhau 時,請從前一晚開始換水去鹽。

這道食譜用到魚。鹹乾魚的含鹽量因產品差別很大,泡魚的水不要直接倒進鍋裡。白身魚要煮到中心熟透,中心不透明、變白並且散開。
這道菜用到的食材
紅棕櫚油是香氣的主角。用植物油也能做成魚和蔬菜的燉菜,但 Calulu 應有的紅色香氣會變弱。第一次買小瓶就行,這一樣一定要備齊,味道的輪廓才會出來。
配上 funge,更容易承接醬汁的鹹味和濃稠。白米飯也能吃,但配一次木薯粉揉成的主食,就能看出安哥拉菜的吃法。
鹹乾魚第一次用輕鹽鱈魚就夠了。想做出 Calulu 應有的鹹味和鮮味,少量加入鱈魚乾或 bacalhau,味道會更有層次。去鹽要花時間,買的時候就定好前一天開始泡,就不容易失敗。
Calulu de peixe 的食材與替代
Calulu 靠 5 樣東西撐起來:鹹乾魚的鮮味、紅棕櫚油、秋葵、青菜,以及清淡的主食。把這幾樣的作用都守住,即使不能完全照安哥拉的原樣備齊,這道菜也能成立。

| 靠近當地的材料 | 容易用到的替代 | 要守住的要點 |
|---|---|---|
| 風乾鹹魚 | 輕鹽鱈魚、鱈魚乾、輕微風乾的白身魚 | 少量也要放。泡魚的水不用 |
| 紅棕櫚油 | 小瓶紅棕櫚油 | 只用植物油會變成另一道菜。就算只用 2大匙,香氣也會變 |
| Gimboa、地瓜葉 | 小油菜、菠菜、落葵 | 葉菜最後放,保留顏色和口感 |
| 當地的白身魚 | 鱈魚、鯛魚、鱸魚、旗魚 | 魚肉薄的魚容易碎。切大塊 |
| Funge | 木薯粉、白米飯、較硬的 polenta | 配一種承接醬汁的清淡主食 |
輕鹽鱈魚和鱈魚乾不是當地的魚,但去掉鹽、少量下鍋後,能把乾貨的鮮味帶到鍋底。小油菜也不是地瓜葉,但最後放進去,能保住綠色和葉子的口感,讓燉菜有葉子的分量。
第一次去買東西時,把紅棕櫚油和某種鹹乾魚排在清單最前面。木薯粉能大大改變餐桌的樣子,但先配白米飯也完全可以。
做法|泡發鹹乾魚,不弄碎魚地收尾
Calulu 越是大火煮開,魚越會碎。先調整好鹹乾魚的鹹度,用香味蔬菜做出紅色的底,白身魚放在後半段輕輕沉下去。不是攪拌魚,而是輕輕晃動鍋子讓醬汁轉起來。
Calulu de peixe 的常見失誤
在家做時,最要緊的是:魚保持大塊,鹽控制好,棕櫚油不要煳。魚的燉菜越攪越碎,火越大越容易散,所以湯味淡時別急著攪,顯得慢時也別猛加火。鹹乾魚、白身魚、秋葵、青菜都在同一口鍋裡,火候和下料順序決定成敗。想讓湯汁流動起來,就輕輕晃動鍋子代替攪拌。

| 失誤 | 原因 | 補救方法 |
|---|---|---|
| 魚碎成小塊 | 白身魚切得太小、大火煮、用鍋鏟攪拌 | 切成 4–5公分見方,後半段再放白身魚。別攪拌,改為晃鍋 |
| 太鹹 | 鹹乾魚去鹽不足,加了泡魚的水 | 補入 2–3大匙水,用 1小匙檸檬汁壓住鹹味的稜角。下次在 15分鐘時換水 |
| 髮油 | 棕櫚油放多了,湯汁太少 | 以 3大匙為上限。收尾時用勺子撇去表面一點油 |
| 青菜變暗 | 放得太早 | 只在最後 6–8分鐘煮。餘熱也會讓它變軟 |
| 秋葵太黏 | 切得太細、煮得太久 | 切成 1公分寬,只在收尾時放。冷凍的切片保持冷凍下鍋 |
Calulu de peixe 的裝盤與保存
裝盤
Calulu de peixe 最適合把魚放在盤子中央,旁邊擺上 funge 或白米飯。如果鍋裡放了辣椒,擠一點檸檬,尾味會變得清爽。油脂的香氣很強,配菜比起生拌沙拉,更適合清煮的蔬菜或清淡的豆類。

