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油裡撈出來、邊緣還帶著銳利稜角的炸茄子。紅番茄和青橄欖在鍋裡冒著熱氣,醋的酸香隨蒸汽升騰。這就是卡波那塔(Caponata),西西里的甜酸蔬菜料理:茄子、芹菜、洋蔥、番茄、橄欖和酸豆,都在同一口鍋裡匯合。它不像單純咕嘟慢燉番茄的菜,風味來自甜酸,茄子則先用油炸軟,之後才放進去。炸茄子與agrodolce(甜酸汁)的相遇是這道菜的高潮。單獨炸茄子是它的核心,普通的茄子和瓶裝酸豆就足夠了。
西西里餐桌上的卡波那塔
夏天的西西里餐桌上,卡波那塔很受歡迎:茄子的深紫、番茄的紅、橄欖的綠,都盛在同一個盤子裡。它是甜酸口味的蔬菜前菜,傳統上冷著吃,少量裝在小碟裡,配上麵包,或放在烤肉、烤魚的旁邊。基本的配方不含肉、魚或乳製品。
茄子和芹菜的軟硬並不相同,這正是它的妙處。茄子單獨炸好後再拌入醬汁,所以會變軟,但仍保留稜角。芹菜在洋蔥和番茄的醬汁中加熱,保留了更多嚼勁。軟糯的茄子與爽脆的芹菜之間的對比,讓人越吃越不膩。
名字從何而來
有一種說法與魚有關:名字可能源自西西里部分地區把鯕鰍稱為 capone 的說法。平民把貴族吃的甜酸魚菜,換成了茄子。
除了 capone 的說法,還有一種說法把名字與拉丁語 caupona(意為小酒館)聯絡起來。關於名字的由來有好幾種說法。
西西里各地的卡波那塔
來到島上的另一座城市,盤中的內容也會改變,而即使是同一座城市,每家的做法也各不相同。巴勒莫的做法簡單,卡塔尼亞用紅、黃甜椒,有些版本還加入大蒜和馬鈴薯。在特拉帕尼,甜椒會與烤過的杏仁搭配。
| 地區 | 食材差異 | 在家的嘗試方式 |
|---|---|---|
| 巴勒莫 | 蔬菜組合簡單 | 先做基礎款的茄子、芹菜和甜酸汁 |
| 卡塔尼亞 | 紅、黃甜椒。有的加大蒜或馬鈴薯 | 想要色彩,就把甜椒單獨炒 |
| 特拉帕尼 | 甜椒、醋、烤杏仁 | 堅果在食用前才加,能保留口感 |
| 阿格里真托 | 烤甜椒、蜂蜜、大蒜、辣椒、堅果、葡萄乾等 | 增加甜味食材時,要減少砂糖 |
這份基本食譜不含堅果、葡萄乾或甜椒。請先熟悉茄子、芹菜、酸豆的鹹味,以及醋與砂糖的平衡,然後每次只加一種食材。蜂蜜或葡萄乾會提升甜味,堅果則增加口感。
agrodolce 意為「甜酸」,在烹飪中指醋與糖組合而成的調味。做卡波那塔時,醋在最後的醬汁階段加入,這樣茄子就不會被長時間煮。
材料(4人份)
這是為了讓家庭容易備齊而調整過的配方。茄子的可食部為 500 克,稱去掉蒂之後的重量。芹菜 150 克,也是去掉老筋之後的重量。不要用茄子的個數或芹菜的根數來決定量,務必用秤稱。茄子保留皮。炸的時候用深度的 20 公分左右的鍋,做醬汁用 26 公分左右的平底鍋。普通的鍋和平底鍋就夠用。

酸豆要分清醋漬和鹽漬來選。醋漬的瀝掉汁,鹽漬的按標示脫鹽後再稱量。漬汁不要放進醬汁裡。若把漬汁算進糖醋用的 30 毫升,醋和鹽的量就會不準。網上購買時,搜尋通用名「酸豆(capers)」即可。
用白醋或米醋代替時,從 20 毫升開始。醬汁做好後,每次補 5 毫升,最多加到 30 毫升。白醋和米醋的香氣,和白葡萄酒醋不一樣。與其一開始就多放醋,不如熬濃之後一點點補,更不容易失敗。
