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豬肩肉從醃料裡取出,在冰箱裡睡了一夜,大蒜、牛至、醋和柑橘的香氣就充滿了廚房。大塊肉放進低溫烤箱,頭幾個小時幾乎沒有什麼動靜。到了傍晚,家裡的空氣已經變了:脂肪融化,豬皮變乾,烤盤底部積起琥珀色的肉汁。Pernil(pernil asado)是波多黎各的節慶烤肉,一大塊滿是大蒜和牛至的豬肩肉,慢慢烤到脆皮下的肉能被輕輕撕開。連等待的時間,也是這場盛宴的一部分。

Pernil,波多黎各的 Nochebuena 烤肉
Pernil 是加勒比海的烤豬肉。把豬的肩肉或腿肉用大蒜、牛至、鹽、胡椒以及醋或柑橘醃過,然後低溫長時間烤制。波多黎各、多明尼加共和國、古巴、委內瑞拉、哥倫比亞等地都吃。在波多黎各,pernil 指的是平安夜(Nochebuena)和家庭聚會上,用帶皮豬肩肉做成的一大塊烤肉。在家裡做,就是復現整隻烤乳豬 lechón 的實用辦法。
西班牙語中,"pernil"指的是大塊的豬腿肉或豬肩肉。作為波多黎各的家常菜,它是帶皮肩肉加大蒜低溫烤制而成。烤好的豬皮叫"cuero"或"cuerito",人們期待它的程度不亞於肉本身。
波多黎各餐桌上的 Pernil

波多黎各的節慶餐桌上,Pernil 幾乎總會和 arroz con gandules(木豆飯)、pasteles、tostones、酪梨、蛋黃醬風味的馬鈴薯沙拉和 coquito 一起出現。
島上的山區也有屬於豬肉的地標。凱伊(Cayey)附近的瓜瓦特(Guavate),沿著 PR-184 公路排列著叫 lechonera 的烤豬餐館,被稱為"Pork Highway(豬肉公路)"。週末,一家人開車上山,坐下來吃一頓漫長的午餐:烤豬肉、mofongo、木薯、米飯和各式飲料。Pernil 是家庭烤箱裡的菜,而它所出自的,正是這種島上慢慢烤豬、大家分著吃的習慣。
Pernil 與其他烤豬肉的區別
Pernil 的特別之處在於調味料放在哪裡。在帶皮的 picnic shoulder 上劃出切口,把大蒜、鹽、牛至和醋調成的醬直接塞進肉裡。接著,在皮下切出口袋,保留皮的附著,再塞入更多調味料。烤的時間很長,只沾在表面的香氣撐不到最後。切開大塊肩肉,中心也嘗得到蒜香,這才稱得上 pernil。
如果說 mofongo 嘗得到島上大蕉和大蒜的味道,那麼 pernil 嚐到的就是豬肉和家庭聚會的味道。海地的 griot 先用柑橘汁燉煮再炸,外層更酥脆;牙買加的 煙燻雞 Jerk Chicken 則是香料與煙燻的世界。Pernil 介於兩者之間,以大蒜、牛至和低溫慢烤帶來的軟嫩為根基。和古巴的 ropa vieja 一樣,它是一大塊能在第二天繼續派上用場的肉,夾進三明治或 arepa 裡都很合適。
食材(6 人份) — 買不到帶皮肉的時候,怎麼靠近

