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葫蘆巴籽放入加熱中的小鍋芥子油裡。籽粒噼啪作響,變成深褐色,散出帶苦味的甜香時,放入一小撮切碎的大蒜。把這滾燙的油一下子澆在碗裡備好的烤肉和香料上,伴著一聲「滋啦」,辣椒和花椒的香氣瞬間充滿整個屋子。這就是 Choila,加德滿都谷地的尼瓦爾人無論是節日還是與朋友小酌的夜晚都會做的炙烤肉涼拌菜。煙燻的香氣、尼泊爾花椒帶來的辣與麻,再加上貫穿其中的芥子油那股清冽的辛香,就是它的全部滋味。
Choila 與尼瓦爾人的節慶拼盤

尼瓦爾人是加德滿都谷地的原住民,居住在加德滿都、帕坦(拉利特布林)、巴克塔普爾、基爾蒂普爾等地。在尼瓦爾語裡,Choila 寫作 छ्वय्ला。傳統上用水牛肉,在稻草火上炙烤,稻草火留下的焦香正是這道菜味道的根基。家庭裡做的有兩種:烤制的「haku choila」(haku 在尼瓦爾語裡是「黑」的意思),以及把調過味的肉煮熟做成的「mana choila」。
Choila 是尼瓦爾節慶拼盤「samay baji」的核心。盤子裡有壓扁的乾飯(baji)、當地的酒 aila、青菜、水煮蛋等,每一樣都對應五大要素之一。Choila 代表火,與象徵生命力和活力的 Agni(火神)相連。
在阿須文月的滿月(9 月中旬到 10 月中旬)之前,也就是 Dashain 節前,家庭會做水牛 choila、準備 samay baji,並把 5 塊 choila 擺在門外供奉諸神。Dashain 的第八天,有的家庭會在香蕉葉上擺出 12 道蔬菜菜餚和 12 塊 choila。
Choila 也供奉尼瓦爾的神明:家庭守護神、祖先神,以及 Bhairav、Durga 等神。作為供品製作時,不放番茄。在基爾蒂普爾的節慶 Indrayani Jatra 上,choila 同樣是不可缺少的一道菜。
如今大多數人用煤氣火烤,也常用雞肉或蘑菇代替水牛肉。但油沒有變。尼瓦爾的廚師說:「Choila 只用芥子油做。」把烤好的肉與香料和香味蔬菜拌勻,最後澆上熱油逼出香氣。這道收尾的工序,在尼泊爾語裡叫 jhannu。
材料(4人份)

芥子油是芥菜籽榨的油,原料是與芥末同屬十字花科的植物。燒熱的油澆在食材上會濺,請使用耐熱的盆,臉不要湊近。粗磨辣椒和 timur 的量會大大改變辣度,給孩子吃的話請減到一半以下。
挑選 choila 的食材

英國很難買到水牛肉,有的廚師會用 gammon(一種醃製豬肉製品)代替。本食譜則用雞腿肉,買起來容易,在尼泊爾也很常用。
這道菜的風味很大程度上來自 timur,也就是尼泊爾的花椒。它有柑橘般的香氣,讓舌頭髮麻,尼泊爾食材店有售。中國花椒可以代用:香氣略有不同,但麻感很接近。芥子油請在印度或尼泊爾食材店,或網上選購標有「食用」字樣的瓶裝。
Choila 通常搭配 chiura(尼瓦爾語叫 baji),也就是蒸過、壓扁、曬乾的乾飯,尼泊爾食材店有售。買不到的話,白米飯或麵包也很搭 choila。
Choila 的做法
包括烤雞肉和放涼的時間在內,全程約 50 分鐘。烤好的肉放涼的同時切香味蔬菜,就能很快做好。
雞肉要充分加熱到中心。中心部要加熱到 75℃ 並保持 1 分鐘以上,以預防彎曲桿菌食物中毒。不要只憑表面的焦色判斷,要在最厚的部位確認。
熱油澆在食材上如果沒有聲音,說明溫度不夠。澆之前再放回火上,讓葫蘆巴和大蒜冒出細小的泡泡,再澆下去,香氣才會充分升起。
讓 choila 帶上煙燻的焦香
把雞肉直接放在烤網上,置於煤氣火上烤,更接近稻草火炙烤的焦香。沒有烤網的話,用煎烤盤或烤架,烤到表面充分上色。焦色太淺的話,拌好後就會缺少煙燻味。
想要更濃的煙燻味,又沒有烤網,可以用廚房噴槍把烤好的雞肉表面快速炙一下。
享用與變化
怎麼吃

Choila 剛出鍋熱乎乎的時候很好吃,但放到常溫之後才是最美的狀態:熱油和香料滲入肉裡,味道慢慢融合。先取一小撮 chiura,再吃一塊 choila。乾飯酥脆、微甜的口感,能緩和辣椒和 timur 的辣勁。
在尼瓦爾人的宴席上,choila 與當地酒、水煮蛋、青菜和豆類菜一起端上來,大家邊吃邊聊。在家裡,可以和尼瓦爾的香辣肉 Pukala(日文頁面)、尼泊爾的蒸餃 Momo 一起擺上桌,餐桌就像尼泊爾小吃店裡的一排小碟。日常吃飯時,也可以把它當作 Dal bhat 的配菜。
變化的樂趣

不用肉的話,可以做蘑菇 choila。把約 20 個蘑菇切成兩半,用 2 大匙芥子油在平底鍋裡小火慢慢煎。煎到上色後,像雞肉一樣與香味蔬菜和香料拌勻。出鍋前撒上乾炒後壓碎的花生,口感更加酥脆。
用豬肩肉或牛肉片代替雞肉,嚼勁會更接近水牛肉。辣度可以用 timur 和辣椒來調節,第一次做完後,再按自己的口味慢慢找到最合適的量。
常見問題

可以提前做嗎?
拌好的 choila 稍微放涼後裝入保存容器冷藏,最好第二天之前吃完。洋蔥和香菜會滲出水分,香氣會比剛做好時淡。吃之前先恢復到常溫,香氣會回來一些。
沒有芥子油怎麼辦?
可以用植物油代替,但會失去尼瓦爾廚師堅持的芥子油那股沖鼻的辛香,味道會有很大不同。如果可以,還是請買芥子油。
timur 和中國花椒是同一種東西嗎?
兩者都是芸香科花椒屬植物的果實,都有讓舌頭髮麻的香氣。尼泊爾的 timur 柑橘般的清新香氣更強;中國花椒的麻感相近,但香氣略顯厚重。
沒有烤網,能用平底鍋做嗎?
可以。把平底鍋用中火充分加熱,不放油。雞皮朝下先煎,用廚房紙吸掉滲出的油脂,煎到兩面都上色即可。平底鍋比烤網更不容易上焦色,所以下鍋前一定要把雞肉表面的水分擦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