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你掀開蒸鍋蓋,蒸汽騰起,一塊圓形白色蒸糕已經在模具裡高高鼓起,邊緣微微脫離金屬。廚房裡飄著椰子和壓碎的小豆蔻的香氣,長時間發酵留下一點淡淡的酸香。這就是 vattayappam(വട്ടയപ്പം),喀拉拉邦基督教家庭裡的甜味蒸米糕。聖誕節和復活節的早餐要切成塊來吃,傍晚再配一杯茶。口感鬆軟有彈性,氣孔細密均勻。它甜得可以直接吃,味道又溫和,也很適合配咖哩。
喀拉拉餐桌上的 Vattayappam
名字說的就是模具。Vattayappam 是 appam 的一種,把麵糊放進圓形模具裡蒸,放涼後像蛋糕一樣切開。在同一家族裡,它因此與眾不同。Palappam 和 vellayappam 用的也是同樣的發酵米漿和椰子,但它們是在碗形鐵鍋裡單面煎的,邊緣脆薄,中間柔軟。Kallappam 用椰子花酒(棕櫚樹發酵的汁液)來發酵。Vattayappam 是甜的、蒸的,而且是唯一需要用刀切開的一種。
Vattam 是「圓」的意思,appam 是這一類米制麵餅和糕點的統稱。合在一起,名字指的就是蒸麵糊時用的圓形模具。
印度的其他蒸發酵麵糊也很容易和它混淆。Idli 同樣經過發酵和蒸制,但麵糊是米加黑綠豆磨成的,吃起來偏鹹,略帶酸味。Dosa 用的是同一種麵糊,但是在平底鍋上煎。Vattayappam 完全不加豆類,它由米、椰子和糖做成,口感像海綿蛋糕,可以用手撕開,而且是甜的。
在喀拉拉的家庭裡,它常常是順帶做出來的。早上做 palappam 剩下的麵糊,再加一點麵粉和糖,多發酵幾個小時,傍晚放進蒸鍋,當作茶或咖啡的點心。聖誕節和復活節時,它則是早餐,配雞肉咖哩、羊肉咖哩、sambar 或馬鈴薯 kurma。甜味的蒸糕和鹹香的醬汁一起吃。
各家的做法不一樣
這道菜沒有固定不變的食譜。有些人像這裡一樣用米粉,做起來適合平日的晚上:早上和麵,傍晚蒸。也有人把生米泡上三到四個小時,再和椰子一起磨碎。傳統的發酵劑是幾大匙椰子花酒,現在很多食譜會加一點乾酵母。發酵時間從三到八個小時不等,取決於麵糊和天氣。
蒸的時間取決於容器和麵糊的厚度,所以每家的時間都要按自己的鍋來定。在帶邊的 thali 盤子上鋪一層不到 2.5 公分厚的麵糊,蒸 15 到 20 分鐘。淺一點的鍋可能要 30 分鐘。刷了椰子油的小碟子裡裝一層輕薄的米粉麵糊,大約 8 分鐘就好了。這裡用的 8 到 9 英寸(20–23 cm)模具只裝半滿,蒸 20 分鐘。甜度也各有不同,有的家庭只放 ¼ 杯糖,下面用的 ¾ 杯已經是上限。
材料

這份食譜做一塊圓形蛋糕,用 8 到 9 英寸(20–23 cm)模具。糖和水都要分幾次加,所以開始前先把要分開的量備好。
這塊蛋糕含有椰子、酵母和小豆蔻。不含雞蛋、乳製品或小麥,屬於純素食。有些人會用粗麥粉(也就是小麥)來煮澱粉糊。想做無麩質的蛋糕,澱粉糊要用碎米、米粉,或是剩米飯。如果你加了腰果(見「變化做法」),這塊蛋糕就含有堅果。
器具
- 8 到 9 英寸(20–23 cm)的圓形蛋糕模具
- 一個能放下模具的蒸鍋,或一個帶架子的大鍋,架子要讓模具高過水麵
- 一個小湯鍋
- 用來磨椰子的攪拌機或食物調理機,也可以用研缽
- 一個帶蓋子或保鮮膜的大碗
- 一根竹籤
- 一把鋒利的刀和一塊砧板
選對米粉、椰子和發酵劑
米粉必須是非糯米的。 要買細米粉,也就是常說的米粉,用普通非糯米磨成。日本的上新粉就很接近。糯米粉或「甜米粉」,以及任何澱粉特別多的粉,蒸出來會黏糊糊的,像膠一樣。一旦進了蒸鍋,就沒法挽救了。
如果包裝上寫著糯米、甜或 mochi,請放回去。細膩、普通的米粉能做出輕盈的口感,糯米粉做出來則是韌而厚實的一塊。
新鮮的椰絲最好。冷凍椰絲可以代替新鮮的,磨之前先解凍。如果沒有椰絲,可以用罐裝或粉狀椰奶,並且多煮一些澱粉糊,大約是正常分量的 1½ 到 2 倍,以彌補失去的稠厚感。做出來的蛋糕會溼潤,但不會那麼輕盈。
乾酵母代替了椰子花酒,而椰子花酒是含酒精的。所以這個版本適合想避開椰子花酒中酒精的人。整顆的小豆蔻剝開後,用之前再把籽壓碎,香氣比磨好的小豆蔻粉更清新,但用磨好的粉也可以。只用這一種香料,因為再加一種就會蓋過椰子的香味。普通白糖能讓蛋糕保持白色。想做得不那麼甜,可以減到 ½ 杯,但千萬不要完全不放糖:第一勺糖就是喚醒酵母的關鍵。
