蝦頭和蝦殼放進一點油裡煎,煎到珊瑚紅,發出噼啪的聲響。接著把熱高湯衝進去,升起一股帶著海味的蒸汽。最後端上來的,是一隻一手就能捧住的小碗:細黃面臥在豆芽上,舀一勺深色的滷肉,放一隻尾巴翹開的蝦,再撒幾片香菜。擔仔麵,也叫擔仔麵,來自台灣南部的台灣台南。人們下午肚子餓了會來一碗,深夜想吃點東西也會來一碗。鮮甜的蝦和鹹香的豬肉是它的主味,湯底下藏著生蒜和幾滴黑醋,每一口都讓味道更清楚。
從扁擔上賣出來的小吃
漁夫、扁擔和燈籠
名字來自「擔仔」(擔仔),也就是小販挑擔時肩上那根扁擔,兩頭各掛一擔貨。台南人講起這段來歷,總是從一位叫洪芋頭的漁夫說起。海上風浪大、出不了海的時候,他就把麵攤挑在扁擔上,沿街吆喝著賣面,後來在水仙宮前面擺開了攤子。通常說的年份是1895年,正值清朝光緒年間的末年。至於是哪個季節讓漁船靠岸,說法並不一致。有的說是夏秋的颱風季,有的說是清明前後的那幾個星期。
漁民把不能出海的淡季叫作「小月」。洪芋頭靠賣面熬過了這段日子,所以他在燈籠上寫下了「度小月」三個字。店名一直沿用至今,這個家族現在已經是第四代了。
店裡的鍋和家裡的鍋

在中正路上的度小月店裡,滷肉醬放在一隻小鍋裡,這隻鍋從來不洗。新的滷汁天天加進去,鍋邊上的那層會越結越厚。這是一隻天天在用的鍋才有的店裡規矩,只留在店裡。在家做,鍋要洗乾淨,醬要裝在乾淨的容器裡保存。家族的記錄寫著,第一代是用小陶鍋滷肉的,後來換成了鑄鐵鍋。第二代和第三代用過另一隻鍋,一直用到1995年。用來把面浸入熱水裡的漏勺,至今還在用。家裡的廚師能復原的那股風味,主要來自湯底。先把蝦頭和蝦殼煎香,再把熱高湯淋上去。
一碗就該是小的
擔仔麵是一道小吃。傳統的一小碗只有兩三口面,一隻蝦,一些滷肉,再加上用豬骨和蝦頭熬成的湯。台南有「小吃之都」的美譽,街上的攤子和櫃檯都是小份小份地賣。碗小,吃完還能再去下一家,或者再加一碗。麵條是用鹼水(鹼水/lye water)做的黃色雞蛋麵,在台灣叫油麵(油麵)。店裡的蝦多半是絲絨蝦,白蝦和草蝦也常見。廚師會挑選分量恰好的一撮面,把蝦擺在最上面,尾巴翹開。這道菜早已北上,台北也吃得到擔仔麵,華西街上就有。
兩碗容易被搞混的面
切仔麵(切仔麵)是它的北方表親,用的是同一種面。切仔麵的湯用豬骨和五花肉熬成,帶著炸蔥酥的香味,分量足,吃得很飽。名字的來歷是,廚師把裝面的笊籬放進熱水裡涮上八下。擔仔麵的碗小,湯底主要靠蝦。四川的擔擔麵名字裡也有一個「擔」字,但完全是另一道菜。擔仔麵裡的滷肉和滷肉飯上淋的那種滷汁是同一家族的,所以一鍋滷汁能做好幾道菜。
材料(2 人份)

