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中一家只有幾張桌子的小早餐店裡,每天早上都有剛出爐的燒餅。每個燒餅從中間剖開,夾進一根炸油條,再配上一碗熱豆漿,甜鹹都有。隊伍很早就排起來,大家吃得很快,然後趕去上班。燒餅是中國北方的一種烤製麵餅,表面撒著一層白芝麻,裡面是薄薄的酥層,每一層都抹著芝麻和五香粉調成的醬。它撕開來一片一片的,帶著烤芝麻的香氣,還能做成一個漂亮的口袋,裝進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來自中國北方的早餐麵餅
這個名字寫作「燒餅」(繁體為「燒餅」),讀作 shāobǐng,大致可以譯成「烤制的酥餅」。在中國北方,燒餅是早上吃的。帶餡的燒餅通常配豆漿或茶;素的則配蒸蛋或一道早上的肉菜一起吃。在北京一帶的北方官話地區,冬天也會在吃火鍋時端上燒餅。這種麵餅通常不用發酵,餡料和芝麻都隨個人喜好。餡料有甜有鹹:紅豆沙、黑芝麻醬、和雞蛋、豆腐一起炒的綠豆,滷牛肉,燻肉,或者加香料燉煮的牛肉和豬肉。
層次來自一種簡單的疊壓手法。沸水能讓麵團變軟,更容易擀開,然後在麵團上抹一層油和麵粉調成的醬,通過擀和折,把醬夾在薄麵皮之間層層疊起來。放進烤箱後,餅會大幅膨起,放涼時又會慢慢塌下去。因為它層次酥脆、形狀又適合放進烤麵包機,人們半開玩笑地把它叫作「中國版的 Pop-Tarts」。
同一種麵餅也叫火燒(huoshao)。古書裡有個更早的名字叫胡餅(hubing),解作「胡人的餅」。在河北,把燒餅從中間剖開、塞進滷驢肉的吃法,被叫作驢肉火燒,也就是驢肉夾餅。
據說來自西域的麵餅
燒餅究竟從哪裡來,並無定論。通行的說法把它歸功於東漢名將班超,說是他從西域帶回來的,燒餅就源自那種胡餅。人們認為它和波斯、中亞的 naan 以及中東的 pita 有親緣關係。唐代的記載提到,西域來的人在中國做餅、賣芝麻餅。這些說法應當當作傳說和可能的淵源來讀,而不是確定的歷史;可以確定的是,燒餅已經是中國北方早晨的尋常餅食,也是台灣早餐店的招牌之一。
圓的、橢圓的,還有薄如紙的

各地的燒餅風格差別很大。黃橋燒餅產自江蘇黃橋,外皮金黃酥脆,按傳統,甜的做成圓形,鹹的做成長橢圓形。山東淄博周村的周村燒餅,是郭雲龍用一種厚實的馬蹄形麵餅改良出來的;它是圓的,薄如紙,正面撒芝麻,背面扎著細小的孔,以耐放著稱。常州的麻糕是扁平的橢圓形,用豬油、麵粉、芝麻、糖和鹽做成,在傳統的缸爐裡烤,分甜、鹹、辣幾種口味。
在台灣,燒餅成了早餐店的常備食物,就是油條豆漿套餐裡夾油條的那張餅。它和雞蛋做的蛋餅同在一個早餐櫃檯上,但它和胡椒餅完全是兩回事,儘管兩者都裹著白芝麻,胡椒餅是包了肉餡、放進烤爐裡烤的。如果想吃更多北方的麵食,biangbiang 面同樣來自愛吃麵粉的北方傳統。更多中國菜請看中國菜。
材料