工作日的晚飯,白米飯、Calulu、檸檬和 1個煮雞蛋就夠了。米飯吸住湯汁,雞蛋讓鹹乾魚的鹹味變得溫和一些,第一次吃的人也容易接受。假日想做得更有當地風味,就擺上 funge、Calulu、水煮青菜和一杯冷飲。濃湯與清淡主食的對比,會很清楚地顯現出來。
保存與剩菜
魚的燉菜不要放在室溫下。連鍋放涼的話,中心會長時間保持溫熱,所以要把剩下的轉移到淺一點的容器裡。

| 保存方法 | 標準 | 復熱 |
|---|---|---|
| 冷藏 | 1–2天 | 用小鍋小火加熱。加水 1–2大匙,不要猛煮 |
| 冷凍 | 不太推薦 | 白身魚和青菜的口感會下降。若一定要冷凍,多放湯汁,1周內吃完 |
| Funge | 當天吃最好 | 變硬時灑一點水,蓋上蓋子,小火或用 600W 微波爐每次加熱 1分鐘 |
第二天把湯汁稍微調稀,澆在白米飯上,就是輕鬆的午飯。魚稍微碎了也沒關係,這樣反而更好入口。剩下的 funge 切成小塊,澆上熱過的醬汁即可。復熱時魚容易碎,所以儘量少翻動。配菜不必額外準備,用小碟擺上檸檬、洋蔥碎和薄薄的黃瓜片就夠了。棕櫚油的味道顯得膩時,酸味和水分能讓口感重新清爽。
更多燉菜與主食
想嘗試另一道安哥拉的紅色燉菜,可以看 Muamba de galinha;它用雞肉代替魚,棕櫚油的香氣更多地裹在肉上。想了解更多主食,可以看迦納的 Fufu 和坦尚尼亞的 Ugali。想要魚配米飯的西非料理,塞內加爾的 Thieboudienne 用層層疊放的魚、蔬菜和米飯代替棕櫚油;奈及利亞的 Jollof rice 則是香料香氣更足的米飯菜。
常見問題
不放鹹乾魚也能做嗎?
能做,但鹹味和鮮味會弱很多,Calulu 的味道就打了折扣。在 600克白身魚中加入鳳尾魚 1片、魚露 1/2小匙或蝦米 10克中的一種,就能讓味道接近一些。放多了會變成另一種風味,所以從少量開始。
沒有紅棕櫚油也能做嗎?
用植物油也能做成魚和秋葵的燉菜,但香氣與 Calulu 差別很大。實在沒有的話,可用米糠油 2大匙加紅椒粉 1/2小匙補足顏色。不過香氣無法替代,所以下次值得備一瓶紅棕櫚油。
哪種青菜最接近?
小油菜最好處理。菠菜更柔軟,落葵會帶一點黏。最後放入的、帶一點青澀苦味的葉菜,比起甜味的葉菜,更能和魚的鹹味相配。
魚要加熱到中心多少度?
家裡有溫度計的話,中心達到 63度即可。沒有溫度計的話,看中心由半透明變成白色,用筷子壓厚的部分能散成大片。用小火慢慢煮,就足夠達到。
給孩子做,不想要辣味怎麼辦?
去掉辣椒,只在收尾時給大人的盤子裡加辣椒粉或切碎的辣椒。如果鹹乾魚對孩子來說太鹹,就減到 80克,把白身魚增加到 650克,味道會溫和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