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窗戶暗下來的時候,烏克蘭各家開始吃聖誕夜晚餐,斯維亞塔·韋切里亞(Свята вечеря)。餐桌正中放著一缽煮熟的小麥粒,拌著黑色的罌粟籽、蜂蜜和核桃。這就是庫提亞(кутя,kutia),聖夜餐桌上最重要的一道菜,沒有哪個家庭會把它省掉。它半粥半甜點,樸素又帶著穀物的甜味,像一道穀物布丁。找齊了小麥粒和罌粟籽,做法並不難。唯一費時間的,是小麥一夜浸泡。
庫提亞與聖夜的十二道菜

習俗上,烏克蘭的聖夜晚餐要擺十二道菜,道道都不含肉,也不含任何動物性食材。其中兩道甜食必不可少:小麥和罌粟籽做的庫提亞,以及用乾果熬煮的飲品烏茲瓦爾(узвар)。俗話說,庫提亞是女主人,烏茲瓦爾是男主人。
聖夜當天,庫提亞還會被端到親人家裡。家人帶著庫提亞和麵包,去拜訪教父母、祖父母和親戚,並說:「晚上好,今天是聖夜。爸爸媽媽來給你們送晚餐了。」接待的人家會以點心、水果或錢答謝來客,併為教子教女準備禮物。
材料都取自田野和森林,正適合不用肉和乳製品的聖夜餐桌。有的家庭會加葡萄乾或其他乾果,但小麥、罌粟籽和蜂蜜這個組合從來不變。
長期以來,烏克蘭的聖誕節按舊曆(儒略曆)的 1 月 7 日慶祝,聖夜晚餐則在 1 月 6 日晚上。2023 年 7 月,澤連斯基總統簽署法律,把作為國家法定假日的聖誕節改到 12 月 25 日。烏克蘭東正教會也宣佈轉向新曆。如今有些家庭在 12 月 24 日晚上圍坐吃這頓晚餐,也有人仍照舊在 1 月 6 日慶祝。
材料(6人份)

做庫提亞用的小麥,是磨粉之前的整粒小麥。在超市裡很少見,但可以在網上以「整粒小麥」「小麥粒(wheat berries)」的名稱買到。罌粟籽,比起撒在麵包上的白色罌粟籽,歐洲點心常用的黑裡帶藍的藍罌粟籽更能做出庫提亞該有的顏色。可以在烘焙材料店或網上買到。
買不到小麥粒的時候,用壓片大麥或大麥粒也能做出接近的口感。浸泡時間更短,但沒有小麥那種彈彈的嚼勁。
核桃可能引起過敏。要避開核桃的話可以不放。蜂蜜不要給 1 歲以下的嬰兒吃。
庫提亞的做法
小麥要在水裡泡一夜(10~12 小時)。當天烹調約 1 個半小時。煮小麥的同時,同步處理罌粟籽和烏茲瓦爾,就不會浪費時間。
蜂蜜不要加進熱的小麥或煮沸的烏茲瓦爾裡。稍微放涼再加蜂蜜,蜂蜜的香氣才不會散掉。
如果用研缽連續磨 10 分鐘太辛苦,也可以用食物調理機分幾次打。不過研缽能更好地逼出油脂和「牛奶」,口感更細膩。
搭配烏茲瓦爾,擺上聖夜的餐桌

把庫提亞盛在大碗裡,放在餐桌中央。吃的時候分到小碟裡,每份淋上一點烏茲瓦爾。剩下的烏茲瓦爾倒進杯中,搭著庫提亞一起喝。蘋果乾和梨乾溫柔的甜味,和罌粟籽的焦香很相配。
庫提亞可以冷著吃,也可以常溫吃,剩下的常在第二天早上加熱當早餐。想搭配東歐冬季廚房裡的無肉菜餚,可以配上波蘭的蘑菇或馬鈴薯餡餃子Pierogi(日文頁面)。想再嘗一些烏克蘭家常菜,也可以試試紅菜頭湯羅宋湯(Borscht)。
常見問題

小麥可以不泡直接煮嗎?
如果是軟質品種或精白小麥,可以不泡直接煮。硬質品種不泡會煮很久,所以最好泡一夜。
可以用白罌粟籽嗎?
可以。成品不會發灰,顏色偏淺,但烘烤後的香味和蜂蜜的甜味依然充足。
可以提前做嗎?
裝進帶蓋的容器裡冷藏,儘快吃完。冷了小麥會變硬,所以吃之前先恢復到室溫,或多淋一點烏茲瓦爾讓它潤口。
想少甜一點怎麼辦?
糖減半,只用蜂蜜調甜。加入葡萄乾,即使糖少,也能靠它補上甜味和酸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