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一排排放進箱子裡,再往罐子周圍倒溫水,水要沒到玻璃罐的三分之二高。然後把一塊布蓋在上面,就放著別管了。等之後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冷的,表面亮亮的,顏色是象牙白,比純白略微暖一點。勺子很容易插進去,抽出時留下一道柔軟的凹痕。這就是 sữa chua,越南自制的優格:用煉乳增添甜味,口感醇厚,酸得恰到好處,能讓人一下子清醒過來,而且比大多數西方廚師熟悉的優格更軟。
甜、酸、軟:越南的罐裝優格
名字很簡單。Sữa 是牛奶,chua 是酸的,合起來就是優格的意思。在南方,人們也叫它 da ua。不過在家裡和店裡,這個詞通常指一種特定的東西:用煉乳增甜的牛奶,加一勺原味優格發酵,裝進小罐裡凝固。這份食譜做的就是這種優格。
煉乳讓它和別的優格不一樣。甜味全部來自煉乳,整個過程都不額外加糖。煉乳裡那股熬煮過的醇厚味道藏在酸味底下,所以這種優格比普通原味優格既更香濃,也更酸。通常的說法是,煉乳比鮮奶更容易買到,於是就成了基礎。西方常見的原味優格裡沒有煉乳。印度的 shrikhand 是先把優格濾乾,之後再加糖,它完全跳過了發酵這一步。
口感是軟軟的,可以用勺子舀,比美式那種凝得很緊實的優格要稀鬆一些。越南優格本來就該是這樣。有人會加瓊脂讓它更緊實,但那是口味問題,不是標準做法。在家裡,sữa chua 冰過之後當早餐或點心吃。店裡有罐裝的,也有裝在塑膠袋裡的冷凍版本,大家像吃冰淇淋一樣吃。
兩個名字指的是同一種優格。Sữa chua(牛奶 + 酸)是越南語裡的通用叫法,南方也用 da ua。如果你要找食譜,或者去越南雜貨店買東西,兩個名字都可以試試。
Ba Vì:河內郊外的奶牛山區
越南的乳業故事要從 Ba Vì 說起,它位於河內郊外。法國人在 20 世紀初開始在那裡經營奶牛場。到了 1950 年代和 1960 年代,那裡已經成為全國畜牧業的中心,今天依然生產牛奶和優格。優格本身最初是怎麼傳到越南的,目前並沒有定論,不過常常和法國殖民時期聯絡在一起。
Ba Vì 最有名的優格是 sữa chua nếp cẩm:一種微酸、自然發酵的優格,上面蓋著甜的發酵黑糯米。它裝在約 120 g 的罐子裡出售。它和這裡的煉乳原味優格是兩種不同的東西,但能看出罐裝優格在越南人的飲食裡有多普遍。想看看它在其他越南菜裡的位置,可以瀏覽越南頁面。
材料

不同國家的罐裝煉乳大小不一樣。在越南,人們會用煉乳罐本身來量牛奶。這裡請稱出 380 g 煉乳,牛奶改用量杯量。無論你買的是哪種罐頭,這樣都能保證甜度和凝固效果正確。
三樣材料都是乳製品:牛奶、煉乳和優格。這份食譜沒有不含乳製品的版本。植物基優格用的菌種和做法都不一樣。煉乳含糖量很高,糖尿病患者或正在低碳水飲食的人,請先諮詢醫生或營養師。
器具
- 廚房秤
- 即時讀數或夾式烹飪溫度計
- 兩個湯鍋(或一個湯鍋加一個大碗)
- 打蛋器和矽膠刮刀
- 小號撇勺或勺子,用來撇泡沫
- 細網濾勺(可選)
- 耐熱玻璃罐,帶蓋,每個約 150 ml,大約十個
- 煮罐子用的鍋,以及夾子或長筷子
- 帶蓋的泡沫保溫箱,或一個深鍋
- 乾淨的棉布
選擇與替代
煉乳是唯一不能替換的材料。 請在烘焙區或罐頭區買加糖煉乳。淡奶有時會標成"無糖煉乳",但那其實是另一種產品:它不加糖,優格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如果煉乳不足 380 g,就用你手上有的量,優格會沒那麼甜,也沒那麼香濃。牛奶則要保持全量。
牛奶用普通的巴氏殺菌全脂牛奶。千萬不要用生奶。 低脂牛奶或還原奶粉也能凝固,但優格的味道會更稀薄、口感更軟。菌種要選不加糖、不加調味的原味優格,並確認標籤上寫著含有活性活菌。加了糖或水果的優格不能當菌種用。也可以用優格粉菌種,每 0.95 L 牛奶用 5 g。
