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鍋裡撈出的整塊五花肉,白白胖胖。放涼後切成薄片,放進燒熱的炒鍋,油脂漸漸化開,邊緣捲起,發出噼啪的聲響。加入豆瓣醬,油轉眼就被染紅,發酵豆瓣和辣椒的香氣充滿整個廚房。這就是回鍋肉,四川最有名、最深受喜愛的菜:油脂的甜潤與醬香的鹹辣相碰,是配米飯吃的下飯菜。
四川的回鍋肉

回鍋肉這個名字,字面意思是「回到鍋裡的肉」。豬肉先煮,撈出切片,再放回鍋裡翻炒,兩次下鍋,正是名字的由來。英文一般譯作「Twice-cooked pork(二次烹調的豬肉)」。
對旅居海外的四川人來說,它是勾起鄉愁的味道,常常和小時候老一輩人做飯的記憶連在一起。那時成都的豬還是散養的,只要有人做回鍋肉,香味一下子就飄滿了整條街坊。過去它也是四川秘密會社聚會時常吃的菜,在四川西部的一些地方,至今還被叫做「袍哥肉」,意思是「秘密會社的肉」。
熟好的回鍋肉,肉片邊緣捲起,呈圓潤的形狀。成都的老話裡稱這種形狀為「燈盞窩形」,因為它像革命前中國用來盛油照明的小燈盞。
與高麗菜版本的不同

在四川以外,很多人想到的回鍋肉,是用甜辣味噌醬炒高麗菜和豬肉的菜。雖然也有加入高麗菜、青椒和洋蔥的版本,但四川人傳統上用的蔬菜是叫做蒜苗的青蒜。
材料(4人份)

炒豆瓣醬和大蒜的階段,油溫一高就會瞬間炒焦。炒焦了會發苦,讓整道菜的味道變差,所以第 5 步一定要把火調到中小火。
豬肉、蒜苗與豆瓣醬的選擇
四川廚師傳統上用帶皮的豬後腿肉,肥瘦各半。這種肉在別處很難買到,所以這個版本改用整塊五花肉,即使沒有皮也很好處理。市售的薄片肉也可以用,但口感和煮過再切的整塊肉很不一樣,肉片邊緣也不太容易捲成燈盞的形狀。
蒜苗在農貿市場或一些超市有賣。細嫩的韭蔥是很好的替代,綠葉多的普通韭蔥或大蔥也可以。如果用大蔥,多用青綠的部分,就能接近蒜苗的青香;再多加一瓣切薄片的大蒜,補足蒜香。無論用哪種,都斜切成 5cm 左右的長度。
豆瓣醬幾乎決定了回鍋肉的味道。不同品牌的香氣和辣度差別很大,所以第一次請先按材料表的分量來做,覺得不夠再下次逐漸增加。四川郫縣產的豆瓣醬,在中國食品店和網上都能買到。
回鍋肉的做法
準備工作約 10 分鐘,包括煮豬肉和炒制在內的加熱約 35 分鐘,全程以 45 分鐘為準。豬肉煮好後要放涼再切,所以到炒之前先不要切。
煮豬肉的湯裡留著豬肉的鮮味和薑的香氣。用鹽調味,放進青菜或雞蛋,就能做成簡單的湯端上桌。
大火燒炒鍋時,油容易飛濺,也容易冒煙。請打開抽油煙機,豬肉擦乾水分後再下鍋。帶著水的話,油會劇烈飛濺。
盛盤與變化的做法

回鍋肉最適合配剛煮好的白米飯。油脂的甜香與豆瓣醬的辣味正好相配,一盤下去,能吃下好幾碗飯。盤子上殘留的紅油淋在米飯上,也要吃得一乾二淨。
想讓四川家常飯更完整,用同樣的豆瓣醬做的麻婆豆腐(日文頁面)是很自然的搭檔。不過兩道辣味的肉菜會顯得太膩,另一道最好選清爽的,比如炒青菜或蛋花湯。

也有人在豆瓣醬之外,加入甜麵醬或豆豉。1 小匙甜麵醬能增加甜味和醇厚感,1 小匙切碎的豆豉則讓發酵的香氣更深。兩者都在第 5 步與豆瓣醬一起炒。
另一種變化是「鍋盔回鍋肉」,用四川扁平的烤餅「鍋盔」來做。在家裡可以用炸過的口袋餅,口感相近。做高麗菜的版本時,用切成大塊的高麗菜 1/4 個代替蒜苗,在第 6 步先把高麗菜炒 30 秒,再放回豬肉,這樣不會出水。
常見問題
可以用市售的薄片肉嗎?
可以,但口感變化很大,肉片邊緣也不容易捲起來。想體驗真正的回鍋肉,推薦買一塊五花肉自己煮。
怎麼做可以不那麼辣?
把豆瓣醬減到 1 大匙,青辣椒換成青椒,辣味會溫和很多。再加 1 小匙甜麵醬,可以彌補少掉的風味。

可以提前做好嗎?
炒好之後放置,蔬菜會變軟,口感也會變差。最好的做法是先把豬肉煮好、整塊冷藏,吃之前再切片、炒制。煮好的豬肉要放涼後再放進冰箱,並儘快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