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生薑切成薄片,清爽利落的香氣一下子就從砧板上升起來。蒜、洋蔥、雞肉和米一起放進同一口鍋,用小火慢慢煮,米粒的邊緣會一點點化開。Arroz caldo 不是一道張揚的菜,可是當熱氣裡混進魚露 patis 的鹹鮮、雞肉的鮮味和炸蒜的焦香,它就和普通的白粥完全不一樣了。這道薑味雞肉米粥在菲律賓深受喜愛。名字來自西班牙語,常被譯作「熱米飯」或「米湯」,但配上 patis(魚露)、生薑、炸蒜和小青柑(calamansi)的酸味,味道徹頭徹尾是菲律賓的。
菲律賓人的餐桌上
arroz caldo 的吃法

在菲律賓的家庭和市場裡,arroz caldo 是下雨天的點心、上學或上班前的早餐,也是疲憊的日子裡一頓暖心的飯。做法是先讓生米裹上油和香味蔬菜,再隨著它吸收雞油和魚露,慢慢煮成粥。雞蛋、蔥、炸蒜和柑橘都是盛進碗裡之後再加的,最後的調味也不放進鍋裡,好讓每個人自己調整鹹度和酸度。
如果還想做更多菲律賓菜,sinigang同樣用到 patis 和小青柑的酸味。還有以香氣著稱的chicken inasal,以及春捲lumpiang shanghai。
Lugaw、goto 和 arroz caldo
Lugaw、goto 和 arroz caldo 常常一起出現。三者都是把米煮軟的料理,但名稱涵蓋的範圍不同,用到的配料也不一樣。在當地的餐桌上,這些差別正是點菜時和辨認家常做法的線索。
| 名稱 | 主要配料 | 味道重點 | 在家的做法 |
|---|---|---|---|
| Lugaw | 米、生薑、蒜 | 稍加鹽和高湯調味的米粥 | 最樸素,接近身體不舒服時喝的粥 |
| Goto | 牛肚、牛肉、內臟 | 內臟的鮮味和蒜香 | 要處理食材,對家庭廚房來說屬於進階款 |
| Arroz caldo | 雞肉、米、生薑 | 雞湯、patis、炸蒜 | 家庭廚房裡最容易上手的入門款 |
Lugaw 是對米粥的統稱,有甜味和鹹味兩種。加入雞肉、生薑、魚露、炸蒜和雞蛋,再帶一點黃色,就是大多數人想像中的家常 arroz caldo。Goto 裡牛肚和內臟的鮮味更突出,與其說是清淡的早餐,不如說是小吃攤或食堂裡吃得很有分量的一盤。
在米沙鄢地區(Visayas),也能聽到 pospas 這個名字,它是用生薑、雞肉和米煮成的雞肉米粥,和 arroz caldo 很像。有些人家不放 kasubha 上色,味道就更偏向簡單的雞肉粥,地區和家庭的叫法本來就互相交錯。在家做時,比起把名字分得一清二楚,更重要的是守住雞肉、生薑、米、魚露和酸味各自的角色。
風味的來源
西班牙語的名字讓 arroz caldo 聽起來像西式料理,但入口的是由生薑和魚露撐起來的菲律賓粥。華人的粥文化、西班牙語的菜名,以及菲律賓的香味蔬菜和調味料,都匯進了同一只碗裡。黃色來自 kasubha(紅花)或 atsuete(胭脂樹籽,annatto),但香氣的核心是生薑、蒜和 patis。
材料:雞肉、米、生薑在一鍋裡煮化

這份食譜用到雞肉、魚露和雞蛋。如果要避免海產來源的調味料,可以把 patis 換成淡口醬油1大匙加鹽1/3小匙。雞肉請以中心溫度74℃以上為準,完全煮熟。水煮蛋和炸蒜酥在吃之前再放,香氣才不會在粥裡變得模糊。
選購 arroz caldo 的食材

雞肉、雞蛋和蔥在普通超市就能買齊,效果也很好。在菲律賓或亞洲食品店,或者網上,可以找菲律賓 patis、用來上色的胭脂樹籽或 kasubha,以及香味清淡的進口米。第一次做,優先找 patis 和新鮮生薑,其次是上色食材,最後才是香米:patis 改變的是味道的輪廓,米的種類則只是調整口感。
| 要素 | 為什麼重要 | 在家的實際選擇 |
|---|---|---|
| 生薑 | 決定 arroz caldo 的熱氣香味 | 用40克新鮮生薑,不要用管裝薑泥 |
| Patis | 不只帶來鹹味,還留下魚露的餘韻 | 菲律賓 patis 最理想,泰國魚露也可以 |
| 米的軟爛 | 讓它成為粥,而不是湯 | 粳米和糯米混合,小火熬煮 |
| 黃色 | 決定端上桌時的第一印象 | 按 kasubha、胭脂樹籽油、少量薑黃的順序最自然 |
| 酸味 | 解膩 | 小青柑、酢橘或青檸任選一種,在餐桌上擠入 |
Patis 與生薑
有些品牌的 patis 比泰國魚露口感更圓潤,是讓 arroz caldo 帶上菲律賓鹹味最快的方法。只用醬油也能帶來鹹味,但留在熱氣裡的那一縷魚露餘韻,醬油給不了。
生薑要放得大方。40克聽起來很多,但要撐起1.5合米和600克雞肉,就需要這麼多。薑片決定湯汁的香氣,收尾的薑絲則決定入口那一瞬間的輪廓。擔心辣的話,與其把用量減半,不如只省掉收尾的薑絲,這樣整鍋的香氣還能保留。
顏色:kasubha、胭脂樹籽與薑黃
黃色的作用是讓端上桌的那碗粥看起來對,沒有它,這道菜也一樣能做。Kasubha 帶有正宗的感覺,卻不太好買。胭脂樹籽是比較容易替代的選擇,主要用來上色,味道本身很淡,也很適合用在chicken inasal或越南的bò kho上。用小火把1小匙胭脂樹籽放進2大匙油裡加熱2分鐘,油變成紅橙色後,撈出籽,只用油即可。
用薑黃上色時,最多放1/4小匙。放多了會偏向咖哩,薑粥的輕盈感就沒了。
米
只用粳米也很好成形,是不錯的起點。想要香氣更輕一些,可以把一半換成茉莉香米。黏稠度會弱一些,但魚露和生薑的味道會更明顯,作為早餐也不會太厚重。如果只用粳米做、覺得有點重,值得試試這個方法。
做法:小火把米煮開
Arroz caldo 先大火煮開一次,再轉小火。一直用大火煮,鍋底會焦,米粒只有外層裂開,口感變重。目標稠度是用木鏟劃過鍋底時,粥會慢慢合攏回來。
arroz caldo 失敗的原因與補救

