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開鍋蓋,番茄的紅色熱氣連同魚的香氣一起升起。湯汁帶著洋蔥和鷹嘴豆的鮮味,濃稠到勺子劃過會留下一道痕跡。另一個碗裡,庫斯庫斯的顆粒已經鬆開,只有淋上湯汁的地方微微染了色。這就是突尼西亞的魚肉庫斯庫斯(couscous au poisson):用哈里薩和香料把魚和蔬菜煮成湯汁,澆在蒸熟或用熱湯泡發的庫斯庫斯上,辣味和酸味直接滲進顆粒裡。不要一開始就把魚煮進去。先用蔬菜做出湯汁,最後再把魚放回去。這一步決定了這一盤的味道和口感。
突尼西亞沿海的魚肉庫斯庫斯
北非的庫斯庫斯
庫斯庫斯不只屬於突尼西亞。2020年,培育硬粒小麥、磨粉、搓成顆粒、蒸制,以及傳承工具與吃法的知識和做法,被登記為阿爾及利亞、茅利塔尼亞、摩洛哥和突尼西亞共有的非物質文化遺產。配料會隨地方、季節和場合而變,不變的是蒸好的顆粒,以及與家人分享的湯汁和配料。魚肉版與摩洛哥的肉和蔬菜庫斯庫斯不同。若與摩洛哥庫斯庫斯對照來看,就能發現以魚湯為中心的菜,即使在北非的顆粒料理中,也會呈現不同的樣貌。
按地域與季節看魚肉庫斯庫斯
沿地中海的地方容易買到魚,所以沿海城鎮往往用魚而不是肉來做庫斯庫斯。北部的比澤特,就用石斑做,與其他海鮮料理並列。在別處,只要按所選魚的種類調整烹調時間和香氣,結實的白身魚同樣能很好地表現這一思路。
| 土地·季節的例子 | 各地的庫斯庫斯 | 在家復刻的判斷 |
|---|---|---|
| 夏季海鮮菜 | 用石斑的 Kosksi Saifi Bel Manneni | 真鯛、鱸魚或鱈魚切大塊,配櫛瓜 |
| 春季海鮮菜 | 用鯔魚的 Kosksi Rebiî Bel Bouri | 能買到新鮮鯔魚就用;介意氣味的話,換成真鯛 |
| 冬季海鮮菜 | 用紅鯛的 Kosksi Chetoui Bel Morjen | 用真鯛配蕪菁和胡蘿蔔,引出根莖蔬菜的甜味 |
| 斯法克斯與蓋爾肯納群島 | 用章魚的 Kosksi Bel Karnit | 最後加入預先煮好的章魚;生章魚需要長時間煮 |
| 莫納斯提爾沿海 | 用小魚的 Kosksi Bechcherkaou | 適合會整條處理小魚的人。在家裡用魚塊更安全,也更容易判斷熟度 |
魚的種類不是唯一的變數。顆粒大小、湯汁的辣度、根莖蔬菜先放還是後放、魚是否最後放入,都取決於家裡有什麼材料,以及吃的那一天。
吃法
連吃庫斯庫斯的日子也各地不同。有的地方以週五為常,也有的地方在集市日製作。它用來招待客人,也是家庭的午餐,或與鄰居分享。把顆粒堆在大盤子上,配料鋪在上面,湯汁另盛,每個人可以自己決定淋多少。把魚放在顆粒上面,盤子會更整齊,也更容易挑出骨頭和碎肉。
哈里薩
哈里薩在家庭廚房和社群聚會中代代相傳:辣椒曬乾、去蒂去籽、洗淨搗碎,再用鹽、大蒜和香菜調味保存。哪怕只加一點,辣椒的辣、大蒜和香料的香氣也會一起進入鍋中,所以同樣分量的辣椒粉,做出來的味道也不一樣。
烹調步驟|把湯汁、顆粒和魚分別整理好
突尼西亞風味的紅湯汁,不只是靠辣椒的辣做出來的。先用油慢慢把洋蔥炒軟,讓孜然和葛縷子的香氣散開,逼出番茄醬的甜味,再加入水分。魚肉在這口鍋裡久動,湯汁會變渾,魚皮和魚肉也會碎成小塊。蔬菜煮好後再放魚,守住這個順序,湯汁就濃,魚也好裝盤。