蔬菜和羅勒在切之前用流水洗淨。器具使用乾淨的,與處理生肉、生魚的砧板分開。基本配方里不加乳、蛋、小麥、堅果,但瓶裝配料和調味料的過敏原標示請確認。配麵包會加入小麥等,堅果的變化版會加入堅果類。請根據自己需要避開的食物過敏原來選擇材料。
挑選卡波那塔的食材
讓橄欖和酸豆來提供鹹味,收尾的鹽只放 0–1 克。甜味應與醋相平衡,而不要只靠砂糖來加重。
酸豆是基本配方的一部分,第一次做時用上,就能體會這道菜應有的味道。如果買不到,可以省略,並把橄欖從 80 克增加到 100 克作為家庭替代,但酸豆獨特的香氣就沒有了。同量的切碎醃菜會帶來不同的香氣和酸味,味道也會改變。無論哪種情況,都請在最後嘗味後再決定是否加鹽。
做法
工作分為炸茄子和做醬汁兩部分。備料 20 分鐘,加熱約 40 分鐘。先把醬汁熬濃是要點。放進湯水多的鍋裡,茄子會煮爛。步驟 6 冷藏 60 分鐘讓味道融合。中心沒有充分冷卻的話,就繼續冷藏。
覺得太油膩時,先重新檢查溫度和量。茄子少量分次炸,放下一批之前把油溫恢復。不要隨意添油讓茄子吸。醬汁表面浮著油的話,在合茄子之前從表面撇去少量。不要用加油來補救水汽。
要保住軟茄子的稜角,在熬醬汁的時候把茄子另放,關火後再合。放進茄子後,用鍋鏟從底下翻,不要細細攪拌。一旦散掉的茄子,即使久煮稜角也回不來。
炸油請十分小心。把擦乾水分的茄子少量放入,不要讓溼的器具或水碰到高溫的油。炸的時候不要離開鍋。油冒煙時,立刻停止加熱。做完後的油,冷卻後再處理。另外,即使加了糖醋汁,它也不是可以常溫保存的食品。烹飪後請遵守冷藏的條件。
酸味過重、油膩與茄子散掉的應對
甜酸的香氣在熱鍋中會更強烈,所以請稍微放涼後再嘗味。如果酸味太強,在放入茄子之前,每次向醬汁中加入 2 克砂糖,中火化開 30–60 秒,砂糖總量最多 6 克。茄子放入之後,就在上桌時緩和酸味,例如加一點煮熟的番茄。為了去掉酸味而長時間熬煮,只會讓茄子散掉。
| 問題 | 可能原因 | 應對方法或下次的做法 |
|---|---|---|
| 醬汁太稀 | 番茄水分多,蓋著蓋子收尾 | 放入茄子前揭開蓋子,中小火下每次煮 2–3 分鐘 |
| 茄子油膩 | 一次炸得太多,油溫下降,瀝油不足 | 攤在網架上瀝油。下次分少量炸,並讓油溫回升 |
| 太鹹 | 橄欖、酸豆的鹹味與加入的鹽疊加 | 停止加鹽。搭配不加鹽的煮蔬菜或麵包 |
| 醋味太刺激 | 醬汁加熱時間太短,一次加入的醋太多 | 放入茄子前,中火再加熱 30–60 秒並嘗味 |
| 茄子散掉 | 切得太小,放入後還繼續加熱 | 無法恢復原樣。放在麵包上吃,下次切成 2.5 公分見方的塊,在最後再拌入 |
太鹹時,即使加再多醋或砂糖也蓋不住鹽味。可以另外煮些清淡的蔬菜拌入,或搭配麵包、不鹹的主菜,一點點慢慢吃。下次則最後再少量分次加鹽。油膩要靠瀝油來解決,不要為此加醋,那樣會打亂甜酸的平衡。如果鍋中整體都有焦味,調味料遮不住,就把焦掉的部分剔除。
享用卡波那塔與變化做法

卡波那塔最適合少量享用:在小碟裡盛一點,配上麵包,或放在烤魚、烤肉旁邊。溫熱的麵包上放冷的卡波那塔,口感對比特別好,不妨少量地放在麵包上吃。配米飯是家庭的變通吃法,並非西西里的傳統吃法。