在家做失敗,大多和火候有關。只是把米煮開,會變成稀薄的湯;煮得太猛,鍋底會焦,口感也會變重。先炒香味蔬菜和雞肉,讓米裹上油,再用小火慢慢煮,把黏稠感引出來,家裡的鍋也能煮出圓潤的菲律賓味道。
味道太淡
加鹽之前,先加1小匙 patis,加熱1分鐘。魚露剛放進去時香氣明顯,但鹹味要過一會兒才會滲進米裡。如果還是覺得平淡,與其多加炸蒜,不如加5克薑絲和小青柑的酸味,輪廓會更快回來。
太稠、發黏
火太大,或者煮得太乾了。加入150毫升開水,小火加熱3分鐘。粥放涼後會變稠,所以停在略稀的狀態最好。糯米放太多,第二天會凝得很硬。如果要提前做,把糯米減到50克。
雞肉太柴
一開始切得太碎,熬煮時雞肉會失去水分、變乾。切成4公分見方的塊或帶骨塊,煮好後再撕開,肉質會更多汁。用雞胸肉的話,不要煮滿35分鐘,煮20分鐘就取出撕開,最後5分鐘再放回鍋裡。
薑太辣
薑切得太厚,咬下去時辣味會很刺激。薑片切成2毫米厚,收尾用的薑絲切成約1毫米寬。想再降低辣度,就省掉收尾的薑絲,只讓熬煮的薑來帶出香氣。
保存與搭配

粥要在30分鐘內放涼,裝進乾淨的容器。冷藏約可保存2天,冷凍約可保存2周。水煮蛋、蔥花、炸蒜酥和小青柑要分開保存,吃之前再加;一起存放的話,香氣會沉進粥裡,蔥花也會失去顏色。
回熱最好用鍋。每1人份加80毫升水或雞高湯,小火加熱6–8分鐘。用微波爐的話,放進耐熱容器,加3大匙水,600W加熱2分鐘,攪拌後再加熱1分30秒。中心熱起來、米粒鬆開後,加1/2小匙 patis 把味道找回來。
單吃 arroz caldo 就是一頓完整的早餐。想吃得更紮實的早晨,可以在旁邊配一點甜鹹口味的longganisa,讓帶蒜香焦香的香腸和溫和的薑粥形成對比。晚上吃的話,比起一小碗酸爽的sinigang,清炒青菜或醃黃瓜這類清爽小菜更搭。想吃點炸物的日子,少量配一些lumpiang shanghai,也不會打亂粥的平靜。
常見問題

只用粳米能做嗎?
可以。把湯水減到1.3升,小火煮30–35分鐘。比起加了糯米的版本,口感會稀一些,但只要多放生薑和 patis,就是一碗容易上手的早餐粥。
不用生米,用煮好的米飯能做嗎?
能做,但味道會更清淡。用600克煮好的米飯和1升水或雞高湯,先把雞肉和香味蔬菜炒過,再小火煮18–20分鐘。因為米沒有經過炒制,就用 patis 和炸蒜來加強香氣。
雞蛋可以用溏心蛋嗎?
溏心蛋也很合適,但如果要提前做或帶便當,還是煮全熟蛋比較好。也可以把雞蛋直接打進熱粥裡煮熟,不過按這份配方的分量,單獨煮好的水煮蛋更方便分給家人,也更容易保存。
不喜歡 patis 的味道怎麼辦?
熬煮時只用1大匙 patis,而不是2大匙,讓每個人在餐桌上再自己加。完全不用的話,可以改用淡口醬油和鹽代替,但味道會不太像 arroz caldo。對不太喜歡魚露的家庭來說,多擠些小青柑或酢橘,也更容易接受。
沒有茉莉香米,香氣就出不來嗎?
只用粳米也能有足夠的香氣,因為香氣大部分來自生薑、蒜、patis 和最後加入的柑橘。如果用的是手邊現有的米,那就用粳米150克、糯米75克,邊煮邊調整水分,會比較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