餡料和麵團各有自己的鹽和油。把它們分開擺在檯面上,免得有東西放重了。
醬油汁和芝麻是一套蘸料,做完的時候,碗裡和盤子裡都會剩下一些。相比之下,餡料則要全部用上:把每一點都抹滿麵皮。
燒餅含有小麥、芝麻和大豆(來自醬油)。芝麻既在餡料裡,也在外皮上,所以這個食譜沒有不含芝麻的版本。請檢查芝麻醬、五香粉和醬油的標籤,看看有沒有其他過敏原,以及「可能與其他產品共線生產」之類的說明。
器具
- 電子廚房秤
- 耐熱碗,以及用來加熱油的小鍋
- 大號攪拌碗和木鏟
- 燒水壺
- 擀麵杖
- 鋸齒麵包刀
- 保鮮膜或乾淨的毛巾,用來蓋住麵團
- 裝醬油汁的小碗,以及裝芝麻的盤子
- 用來放置成形面坯的托盤
- 能放進 246 °C 烤箱的烤盤
- 隔熱手套、金屬鏟和網架
採購與替代
芝麻醬和五香粉是最需要去亞洲超市或網上購買的兩樣東西。中國芝麻醬(芝麻醤,zhimajiang)是最自然的選擇;只用芝麻做的任何順滑白芝麻醬,都是最接近的替代品。五香粉直接買現成的,亞洲超市有售。
麵粉要選低筋麵粉,或者標註為 low-gluten 的麵粉,餡料和麵團都用它。中筋麵粉只用來撒在案板上。任何無味的植物油,餡料和麵團都可以用。蘸料用普通醬油就行。買白芝麻時,要買生的白芝麻,不要買已經炒過的,也不要買黑芝麻。
如果早上沒空烤,亞洲超市也有賣冷凍燒餅。不同品牌的品質差別很大,放進烤麵包機裡很容易就能加熱。
做法
先把餡料醬做好,等麵團做好時它就正好可以用。麵團要醒兩次,每次 20 分鐘,這是早上不需要盯著的部分。成形之後,面坯還要再醒 15 分鐘,這段時間正好讓烤箱和烤盤一起預熱,烤制本身很快。
餡料用的油要燒到開始冒煙,麵團要用剛燒開的水來拌,烤盤要空著放進 246 °C 的烤箱裡,出來時非常燙。倒油和倒水都要慢慢來,並且朝著遠離自己的方向,用耐熱碗,取烤盤時只能戴隔熱手套。
每一次都要捲緊:大麵片捲成長條時要捲緊,每一塊切下來的面坯再捲成小圓柱時也要捲緊。然後做兩次摺疊。捲得鬆散,或者漏掉一次摺疊,做出來的餅就只有餡、沒有層次了。
出了問題怎麼辦
| 你看到的情況 | 原因 | 怎麼辦 |
|---|---|---|
| 揉麵時麵團粘手 | 這種麵團帶一點點黏手才是正確的狀態 | 繼續揉,並在案板上輕輕撒粉;麵團配方不用改 |
| 餅裡有餡,但層次很少 | 長條或圓柱捲得太鬆,或者漏掉了一次摺疊 | 兩次都要捲緊,並且按第 8 步做完兩次摺疊 |
| 烤完後芝麻掉落 | 頂面只有一部分蘸到了醬油汁 | 整個頂面都要蘸到,然後用力按進芝麻裡 |
| 餅顏色一直很淺 | 烤箱的實際溫度比設定的低,或者烤盤是冷的就放進去了 | 讓烤盤跟烤箱一起預熱;如果你的烤箱最高溫度低於 246 °C,就繼續烤,並且以顏色為準,烤到淺金黃色為止 |
| 餅皮很硬 | 烤過頭了 | 控制在 10 分鐘,加上翻面後 4 到 6 分鐘之內 |
| 餅出爐後塌下去 | 這是正常的 | 不用處理;它在烤箱裡膨起,放涼時塌下去 |
上桌、變化與保存

上桌
燒餅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鋸齒刀從中間剖開再夾東西。台灣人的吃法是沿著一邊切開,但保留另一邊相連,做成一個口袋。裡面夾一根油條,再配一碗熱豆漿,就是早餐店的標準搭配;兩者都可以省略,餅本身已經很完整。滷牛肉、燻肉,或者任何你手邊的蔬菜炒一炒,同樣很適合夾進去。剩下的烤雞撕成絲,配上生菜和焦糖洋蔥,就是不錯的午餐。把燒餅放進烤麵包機里加熱,再抹上奶油,也是另一種吃法。
變化做法
- 甜味燒餅。 把五香餡換成紅糖、蜂蜜、紅豆沙或甜黑芝麻醬。餅就變成了甜味的早餐點心,而蘸過醬油的芝麻外皮又給它添了一點鹹味。
- 玩轉形狀。 借用黃橋的習慣,甜的做成圓形,鹹的做成長橢圓形,這樣桌上的人一眼就能分清。
- 素芝麻餅。 只用油和麵粉調成、炒到花生醬顏色的醬,抹在餅裡,不加芝麻醬和五香粉,這是另一份獨立的食譜,有自己的麵團和烤法,所以不能直接當作這份餡料的替代。素燒餅適合配蒸蛋或肉菜。
保存
這份食譜還沒有確定的保存時間。
常見問題
麵團可以用中筋麵粉嗎?
麵團和餡料都要用低筋麵粉,也就是 cake flour,或者叫 low-gluten flour。中筋麵粉在這裡只有一個用處,就是撒在案板和擀麵杖上。如果烘焙區買不到低筋麵粉,亞洲超市一般都有低筋麵粉賣。
我的烤箱最高溫度達不到食譜要求,還能做嗎?
食譜是按 246 °C 寫的,溫度更低的設定沒有經過測試。如果你要試,就把烤箱開到最高溫度預熱,同時烤盤也一起預熱,先芝麻面朝下烤,然後翻面,一直烤到餅變成淺金黃色為止。讓顏色來決定什麼時候停,需要的話就增加時間。
醒面的時間可以縮短或省掉嗎?
兩次各 20 分鐘的醒面都要做,尤其是第一次,絕對不要省。最後那 15 分鐘的醒面和烤箱預熱是同時進行的,所以不會多花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