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庫薩卜吉(کوکو سبزی / kuku sabzi),切開來,裡面是深綠色的,不是蛋黃色。切碎的歐芹和韭菜香氣升騰而起,其間點綴著閃亮的紅色小檗果。在伊朗家庭裡,庫庫薩卜吉指的是用少量雞蛋把大量香草粘合在一起烤成的菜,與其說是蛋餅,不如說更像一塊香草的團塊。它是迎接春天新年(諾魯孜節)的餐桌上不可缺少的一道菜。
庫庫薩卜吉與諾魯孜節

諾魯孜節是伊朗的新年,從春分前後開始。這個詞在波斯語裡意為「新的一天」,既慶祝春天的到來,也慶祝新一年的開始。阿富汗、亞塞拜然、中亞各國、土耳其等地也慶祝這個節日。
新年第一天晚上,伊朗大多數家庭的餐桌上會擺出拌了細碎香草的米飯、炸魚和庫庫薩卜吉。「Kuku」這道蛋菜象徵繁衍與豐饒,「sabzi」(香草)象徵更新,兩者合在一起,便是新開始的象徵。冬天過後發出的新綠,正是新年裡第一個入口的東西。
「Kuku」指的是一整類波斯菜:用蛋把餡料粘合起來烤熟,比如馬鈴薯 kuku、茄子 kuku、四季豆 kuku 等。庫庫薩卜吉裡,雞蛋只是粘合劑,真正的主角是香草。這種比例,正是它與西式煎蛋捲或 frittata 的區別所在。
諾魯孜節之後的第 13 天叫 「Sizdah Bedar」,全家人會去公園或郊外,在戶外度過一整天。這個名字可譯為「趕走 13」,有驅散厄運的意思。庫庫薩卜吉涼了也好吃,又便於攜帶,所以也會被帶去野餐。
香草與各家的變化

臨近諾魯孜節,伊朗家庭的廚房裡滿是洗香草、切香草的忙碌。歐芹、香菜、蒔蘿、小蔥、細香蔥、嫩蒜葉,這 6 種都是常用的。用哪些、用多少,每家都有自己的主意。有的家庭還會加入生菜或羅勒,撒上紅色的小檗果或壓碎的核桃。
小檗果在波斯語裡叫 「zereshk」,是一種紅色的小乾果,酸味遠比甜味突出,給一片全綠的麵糊帶來一點亮色。核桃則增添焦香和嚼勁。兩樣都不放也能做,但加了之後,每一口都會有些不同。
烤法也因家庭而異。有人蓋上蓋子小火煎,中途翻一次面;也有人放進烤箱慢慢烤熟。無論哪種,要點都是保持小火、多放油,以免燒焦,或者交給烤箱來完成。
材料(直徑 25cm 的平底鍋 1 個的量,6 人份)

香草的量,對應 6 個雞蛋,合計約 275g。比例是滿滿一碗綠色,雞蛋只稍微裹住一點。增加雞蛋,成品就會接近普通蛋餅的黃色。不改變香草和雞蛋的比例,是保持這道菜該有的外觀和香氣的最快途徑。
香草洗好後,用蔬菜脫水器或廚房紙把水分徹底擦乾再切,麵糊不會水汪汪,煎的時候也不易散。
為庫庫薩卜吉挑選香草

這份食譜參照適合 Sizdah Bedar 的版本,只用三種綠葉:歐芹、菠菜和蒜韭(garlic chives)。比起大多數配方,這樣的組合更容易在普通店裡買齊。
蒜韭就是我們常說的韭菜(Chinese chives / nira),亞洲超市的蔬菜區一般都能買到。歐芹方面,扁葉(義大利)歐芹比捲葉歐芹香氣更柔和,即使大量使用也很少發苦。手邊只有捲葉歐芹也能用,但要去掉硬莖,只用葉子。
沒有蒜韭,可以用小蔥代替。如果能買到蒔蘿或香菜,換掉一部分歐芹,就更接近伊朗各家多樣的配方。無論用什麼,香草的總量不要減,這樣成品才能保持深綠。
小檗果在普通超市很難買到,可以去中東食材店,或者網上購買。沒有的話,把少量切碎的蔓越莓乾加進去,會得到相似的紅色顆粒和酸味,不過蔓越莓更甜,要少放。薑黃和肉桂在任何超市的香料貨架上都能找到。
整張翻面很難,所以先切開再一塊塊翻是這份食譜的巧思。散掉的碎塊,攏到盤子上擺好,外觀幾乎看不出來。
煎的過程中聞到底部焦味的話,把火再調小,從鍋邊補油約 1 小匙。蓋子內側掛滿水珠時,擦掉後再蓋回去,表面就不會發黏。
雞蛋請務必煎熟到中心。把切口稍微掰開,確認沒有殘留稀軟的生蛋液。放核桃的話,事先確認吃的人裡有沒有堅果過敏的人。
庫庫薩卜吉的上桌與保存

煎好的庫庫薩卜吉,可以把大盤扣在平底鍋上翻過來,或者一塊塊取出,讓綠色的一面朝上裝盤。剛出鍋趁熱吃很好,涼了之後香草的香氣沉靜下來,也別有風味。配薄餅是經典搭配,皮塔餅、饢或玉米薄餅也可以。
撕一塊餅,放上一片庫庫薩卜吉,再抹上原味優格、新鮮香草和核桃一起捲著吃,就是伊朗家庭餐桌的味道。也可以像 Sizdah Bedar 的野餐那樣,涼著夾進麵包裡做成三明治,很適合帶去當便當。

稍微放涼後,把每一塊分別用保鮮膜包好,放進冰箱,儘早吃完。涼著夾麵包吃很好,或者放進平底鍋,兩面稍微加熱一下也不錯。
想讓香草更多一些,可以試試燉香草、豆子和羊肉的Ghormeh Sabzi;再配上把米飯底部煎得酥脆的Tahdig,就能擺出完整的波斯餐桌。想比較另一道蛋料理,還有用番茄燉雞蛋的土耳其Menemen。
常見問題
可以加更多雞蛋嗎?
可以,但成品會變成普通蛋捲那樣的黃色,香草的香氣也會變淡。要保持庫庫薩卜吉的樣子,建議香草約 275g 配 6 個雞蛋。
麵糊粘在了平底鍋上。
通常是油太少或火太大。倒入麵糊前,先讓 2 大匙油鋪滿整個平底鍋,煎的時候保持小火。用不粘鍋會輕鬆很多。
可以用烤箱烤嗎?
伊朗家庭也有人這樣做。在耐熱容器裡塗油,倒入麵糊,烤到表面定型、邊緣上色為止。烤的時間取決於容器的大小和深淺,用竹籤插入,確認沒有沾上生蛋液。
想吃辣的怎麼辦?
伊朗的庫庫薩卜吉本來就是溫和的口味。想吃辣的話,可以在餐桌上放醃青辣椒或辣椒片,既不改變原本的味道,又能滿足喜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