掌握了基本味道後,就可以加入其他食材了。下表以基本 4 人份為準。甜椒要另外加熱,堅果不要炒焦,並請確認過敏原標示。加入甜味食材時要減少砂糖。每次只改動一處,才能嚐出與基本甜酸味的差別。
| 變化 | 相對於基本 4 人份的改動 | 口感與味道的變化 |
|---|---|---|
| 加甜椒 | 將紅或黃甜椒 100 克切成 2 公分見方的塊,從做醬汁的油中取出 5 克,中火炒 5–6 分鐘,然後進入第 4 步 | 增加色彩與蔬菜的甜味 |
| 加杏仁 | 無鹽杏仁 15 克粗略切碎,小火炒 2–3 分鐘,食用前再加入 | 烘烤的香氣與脆口感。不要炒焦 |
| 加葡萄乾 | 葡萄乾 15 克用 30 毫升水泡 10 分鐘,瀝乾後進入第 4 步。砂糖減至 10 克 | 增加水果的甜味 |
| 微辣 | 紅辣椒 1/4 根去籽,在第 3 步與洋蔥一起炒,收尾時取出 | 餘味帶一點辣。給小孩吃的話可省略 |
| 用烤箱烤茄子 | 不炸,將茄子 500 克與額外的橄欖油 30 克拌勻,預熱 220℃ 烤 25–30 分鐘,中途翻面一次 | 這是家庭變通做法,烘烤的味道比單獨炸更濃。也要確認中心的軟硬 |
如果對下一道菜感興趣,不妨也看看其他義大利蔬菜料理。帕恩扎內拉是托斯卡納菜,不需要加熱,把番茄和醋拌入麵包中,完全是麵包與生蔬菜的口感,與需要炸茄子的卡波那塔形成對照。熱蒜鯷魚醬(bagna cauda)則是把蔬菜蘸進溫熱的醬汁中吃,帶你領略與冷前菜截然不同的皮埃蒙特餐桌。
保存與常見問題
卡波那塔的味道會在冰箱裡慢慢融合,但次日的口感,取決於是否安全地冷卻。請分裝到淺容器中,儘快冷藏,並在 2 天內吃完。冰箱要保持在 4℃ 以下,並用乾淨的器具只取出要吃的量。甜酸味濃,也不會延長保存時間。
在常溫下放置累計超過 2 小時的,在超過 32℃ 的環境下超過 1 小時的,請避免食用。偏離了安全保存條件的不要吃。也不能只憑氣味或外觀判斷是否安全。吃之前也不需要長時間回溫到室溫。請只取出吃的量。
可以冷著吃嗎?
可以,直接從冰箱取出即可,麵包可以是溫的。如果喜歡接近室溫的口感,只取出一頓吃的量,立即端上桌。不要把大盤子放在外面幾個小時。
可以冷凍嗎?
如果在家冷凍,請在做好當天進行:安全冷卻後分裝、密封,放入 -18℃ 以下的冷凍室,2 周內吃完品質最佳。解凍要在冰箱中進行,不能在室溫下解凍,解凍後儘早吃完。茄子和芹菜會變軟並析出水分,所以第一次請只冷凍少量。
炸之前要先給茄子撒鹽嗎?
做法有兩種:有的版本會撒鹽靜置 1 小時,有的則切好就立刻炸。本食譜的做法是切好、擦乾,馬上炸。若要撒鹽,必須把鹽沖洗掉並充分擦乾,因為溼的茄子絕不能放進油裡。
營養數值的可信度如何?
這些數值是 4 人份全量的概算,以實際攝入的油 70 克計算:炒制用油 30 克,加上炸茄子吸收的 40 克,不包括全部 300 毫升的炸油。橄欖按釀餡橄欖計算;酸豆、醋、羅勒等少量材料,以及麵包和變化做法,均不計入。1 人份約 260 千卡、蛋白質約 2.5 克、脂肪約 21 克、碳水化合物約 20 克。數值會隨炸油的吸收量而變化,也會因所用產品的不同而有差異。若需要精確的營養管理,請不要依賴這些數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