越南有時會把優格裝在塑膠袋裡做。在家裡,請用能煮沸、能密封的玻璃罐,其餘做法完全不變。
做法
前面的準備工作比較集中,之後基本是等待。先把罐子煮好,這樣等牛奶準備好時罐子已經晾乾。牛奶分兩部分處理:一部分用冷牛奶把煉乳化開,另一部分煮沸後倒進去,一次性把整體溫度調到發酵的溫度。之後罐子在溫水裡一動不動地保溫 6 到 8 小時,再放進冰箱。如果你晚上開始做,早上罐子就可以冷藏了。
出錯時怎麼辦
| 你看到的 | 原因 | 怎麼辦 |
|---|---|---|
| 牛奶完全沒凝固 | 加菌種時牛奶太熱,菌種太弱,或者保溫水降溫太多 | 扔掉。 沒凝固的牛奶很可能混入了錯誤的細菌。下次加菌種前,先確認溫度約為 40 °C,並使用新鮮、含活菌的原味優格 |
| 很酸 | 罐子保溫時間太長,或者進冰箱太晚 | 下次 6 小時時就檢查,凝固後馬上冷藏 |
| 表面有水狀乳清 | 罐子保溫時間太長,或者凝固時被移動了 | 保持箱子不動。乳清可以攪回去,不過優格會更酸 |
| 表面有小孔 | 加菌種後牛奶上留著泡沫 | 攪拌後要仔細撇去泡沫 |
| 顆粒感或結塊 | 煉乳沒有完全化開,或加入菌種後攪得太用力 | 第 2 步要攪到鍋底光滑,之後只能輕輕攪 |
| 長黴,或有任何不是乾淨優格的味道 | 罐子沒煮夠時間,或者有不想要的微生物進入 | 不要嘗,直接扔掉。 再次使用前重新煮罐子 |
食用、變化做法與保存

上桌
冷著吃,可以直接從罐子裡舀,也可以盛進小碗,當早餐或下午的點心。它本身就夠甜,單吃就很好。想吃得更飽,可以在上桌時加奇異果、火龍果、藍莓或格蘭諾拉麥片。水果只在上桌時加,千萬不要在凝固之前加,因為水果裡的酸和汁會打亂髮酵。太酸的一罐,配上水果和格蘭諾拉麥片也會更好吃。
變化做法
- 更緊實,加瓊脂。 按包裝說明化開少量瓊脂,攪進溫牛奶裡。這樣會凝得更緊實,更接近西式優格。但這偏離了越南式的軟滑口感,所以就當作個人口味偏好吧。
- 低脂牛奶。 也能凝固,但會得到更軟的優格,酸味背後的醇厚感也少了些。
- 優格粉菌種。 每 0.95 L 牛奶用 5 g,代替原味優格,其餘做法不變。
- 一個大容器。 這樣省去了裝罐的麻煩,但大容器冷藏時降溫更慢。舀取時一定要用乾淨的勺子。
保存
罐子蓋緊,在冰箱 2–6 °C 的上層保存,5 到 7 天內吃完。有些資料給出的優格保存期更長,在 4.4 °C 或更低的溫度下可達三週,但自制的一批,還是按 5 到 7 天來算。冰箱並不能殺死微生物,所以每罐都要蓋緊,每次都用乾淨的勺子取用。不要冷凍 sữa chua,質地會被破壞。
罐子和蓋子要煮沸 10 分鐘,並且只用巴氏殺菌牛奶。凡是長黴、有異味的罐子,以及沒有凝固的一批,都要扔掉。不要攪一攪想著"救一救"。孕婦或哺乳期的女性、免疫力低下的人,以及正在餵養嬰兒的人,在吃自制發酵乳製品之前,應當先諮詢醫生或公共衛生護士。
常見問題
能不能用優格機代替隔水保溫?
可以。把溫度設為 40–43 °C。穩定在 43 °C 時,優格大約 4 到 7 小時就能凝固,比慢慢變涼的水浴快。所以比用保溫箱時要早一點開始檢查。
析出的乳清能攪回去嗎?
只要優格聞起來乾淨,沒有長黴,就可以。攪回去會讓優格稀一點、更酸。乳清很多,通常說明罐子保溫時間太長,或者凝固時被移動過。
能加熱,或者加進熱飲裡嗎?
不能。加熱會殺死菌種,並讓優格分離成凝乳和乳清。sữa chua 本來就是要冷吃的。
能像街邊那樣裝在塑膠袋裡做嗎?
越南確實有人用塑膠袋,但在家裡用玻璃罐更好。每批之前,把罐子和蓋子煮 10 分鐘,放進冰箱時擰緊即可。塑膠袋沒法用同樣的方式煮沸消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