哈里薩會因產品不同,辣度、鹹度、大蒜和香菜的配比都不一樣。第一次以20g為上限來決定鍋裡的辣度,選能在餐桌上追加的類型,全家人就可以按各自的口味調整。只會用一次辣味調料的人,用紅甜椒加少量辣椒粉也能做,但哈里薩特有的香氣和鹹味補不回來。請確認管裝或瓶裝的容量與配料。
不買哈里薩的話,在紅甜椒粉2g里加少量辣椒粉,一邊嘗味道一邊補鹽。辣度接近,但發酵辣椒醬的圓潤感補不出來。想讓魚當主角的人選溫和的產品,麵包和豆類菜也要用的人選香料配料多的產品,就不容易用不完。
材料|4人份與在家的替換

魚備一種500g,火候比較容易統一。用鱈魚的話,去皮去骨的魚塊好處理;用真鯛,帶皮切大塊不易煮散。脂肪多的馬鮫魚香氣更強,哈里薩先從15g開始。
哈里薩會因產品不同,辣度、鹹度、大蒜和香菜的配比都不一樣。第一次以20g為上限來決定鍋裡的辣度,選能在餐桌上追加的類型,全家人就可以按各自的口味調整。只會用一次辣味調料的人,用紅甜椒加少量辣椒粉也能做,但哈里薩特有的香氣和鹹味補不回來。請確認管裝或瓶裝的容量與配料。
不買哈里薩的話,在紅甜椒粉2g里加少量辣椒粉,一邊嘗味道一邊補鹽。辣度接近,但發酵辣椒醬的圓潤感補不出來。想讓魚當主角的人選溫和的產品,麵包和豆類菜也要用的人選香料配料多的產品,就不容易用不完。
庫斯庫斯是把硬粒小麥粗粉製成顆粒的食品。用米或壓麥代替就成了另一道菜,所以想還原魚肉庫斯庫斯顆粒感的人,先備一袋乾庫斯庫斯。顆粒細的產品吸湯汁快,中粒的產品和配料拌在一起也容易保持形狀,所以第一次用中粒或包裝上寫"普通粒"的更好處理。
葛縷子和孜然外形相似,但香氣更清涼,隱約讓人想到柑橘。只用孜然也能做湯汁,不過會少一些讓魚的油脂顯得輕盈的香氣。如果除了突尼西亞菜之外,還打算用在麵包、香腸、高麗菜菜餚上,值得買整籽。只試這一次的人,省掉葛縷子,把孜然增加到2.5g,再加少量檸檬皮就可以。請確認買的是籽而不是粉末,以及內容量。
使用蒸鍋的方法,適合不想讓顆粒泡在熱水裡、想分階段讓它吸湯汁的人。已經用深鍋和耐熱碗泡發的人,或只做一次的人,不必另外添置。如果庫斯庫斯、包子、蔬菜等要經常蒸,就確認合適的鍋徑和蓋子的高度,選專用蒸鍋。請確認28公分的尺寸、是不是不鏽鋼、蒸盤和鍋的套裝內容。
選擇魚、香料與庫斯庫斯
魚
比起找到當地的魚名,魚的厚度和新鮮度更重要。第一次做,選能吸收湯汁香氣、又容易切成厚薄均勻魚塊的魚。鱈魚帶來溫和的甜味,真鯛保留海的香氣,同樣的紅色醬汁,會因魚的不同而呈現不同的輪廓。
| 魚 | 味道與處理 | 步驟上的調整 |
|---|---|---|
| 鱈魚 | 味道溫和,哈里薩和檸檬的作用很清楚 | 湯汁不要煮大滾,4公分見方的魚塊煮6~8分鐘後檢查 |
| 真鯛 | 肉質緊實,帶皮更容易保持形狀 | 皮朝下襬放,以厚的部分為中心看火候 |
| 馬鮫魚 | 有油脂,魚的香氣突出 | 哈里薩從少量開始,檸檬最後加 |
| 鯔魚 | 可以嘗試春季的地域風味,但新鮮度會改變氣味 | 氣味有異常就不要用,選處理好的魚塊 |
在魚攤上,有酸味、氨味或強烈腥味的,不要買。檸檬和哈里薩無法讓變質的魚變得可以吃。