滷肉醬可以提前做一批。兩碗只用其中一部分,剩下的可以拌飯、配青菜,或者拌乾麵。
這道菜含有蝦(鮮蝦和蝦米)、小麥(麵條、醬油)、雞蛋(麵條和滷蛋)、大豆(醬油)和豬肉。另外用了大蒜、韭菜和香菜。麵條、油蔥酥和蒜頭酥的包裝上可能還有其他過敏原,請自行檢視標籤。
器具
- 湯鍋
- 用來煎蝦殼的寬而深的平底鍋
- 帶蓋的厚底小鍋,用來做滷肉醬
- 一大鍋沸水,以及一隻小鍋用來燙韭菜
- 鐵絲面笊籬
- 細網濾勺和漏勺
- 用來磨蒜的細磨泥器
- 兩隻小碗,每隻約能裝 250–400 ml
挑選與替代
細油麵、油蔥酥、蝦米和黑醋在台灣或華人超市都容易買到,網上也常有,而且經常是同一家店賣齊。下面的替代方案,適用於手邊沒有這些東西的時候。
| 不好找的材料 | 可以換成 | 會有什麼不同 |
|---|---|---|
| 油麵(油麵) | 用鹼水(鹼水)做的細中式小麥面 | 最接近。換成烏冬或米粉,就變成另一道菜了 |
| 油蔥酥(油蔥酥) | 市售的紅蔥酥(紅蔥酥) | 用炸洋蔥也行,但甜味更圓潤,少了蔥的辛香 |
| 蒜頭酥(蒜頭酥) | 市售的蒜酥 | 同上 |
| 蝦米(蝦米) | 小顆的中式蝦米 | 同上。想要湯清淡一點,就不放 |
| 台灣醬油 | 日式濃口醬油 | 可能更鹹,顏色也不一樣。先按這個比例滷,再嘗味道 |
| 黑醋 | 鎮江醋(Chinkiang) | 最接近。米醋的酸味更薄、更尖 |
| 扁魚(扁魚) | 不放 | 鮮味的層次略少一些 |
要讓這碗麵吃起來有台南的味道,帶頭帶殼的蝦、鹼水面條和滷肉裡的油蔥酥是不能省的。扁魚和蝦米是錦上添花。選豬肉時,要挑帶明顯肥肉的絞肉。瘦肉滷過之後會乾、會柴。
滷肉醬的比例是 1 飯碗醬油、1 飯碗油蔥酥、2 飯碗水。用同一只飯碗來量這三樣,不論碗大小,味道的平衡都能保持住。
做法
先把湯熬上。骨頭在慢慢燉的時候,另起一隻鍋做滷肉醬。滷肉醬可以提前一天做好。兩邊同時進行,大概需要一個小時(這是估計時間,不是精確計時)。蝦、配菜和麵條都在最後幾分鐘完成,所以在面下鍋之前,先把碗、蒜和黑醋都準備好。
把高湯淋在煎好的蝦殼上時,兩者都要是熱的。溫吞的湯會壓住煎蝦殼的香氣,而這股香氣正是這一步的意義所在。
蝦身要煮到從裡到外完全變白、不透明。生蝦不能進碗。蝦頭和蝦殼同樣要煎過、熬過。豆芽和韭菜要先燙過再放進碗裡。蒜是生吃的,上桌前才現磨,而且要少放,因為它很辣。
所有東西都準備就緒、湯也熱了,才把面下鍋。裝好的碗如果放著等幾分鐘,面就會泡軟、變胖。
出了問題怎麼辦
| 你看到的情況 | 原因 | 怎麼做 |
|---|---|---|
| 湯混濁、有腥味 | 骨頭沒有焯過,或者湯大火沸騰過 | 每次都要把骨頭焯過、沖洗乾淨,並保持小火慢熬 |
| 蝦香很淡 | 蝦殼下鍋時還是溼的,或者湯不夠熱 | 把蝦殼煎到乾透、變紅,再倒入熱湯。蝦頭要留著 |
| 滷肉醬太鹹 | 用的醬油可能比台灣醬油更鹹 | 加少量水稀釋。下次按同樣比例做,再從這裡調整 |
| 豬肉乾柴、有絲感 | 絞肉太瘦 | 選帶明顯肥肉的豬肉 |
| 麵條軟爛、發脹 | 裝好的碗放久了才吃 | 裝碗前才把面燙好,然後馬上上桌 |
| 湯味道平淡 | 調味不足 | 用鹽和白胡椒粉在湯裡調整。多加醬油只會讓肉色變深 |
上桌、變化與保存

上桌
每人一小碗,喜歡的話旁邊配一顆滷蛋。擔仔麵是小吃,和其他小菜一起吃很合適。想再吃,就再來一輪小碗,而不是把一碗做得很大。
變化
- 乾拌。 只用少量湯,把面和滷肉醬拌在一起。加半小匙甜辣醬,味道更甜,口感更黏。
- 配滷蛋。 店裡的滷蛋是用滷肉的湯汁滷 1–2 小時的,比這裡的滷肉醬要久得多。可以另起一鍋滷,也可以直接買市售的滷蛋。
- 多放蝦。 白蝦或草蝦都可以。蝦頭和蝦殼放得多,湯會更濃、更甜。
- 清淡的湯。 不用骨頭,只用蝦殼和蝦米熬湯。湯會更清淡,蝦味更純。
- 蒜和醋另盛。 分別放在小碟裡,讓每個人自己決定碗裡要多辣、多酸。
保存
滷肉醬和湯要分開存放。用乾淨的餐具,放涼後及時裝進乾淨的有蓋容器裡冷藏。每次只取要吃的量,用乾淨的勺子,並且加熱到中心也熱透。面要吃的時候才裝碗,因為面放不住。
常見問題
擔仔麵辣嗎?
這份食譜裡不放辣椒。味道來自蝦、豬肉、生蒜和黑醋。店裡會擺出各自的調味料,所以店裡那碗麵辣不辣,取決於你在桌上加了什麼。
我的碗比較小,需要多少湯?
如果碗約能裝 250 ml,那麼 500 ml 左右的湯夠兩人份。保持同樣的順序和配菜,只把面和滷肉醬減少,讓它們仍然和湯保持平衡。
剩下的滷肉醬怎麼辦?
淋在熱飯上,就像滷肉飯那樣。也可以拌在燙過的青菜上,或者拌在普通的麵條上,做成乾拌。每次只取需要的量,並加熱到熱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