想做得接近正宗,最好用帶皮帶骨的豬肩肉。不過帶皮的豬肩,只有在肉鋪或餐飲批發渠道才找得到。第一次可以用無皮豬肩裡脊肉塊來做。這樣能做出 Pernil 的酥爛肉,但豬皮的酥脆,也就是 cuerito,是另一回事了。
沒有帶皮肉時的輔助食材
| 情況 | 使用的東西 | 判斷 |
|---|---|---|
| 只有無皮肩裡脊 | 豬肩裡脊 1.8 kg | 肉很好吃。放棄 cuerito,把表面烤出更重的焦色 |
| 也想要豬皮的口感 | 另外烤 300 g 帶皮五花肉 | 餐桌上多一塊酥脆的部分 |
| 沒有帶骨肉 | 去骨肉塊 | 縮短烘烤時間,以中心溫度判斷 |
| 烤箱太小 | 兩塊 1 kg 的肉塊 | 調料按相同比例分開。烘烤時間會縮短 |
這道菜用到豬肉。市售的 adobo 調味料、sazón、伍斯特類調味料,不同商品可能含有小麥、大豆、乳成分等,買之前要看標籤。豬肉要充分加熱到中心。想要肉酥爛、能撕成絲,中心溫度約 90℃。
能買到酸橙(naranja agria)最好,但普通超市裡很難看到。可以把 80 ml 橙汁、2 大匙青檸汁和 1 大匙醋混合,甜味和酸味的平衡就接近了。只用檸檬,香氣會很尖銳;只用橙子,又會太甜。
用 adobo 或 sazón,更容易靠近波多黎各家庭的味道。不過很多商品鹽分偏高,第一次只當作"輔助香氣"少量使用,鹽要另外稱量。買東西時,先定肉,再買乾牛至,最後再加 adobo 或 sazón,這個順序不容易失敗。
Pernil 要烤一大塊肉,所以買之前值得先看看肉的大小和烤盤的大小。
選購豬肉與替代方案
調味本身並不難。難的是,帶皮帶骨的豬肩肉不容易買到,所以不妨去問問肉鋪。想要酥脆的豬皮,也需要一些溫度管理。
大塊的肉如果只用"小匙"來計量,味道會不穩定。第一次做,以肉重的 1.2–1.5% 為鹽量。如果用含鹽的 adobo 調味料,總量要減少。鹽太少,就會成為只有表面有味道的寡淡烤豬肉。
醋和柑橘並不能讓肉變得很軟。讓肉軟下來的是長時間加熱,使肩肉的結締組織鬆開。酸味的主要作用,是化解豬油的厚重感,並讓大蒜和牛至更明亮。放多了會有煮肉的味道,所以要守住平衡。
無皮豬肩肉版
如果買不到帶皮的肉,就用 1.2–1.5 kg 的豬肩肉。醃料按重量減到約 3/4,烤制時間也要縮短。雖然沒有豬皮,但把大蒜和牛至塞進切口,再低溫烤,依然能得到 pernil 的香氣和軟嫩。最後用高溫把表面烤出更深的焦色。
為了 cuerito 的帶皮五花肉版
如果找不到帶皮豬肩,卻又想吃 cuerito,可以另外準備帶皮五花肉。300 g 帶皮五花肉撒鹽,以 160℃ 烤 1 小時,再以 230℃ 讓豬皮鼓起氣泡。它和豬肩肉本身的皮不一樣,但餐桌上有了一塊酥脆的皮,就有了 pernil 的樂趣。
做法 — 醃一整夜,低溫烤到酥爛

前一天就要開始準備。如果想當天一口氣做完,味道進不到中心,烘烤時間也不好判斷。至少醃 8 小時,最好是一整夜。烤的那天,配合晚餐比配合午餐更現實。
內腔小的烤箱,上火離得近,豬皮容易烤焦。優先完成 160℃把肉烤軟的步驟,最後的高溫收尾每 10 分鐘檢查一次。如果豬皮先焦了,把皮取下來,另外用烤魚架或小烤箱烤,會更漂亮。
Pernil 疑難解答:酥脆的皮與軟嫩的肉
想要酥脆的皮,表面必須是乾的。塗完醃料後,只用廚房紙輕輕按乾皮面,薄薄撒一層鹽,再放進冰箱晾乾。味道滲進皮下,表面則保持乾燥。
豬皮不脆,幾乎都是水分的緣故。下面任何一個情況都足以毀掉它:皮上殘留厚厚的醃料,沒在冰箱裡晾乾,低溫烤的過程中鋁箔紙貼到了皮上把它蒸軟,或者最後的高溫不夠。
帶皮帶骨的豬肩肉,大約每磅烤 35–40 分鐘。不過肉的形狀、骨頭的有無以及烤箱的脾氣都會改變時間。安全所需的中心溫度可以低一些;但要達到 pernil 撕開即散的口感,中心溫度要在 90–93℃ 左右,這時肩肉的結締組織已經鬆開。沒有溫度計的話,用叉子扎進去扭一扭,纖維能毫無阻力地分開,就是好了。
食用、保存與變化做法
Pernil 的配菜