哈里薩與葛縷子
15~20g哈里薩,能為4人份的湯汁帶來熱度,又不容易蓋過魚的味道。辣味較強的商品從10g開始,並減少湯汁中的鹽;味道溫和的商品用20g,餐桌上再追加。下鍋前,先在小碟裡嘗一點。若商品的鹹度超過辣度,應減少用量,而不是加水或番茄醬。
葛縷子籽在油中加熱約30秒,香氣就會釋放出來,那份清涼感也會延續到魚肉上。只用孜然粉,會讓土味的香氣佔據主導。沒有葛縷子的話,把孜然增加0.5g(變為2.5g),再加入少許檸檬皮,讓味道保持輕盈,更適合魚肉。如果打算購買葛縷子,先想想是否也會用於麵包或高麗菜料理。
庫斯庫斯
乾庫斯庫斯分兩種:一種是預先蒸過再烘乾的即用熱湯泡髮型,另一種需要再用蒸汽收尾。定湯汁用量前先看包裝,否則顆粒要麼發硬,要麼吸光湯汁變得沉重。在家做,倒入熱湯汁後靜置是最快的方法。如果有蒸鍋,想試試二次蒸的方法,先確認顆粒包裝上是否標明可以蒸制。
失敗時的應對
魚的烹調時間取決於魚塊的厚度,所以要看中心的顏色,以及魚肉能否剝散來判斷。如果魚煮熟後出了問題,就把魚挪到盤子裡,只修正湯汁。把煮散的魚在鍋裡反覆攪拌,會讓配料和湯汁都變重,卻查不出原因。
| 狀態 | 可能的原因 | 應對方法 |
|---|---|---|
| 湯汁發苦 | 香料或番茄醬炒焦了 | 把湯汁移到另一口鍋,留下焦黑的部分,加入50ml開水和1小匙番茄醬。苦味強烈的話,就重新做 |
| 湯汁水水的 | 蔬菜出水,或高東加多了 | 魚下鍋前,用偏小的中火收汁5~8分鐘。魚已經下鍋的話,先把魚取出再收汁 |
| 庫斯庫斯中心發硬 | 顆粒大,湯汁少,或靜置不夠 | 每次加入1大匙熱湯汁,蓋上蓋子靜置2分鐘。按壓一粒顆粒,檢查中心 |
| 庫斯庫斯發黏 | 湯汁過多,攪拌過度,或一次全部淋入 | 攤在淺盤上讓蒸汽散掉,並與配料分開上桌 |
| 魚裂開了 | 煮得過滾,或翻動次數過多 | 把碎魚肉輕輕放在庫斯庫斯上。下次改用小火,把湯汁舀到魚上慢慢煮熟 |
| 太鹹 | 哈里薩與魚高湯的鹹味疊加 | 加入少量無鹽湯汁,增加鷹嘴豆和蔬菜。只靠檸檬無法去除鹹味 |
| 魚腥味很重 | 鮮度差,解凍時滲出的水分,或處理不充分 | 有酸味或氨味的,不要嘗,直接丟棄。調味料遮不住這股味道 |
湯汁的濃度要在鍋裡調好,不要把庫斯庫斯拌進稀湯裡一起收。顆粒會吸收水分,番茄和魚的味道卻不會濃縮,只會讓表面變重。淋在顆粒上的量,留到餐桌上再調整。
上桌、保存與變化
上桌
用大盤上菜,而不是每人一盤:顆粒堆在盤中,配料鋪在上面,湯汁盛在小碗裡。檸檬、歐芹碎和哈里薩放在一旁,想吃清淡的人和想多澆紅醬的人,就能共享同一鍋。前菜可以搭配突尼西亞的brik,豆類小菜可以選lablabi。油炸薄皮的酥脆和鷹嘴豆的綿軟,與顆粒正好互補。
保存
因為含有魚,做好的菜不宜長時間留在鍋中。蒸汽散去後,把庫斯庫斯、湯汁和魚分裝到不同的淺容器裡,放入冰箱冷藏。海鮮從購買到烹調之前都要冷藏,生魚應在2天內用完。配料要當天或第二天吃完。湯和燉菜在4℃以下可保存3~4天,但這道菜在較短時間內香氣和口感最好。
