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前一天的英傑拉撕成3~4cm的塊,最後才放進用洋蔥和番茄煮成的紅醬汁裡。帶酸味的麵餅慢慢吸上顏色,等柏柏爾(berbere)的辣香不只停在表面、也滲進了塊的內部,就關火。
這就是菲爾菲爾(firfir),衣索比亞的早餐:把乾了的英傑拉撕散,用柏柏爾和番茄醬汁拌在一起。番茄的酸、柏柏爾的香、發酵麵餅淡淡的酸味都在同一口鍋裡,味道比咖哩輕,又比炒番茄深。
衣索比亞餐桌上的菲爾菲爾
也寫作 fitfit 或 fir-fir。它首先是早餐,不過午飯和晚飯也常見。另有一種做法,是把英傑拉撕開,拌上奶油和柏柏爾,作為早上的菜(撕開後拌上奶油和柏柏爾的英傑拉)。把剩下的英傑拉變成另一道菜,即使不放肉,也能吃得很滿足。
用前一天的英傑拉做早餐
英傑拉是帶著發酵酸味、佈滿細小氣泡的主食。放置一晚,水分慢慢散去,就變成能吸住醬汁的麵團。如果你自己烤了英傑拉,留一點到第二天早上,就能親口嚐到這個變化。
在衣索比亞的餐桌上,瓦特(wat)和豆類菜餚盛在鋪滿英傑拉的大盤子裡,幾個人一起分食。英傑拉既是舀菜的工具,也連著家人的餐桌和儀式。肉和蔬菜的醬汁總是和英傑拉一起吃。所以不妨把菲爾菲爾看作,把這同樣的搭配搬到了早晨的盤子裡。

菲爾菲爾與其說是某個城鎮固定的食譜,不如說是家庭的生活智慧:把發酵主食留到第二天,並在包含齋戒的飲食中,讓醬汁與主食相配。柏柏爾的用量、餅的種類,因城市與鄉村、因每戶人家而不同。連早餐的叫法也會變化,餅和飯食的詞在阿姆哈拉語、提格利尼亞語和奧羅莫語地區聽起來各不相同,早上吃什麼也因城鄉而異。
菲爾菲爾與切切布薩
搜尋菲爾菲爾,會看到兩種菜:吸了紅醬汁的英傑拉,以及用油或奶油炒過的餅。後者是切切布薩(chechebsa,也寫作 kitafirfir、kitafitfit),先用油或尼特爾基比把撕碎的奇恰(kitcha)炒一下,再與柏柏爾醬汁拌在一起,所以邊緣會保留焦香。也有最後加一點蜂蜜的偏甜做法。不放雞蛋的話,就是植物性的早餐。

英傑拉版裡,發酵的酸味和氣泡托住醬汁。水多一些,就軟軟地聚在一起;收得太乾,則只剩麵餅的酸味突出。想以溼潤的酸味為主角,就用英傑拉;想要香脆的口感,就用奇恰。
材料(4人份):保留酸味和辣味的搭配

分量調整成在家庭灶台上容易看醬汁濃度的量。菲爾菲爾的做法可以對照。英傑拉的重量因乾燥程度而不同,所以除了4張,也以合計560g左右為準。麵餅薄就增加張數,厚就稍微減少。
柏柏爾不只是辣椒,而是疊加了紅椒、葫蘆巴、小豆蔻、丁香等香氣的混合香料,只用一般的辣椒粉做不出原本的香氣。第一次用的人,選能確認原料和辣度的成品混合香料,就不必一次備齊多種香料。
在網上選的話,適合能確認原料標示和淨含量、也能用在菲爾菲爾以外的豆類菜和雞肉菜上的。想降低辣度的人、想自己調配香氣的人,與其用成品混合香料,不如少量自制柏柏爾的配方更合適。在商品頁面請確認原料、淨含量、辣度的說明。
替代與過敏的確認
用薄的酸麵包類代替英傑拉,容易保留髮酵帶來的酸味。米粉麵包或玉米餅也能做成這道菜,但吸醬汁的量和香氣會變,所以不要一開始就把水全加進去,從150ml開始調整。饢或厚切吐司,在外側煮爛之前中心容易變乾,所以不作為替代的第一候選。
柏柏爾因產品不同,對小麥、芝麻、堅果類混入的標示也不同。英傑拉也有不只混入苔麩(teff),還混入小麥或大麥的產品。尼特爾基比是澄清奶油,所以含乳成分。有過敏的話,不要看成品,而要確認原料標示,即使用植物油,也要分別確認柏柏爾和英傑拉的標示。
選擇菲爾菲爾用的英傑拉、柏柏爾和油脂
第一次做,推薦英傑拉版。它更容易買到,也最貼近這道菜本來的樣子。如果能在專門的食品店買到英傑拉,就選酸味好的那種。沒有英傑拉的話,薄烤、帶酸味的酸麵包類最合適;饢吸水太多,玉米餅則酸味和氣泡都不足。用替代品時,把醬汁裡的水減去30ml,加入餅之後每30秒確認一次。
市售柏柏爾因廠家不同,辣椒的用量相差很大。不習慣辣的人從4g開始,等醬汁收濃後嘗一次味。如果用標準的7g還想再辣一點,就在餐桌上每次加1g,這樣整鍋都容易挽救。用油或糖來掩蓋辣味,只會讓柏柏爾的香氣變模糊。
用整粒香料少量自制柏柏爾,就能自己調整香氣:把香菜籽和孜然乾炒後放涼,再磨粉。如果經常一次磨幾次用量的香料,專用磨粉器值得入手;只用市售柏柏爾的話,不必買。
一年中有許多齋戒的日子,要避開肉類和動物性食品,做法因教會、家庭和個人而異。齋戒日不用尼特爾基比和雞蛋,改用植物油45ml來炒。柏柏爾和英傑拉的標籤上,也要確認有沒有乳製品或雞蛋。
做法:先做醬汁,最後再讓英傑拉吸飽
基本是先把醬汁做好,加入英傑拉之後不要過度攪拌。像燉菜那樣長時間加熱,酸味和氣泡會消失,會更接近柔軟的麵包粥,而不是菲爾菲爾。
菲爾菲爾的問題與補救方法