肉的油脂和大蒜都很重,所以旁邊配上米飯、豆子、大蕉和帶酸味的東西,會讓人越吃越想吃。在家裡不必一次擺出整桌的節慶菜。剛煮好的白米飯、稍微燉過的黑豆罐頭、生菜番茄沙拉,再加上 mofongo,就很接近加勒比海的餐桌了。Mofongo 本身帶有大蒜和 chicharrón 的香氣,所以以 pernil 為主角的日子,mofongo 不妨少做一點,以求平衡。

三明治與剩菜

把肉撕開做成 taco 或三明治之前,先淋回一點肉汁。冷著撕,肉很容易變柴,香氣也會消散。夾進麵包裡,再加上薄切的洋蔥、酸黃瓜、芥末和青檸,油膩感就不會太重。
Pernil 的保存

Pernil 本來就是為有剩菜而烤的菜。剛出爐時,豬皮是主角;到了第二天,肉的香氣沉澱下來,很適合做三明治、arepa、炒飯和湯。不過保存不當,它會很快變乾。
肉稍微放涼後,撕成較大的塊,每個容器裡加 2–3 大匙烤盤裡的肉汁,再放入保存。冷藏 3 天內吃完。冷凍的話,連同肉汁分成一人份,2–3 周內用完。只用微波爐加熱會把肉烤乾,所以要用平底鍋,加 1–2 大匙水或肉汁,蓋上蓋子,小火慢慢蒸回溼潤。
豬皮要和肉分開保存。冷藏時會吸溼變軟,所以當天吃完最好。如果有剩,第二天用烤麵包機或烤箱的上火烤一下,它會重新變脆。不過豬皮很容易烤焦,要守在旁邊。

買大塊肉時,人們往往猶豫的是"吃不完怎麼辦"。把剩下的計劃也想好,購物籃裡那 1.8 kg 的肉就沒那麼嚇人了:第二天午飯做一份 pernil 三明治,晚飯把肉放在米飯上,配黑豆。一次烤好,兩天都能吃。
壓力鍋版與其他變化

不能給烤箱 5 小時的日子,可以先用壓力鍋把肉壓軟,再用烤箱烤出表面。把醃好的肉和 100 ml 水放進壓力鍋,加壓 45 分鐘。自然洩壓後取出肉,以 220℃ 烤 20 分鐘。香氣比不上烤箱長時間烤出來的,但作為工作日的辦法很合適。
想做成委內瑞拉風味,就把剩下的肉和酪梨、白乳酪、黑豆一起塞進 arepa。想要古巴風味,就用青檸、橙子和大蒜調一份更濃的 mojo,堆進麵包裡,做成古巴三明治的樣子。
常見問題
不用豬肩肉,改用五花肉可以嗎?
可以,但會太油膩。Pernil 依靠的是肩肉瘦肉、脂肪和結締組織的平衡,經過長時間烘烤變軟。只用五花肉,cuerito 容易做出來,但整頓飯會重很多。五花肉最好只用來取豬皮,主角還是肩肉。
一定要醃一整夜嗎?
最好是一整夜。急用的話,最少 4 小時也可以,但厚肉的中心不太容易入味。時間不夠,就多劃幾刀,把蒜醬用力塞進去。只塗抹表面就烤,中心就會變成普通的烤豬肉。
孩子或不吃辣的人也能吃嗎?
很容易入口。Pernil 的香氣來自大蒜、牛至和柑橘,辣味並不是它的主角。想吃辣的人,可以在餐桌上加點辣醬或 pique。給孩子吃的話,孜然減半,多配沙拉和白米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