室溫下放置2小時以上、夏季高溫下放置1小時以上,或者出現酸味、泡沫、黏滑的,都要丟棄。魚要徹底加熱到中心。庫斯庫斯撒上1~2小匙水,蓋上蓋子,用蒸鍋或微波爐回軟。冷凍時,把魚和湯汁按一餐分裝,庫斯庫斯單獨包裝,並儘早吃完。解凍後顆粒太軟的話,不要再加湯汁,而是少量淋上加熱過的魚醬汁。
庫斯庫斯用的是小麥來源的粗粉,所以不能給小麥過敏或避免麩質的人吃。魚、蝦、章魚、鷹嘴豆也需要注意。哈里薩的配料和生產線因商品而異,請確認標示;接觸過生魚的砧板、菜刀、碗,要用洗滌劑和流水洗淨後再用於其他食物。
變化
改變魚、當季蔬菜和湯汁的濃度,就能做出另一道菜。
- 夏季的真鯛與櫛瓜:把白身魚換成500g真鯛,櫛瓜增加到200g。魚皮朝下煮,魚肉在紅湯中不易裂開,檸檬的酸味也會顯得更清爽。
- 冬季根莖蔬菜庫斯庫斯:櫛瓜換成150g蕪菁和100g大蔥,與胡蘿蔔一起煮10分鐘。根莖蔬菜會吸收湯汁,所以加入50ml水,並在放魚之前確認濃度。
- 加入蝦的海鮮拼盤:白身魚減至400g,加入120g去殼去蝦線的蝦。在煮魚的最後3~4分鐘放入蝦,肉變白、變緊實後取出。對甲殼類過敏者請勿食用。
- 斯法克斯風章魚:將250g預先煮好的章魚切成一口大小,在湯汁的最後3分鐘加熱。長時間烹煮會變硬,而生章魚所需時間遠比魚長。把它放在庫斯庫斯上作為配料。
- 葡萄乾的酸甜:與鷹嘴豆一起加入30g葡萄乾,讓魚湯帶有甜的餘味,哈里薩則少放一些。
- 不用魚的鷹嘴豆與南瓜:去掉500g魚,鷹嘴豆增加到240g,南瓜增加到250g,用蔬菜高湯煮。這樣就成了用同樣顆粒和紅色湯汁的豆子蔬菜庫斯庫斯。南瓜容易煮爛,在湯汁做好後的最後8分鐘加入。
營養資訊
以4人份計算的概算,使用白身魚500g、庫斯庫斯240g、鷹嘴豆120g、橄欖油45ml、蔬菜和哈里薩製作。魚的種類、哈里薩和魚高湯的鹹度,以及庫斯庫斯的商品,都會影響數值。
| 每人份(約) | 量 |
|---|---|
| 能量 | 約540kcal |
| 蛋白質 | 約30g |
| 脂肪 | 約18g |
| 碳水化合物 | 約63g |
| 膳食纖維 | 約8g |
| 食鹽當量 | 約2.8g |
常見問題
沒有庫斯庫斯專用蒸鍋也能做嗎?
能做。即用熱湯泡髮型的庫斯庫斯,倒入270ml湯汁,蓋上蓋子放置5分鐘即可。把濾網疊在鍋上代替蒸鍋,顆粒會從網眼漏下去,蓋子上的水滴也會落到顆粒上,所以只用標明可以蒸制的商品。有耐熱碗和蓋子,第一次試做就夠了。
庫斯庫斯可以用米或義大利麵代替嗎?
米可以承接紅色的魚湯汁,但沒有庫斯庫斯細小顆粒和鬆散的口感。與其說是替代,不如把它當作番茄燉海鮮配米飯的另一道菜。把細義大利麵折成短段,顆粒大小會不一致,泡發時間也會改變。第一次做,還是用庫斯庫斯。
哈里薩太辣怎麼辦?
把一部分湯汁倒進小鍋,一點點加入無鹽的水或魚高湯和番茄醬稀釋。比起往整鍋裡加糖,減少淋在庫斯庫斯上的辣醬,更能保留魚的風味。下次先少放,最後再加。
用冷凍的白身魚也能做嗎?
能做。放進冰箱慢慢解凍,把滲出的水分擦乾後再切。表面還帶冰就下鍋,會讓湯汁溫度下降,魚出水後味道變淡。袋子破損、霜很多,或有反覆解凍再冷凍痕跡的,不要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