做法
前三步都是小準備:煮澱粉糊、喚醒酵母、磨椰子。它們都要放進同一個碗裡,然後麵糊需要六到八個小時無人看管地發酵。如果想下午吃,就早上和麵;想晚飯後吃,就中午和麵。麵糊發起來以後,把裝好的模具靜置 15 到 20 分鐘,蒸 20 分鐘,放涼後再切。
有兩個習慣能讓 vattayappam 發得好。麵糊要稠到勺子能直立在裡面。模具只裝半滿,讓蛋糕有空間往上長。
用乾淨的碗、乾淨的勺子,手也要乾淨。在溫暖的室溫下按規定時間發酵。如果廚房溫度超過大約 30 °C,不要把麵糊放在外面連續六到八個小時。改放冰箱,或者縮短髮酵時間,並以體積和氣泡為準來判斷。麵糊如果聞起來變質或不對勁,變得拉絲或滑膩,長黴,或出現粉色、黑色或其他意外的顏色,就要扔掉。給嬰兒、老人或免疫力低下的人做發酵食品時,要格外小心。
出錯了怎麼辦
| 你看到的情況 | 原因 | 怎麼做 |
|---|---|---|
| 蒸之前面糊看起來稀、會流 | 加水太多了 | 再拌入一點麵粉,靜置約 30 分鐘,直到它重新發起來 |
| 麵糊發起來以後又塌了 | 發酵時間太長 | 拌入一點麵粉,等它明顯重新發起來再蒸。直接蒸的話,它不會再發了 |
| 蛋糕又密又塌 | 麵糊太稀,或者模具裝超過了一半 | 下次把麵糊調稠,只裝一半模具 |
| 蛋糕黏糊糊的 | 用了糯米粉或澱粉特別多的粉 | 蒸好以後無法補救。剩下的麵糊裡拌入等量的普通米粉,讓它發起來,然後在平底鍋裡煎成薄餅 |
| 葡萄乾或堅果沉到了底下 | 它們在開始蒸之前就放進去了 | 蒸到一半時撒在蛋糕表面 |
| 冬天麵糊發不起來 | 廚房太冷 | 把它放到溫暖的地方,比如關掉的預熱烤箱裡,但不要直接加熱麵糊 |
上桌、變化與保存
上桌
下午當點心的話,把幾塊蛋糕放在鋼盤裡,旁邊配一杯熱奶茶或咖啡,用手撕著吃。節日早餐的話,配雞肉咖哩、羊肉咖哩、sambar、馬鈴薯或蔬菜 kurma、蝦咖哩或雞肉燉菜都可以。蛋糕吸汁的能力和麵包差不多。


變化做法
- 少糖,配咖哩。 把糖總量減到 2 到 4 大匙。蛋糕會變成配燉菜和咖哩的軟質主食,而不再是甜點。喚醒酵母的 1 大匙要保留。
- 葡萄乾和腰果。 蒸到一半時,把大約 2 大匙葡萄乾和適量腰果撒在蛋糕表面,這樣它們會留在上面。腰果會帶來堅果過敏原。
- 用泡打粉代替酵母。 臨時沒有酵母時,可以用 1 小匙泡打粉代替。蛋糕不需要長時間發酵也能發起來,但會失去發酵的香氣,也就少了喀拉拉的味道。
- 小份快手版。 想做一個輕鬆的家庭小版本,把 ½ 杯(125 ml)米粉、2 大匙煮熟的米飯和四分之一個椰子(椰絲用量隨椰子大小而變)一起磨。再加入 3 大匙糖、½ 小匙酵母和一小撮鹽一起磨,注義大利麵糊不要太稀。發酵 4 個小時,充分攪拌,然後放進刷了椰子油的小碟子裡,蒸 8 分鐘。
保存
蛋糕放涼到室溫後切塊,不要放在外面。把切好的塊裝進淺一點的帶蓋容器裡,讓它快速冷卻,然後及時放進冰箱。作為謹慎的參考,最好在第二天之前吃完。加熱時用蒸的或用微波爐,要加熱到裡外都熱透。存放太久或看起來有任何不對勁的,都要扔掉。
常見問題
可以用 idli 蒸籠來蒸嗎?
可以。給 idli 模具刷油,每個模具只裝一半,和蛋糕模具的做法一樣。薄層比整塊蛋糕蒸得快得多,所以要早點用竹籤測試。竹籤拔出來乾淨,就說明蒸好了。
可以用生米代替買來的米粉嗎?
可以。1¾ 杯生米代替 2 杯米粉。泡 3 到 4 個小時,瀝乾,然後和椰絲一起磨成細滑的糊,再加入其他材料。麵糊的稠度要和用米粉的版本一樣。
可以放在冰箱裡發酵嗎?
可以。天熱時這是更安全的選擇。低溫會讓酵母變慢,麵糊要花更長的時間才能發起來。等它接近兩倍大、表面佈滿氣泡,無論要多久,就可以蒸了。放進模具後,像平常一樣靜置再蒸。
除了小豆蔻,還能加別的香料嗎?
只用一種香料。小豆蔻和椰子很搭,又不會蓋過發酵的香味。如果再加一種香料,蛋糕吃起來就像香料蛋糕,而不再是 vattayappam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