醬汁的濃度
加入英傑拉之前,醬汁要濃到木鏟劃過的痕跡能保持1秒。麵餅會吸水,所以鍋裡看著稍稠一點,裝到盤子里正好。水多的醬汁裡放進英傑拉,它會把水分全吸走,變成軟軟的、沒有味道的一團。
英傑拉也要最後才放,從一開始就一起煮,菲爾菲爾會變得厚重。拌勻後如果鍋裡變稀,參考下面的表格,追加乾英傑拉時每次不超過30g,加多了會沖淡味道。
撕英傑拉的大小
以3~4cm為中心撕,薄的邊緣留2cm左右,厚的部分留4cm左右。撕得太碎,整體都變成同樣的軟度,英傑拉的氣泡感也會消失。反過來,超過5cm的大塊,醬汁難以滲到中心,只有咬下去時,酸味才會突然冒出來。
菲爾菲爾的故障排查
| 狀態 | 發生的原因 | 補救辦法 |
|---|---|---|
| 醬汁水汪汪 | 加入英傑拉之前沒有收濃 | 不蓋蓋子,用小火加熱1~2分鐘。已經拌勻的話,加入乾英傑拉30g,折拌30秒,關火放置1分鐘 |
| 整體發硬 | 餅太乾,或水太少 | 澆上熱水15ml,小火折拌30秒,然後放置1分鐘 |
| 糊糊的 | 撕得太碎,或加熱過度 | 口感無法完全恢復。下次撕成3~4cm,加入後4分鐘內關火 |
| 發苦 | 柏柏爾或番茄醬炒焦了 | 另鍋加熱240g追加的番茄,分次少量合併。不要把焦底拌進去 |
| 太辣 | 柏柏爾和青辣椒疊加了 | 追加英傑拉80g,不加鹽地嘗味。旁邊配優格會有幫助,但會增加乳製品 |
出現苦味時,只把鍋的上層部分移到另一口鍋,再與追加的番茄合併。如果已經徹底焦了,就不要硬把味道拉回來。下次加入柏柏爾後,馬上加1小匙水降溫。
盛盤與變化做法

菲爾菲爾不像西式早餐那樣一人一份地擺盤。可以盛在大碗裡大家分著吃,也可以每人一碗。重要的是用英傑拉接住醬汁、一起吃。早上可以配上咖啡或水煮蛋,讓這一盤更完整。午飯或晚飯時,少量搭配米斯爾瓦特或希羅瓦特,把菲爾菲爾當作主食。
少辣的植物性菲爾菲爾
柏柏爾用4g,不放青辣椒,用植物油45ml。仍然先把洋蔥炒至透明,再加入柏柏爾。如果不想讓香氣變淡,加3g紅椒粉。
加尼特爾基比的菲爾菲爾
用植物油30ml和尼特爾基比15g一起炒,會有奶油的香氣,醬汁也變得圓潤。不吃乳製品的人,或在齋戒日吃的時候,就不用。即使用了奶油,也不要把柏柏爾炒過頭。
配雞蛋的菲爾菲爾
另鍋把4個雞蛋煮成全熟,切半,吃之前每人分1個。不放進鍋裡,雞蛋的溫和味道和醬汁的酸味各自都能吃得出來。齋戒日則用一小份豆類菜餚,補上餐桌上雞蛋的位置。
加入剩餘瓦特的菲爾菲爾
如果有剩下的番茄系瓦特或豆類燉菜,做醬汁時最多加200g,並把水減到120ml。燉菜自帶鹽分,所以最後加鹽前先嚐味。雞肉等大塊的配料要撕成細絲,免得拎起英傑拉時掉下去。
用奇恰向切切布薩靠攏
把奇恰或薄餅撕成2cm左右,用植物油15ml或尼特爾基比15g炒2分鐘,再加入柏柏爾4~7g。番茄醬汁不要一次全部倒入,每次加30ml,只要把表面潤溼即可。
失敗時的補救、保存和常見問題

保存與復熱
剩下的分裝到淺的容器裡,不要放在室溫下。2小時以內冷藏;氣溫超過32℃時,在1小時內冷藏。冰箱保持在4℃以下,剩菜3~4天內吃完,復熱時加熱到74℃。冷藏後面餅會變緊,所以最好當天或第二天吃。復熱時加水15ml,輕輕折拌。
沒有英傑拉也能做菲爾菲爾嗎?
可以,但發酵的酸味和氣泡會有所不同。把薄的酸麵包類撕成3~4cm,從水150ml開始。用饢或厚的麵包時,每30秒確認一次,免得中心還是硬的,醬汁卻已經煮散了。
柏柏爾可以用咖哩粉代替嗎?
在辣度和紅色上可以接近,但葫蘆巴和小豆蔻的香氣會變淡。作為應急,用紅椒粉4g、咖哩粉2g、卡宴辣椒粉0.5g。下次換成成品混合香料,或含葫蘆巴的配方,就能找回菲爾菲爾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