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 Bulalo 的那天,別催鍋。調味很樸素:洋蔥、大蒜、整粒黑胡椒和魚露,最後再放玉米、高麗菜和青菜。即便如此,升起的熱氣裡仍帶著牛骨圓潤的香氣。這道菜是菲律賓的牛腱骨髓湯,英文也叫 beef shank soup 或 beef marrow stew,是呂宋南部的名菜,尤其集中在 Batangas、Cavite 和 Tagaytay 一帶。聽上去像是寒冷地方的食物,而在 Tagaytay 這樣涼爽、海拔高的小鎮,一碗熱湯正相稱。
Batangas 與 Tagaytay 的 Bulalo

在菲律賓,Bulalo 通常用大鍋或深碗端上桌,鍋裡沉著橫切的帶骨牛腱。用勺子從骨心一點點挖出骨髓,在湯和米飯之間來回吃。把骨頭、湯、玉米和青菜當作一起吃的東西來想,做飯時的判斷就會變得容易。
Bulalo 也是 Tagaytay 的當地名菜。在涼爽的高地喝上一碗熱乎的牛骨湯,是許多遊客心中的記憶。它也和 Batangas 的牛肉文化相連。
在菲律賓菜裡,Bulalo 走的是與其他菜不同的路線:sinigang 以酸味為特徵;Kare-Kare 配花生和發酵蝦醬吃;Arroz Caldo 則是早晨的米粥。用綠豆做的日常菜 Monggo 與它很近,但 Bulalo 更樸素,鍋的中心就是牛骨熬的湯本身。
| 當地重視的要點 | 在家為什麼要守住 | 家裡現實的做法 |
|---|---|---|
| 帶骨牛腱 | 骨髓和膠質讓湯有厚度 | 到肉鋪、冷凍肉店或網上找 |
| 清澈的湯 | 適量的脂肪和浮沫,讓湯更容易入口 | 倒掉焯水的水,小火慢煮 |
| 玉米 | 增添甜味,讓一餐更有飽足感 | 把新鮮或冷凍的帶芯玉米切成厚段 |
| 青菜和高麗菜 | 讓濃重的牛骨湯變得清爽 | 用小油菜、小松菜、白菜或高麗菜 |
| 魚露 | 補上光靠鹽無法帶來的餘韻 | 最後加一點,其餘在桌上添加 |
材料:用牛腱和玉米熬湯

按4人份的大鍋來做。如果只用帶骨牛腱就能備到1.2千克,是最理想的。難的話,把700克帶骨牛腱、300克牛腱肉塊和200克牛筋合起來用,肉量和湯的厚度更容易兼顧。
這道菜用牛肉和來自魚類的魚露。要避開魚露的話,用1大匙淡口醬油和1/3小匙鹽來補鹹味,香氣會有所不同。牛肉請徹底加熱到中心,骨頭周圍不要留紅色部分。
Bulalo 的食材選擇與替代

肉和蔬菜
決定一碗湯好壞的是肉。超市裡的薄切牛肉做不出 Bulalo 那種骨髓的濃郁,所以肉、玉米、高麗菜和青菜,最好去附近的超市或肉鋪買,還能順便問問新鮮度。日語裡常把 Bulalo 簡稱為「牛骨湯」,但在家做的關鍵,是骨髓能守住多少。能買到帶骨牛腱的日子,就讓它當主角。
魚露與胡椒
魚露、香氣濃郁的整粒黑胡椒,以及一口好鍋,可能需要多找一找。魚露能補上光靠鹽做不出的餘韻,但 Bulalo 不靠酸味和辣味,所以用量要剋制。鍋裡只放1大匙,其餘在桌上讓每個人自己加,湯就能保持清爽。
整粒黑胡椒在燉煮中慢慢釋放香氣。只用胡椒粉的話,辣味會沉到湯底,模糊了清爽的牛肉風味。如果會常做 Bulalo,備一袋整粒黑胡椒很值得。
鍋具:普通鍋還是壓力鍋
帶骨肉要煮到軟需要時間。週末慢慢煮,厚底鍋就夠了;工作日做飯,4升以上的壓力鍋才現實。
替代食材
Bulalo 的材料很少,每一種替代都會直接體現在味道上。要留意4點:骨髓、清澈的湯、魚露,以及蔬菜的大小。
| 需要判斷的點 | 原樣使用時 | 替代時 | 替代時的注意 |
|---|---|---|---|
| 帶骨牛腱 | 最接近 Bulalo | 牛尾和牛腱合用 | 骨髓會變少,用牛筋補足膠質 |
| 魚露 | 香氣偏菲律賓風 | 少量泰式魚露(nam pla) | 香氣偏泰式,用量要少 |
| 小青檸 | 酸味清淡 | 酸橘、卡波斯柑(kabosu) | 檸檬的香氣強,用少量 |
| 青菜 | 接近 pechay | 小油菜、小松菜、白菜 | 葉菜最後放,短時間煮 |
| 玉米 | 甜味與外觀的支柱 | 冷凍帶芯玉米 | 只用玉米粒,分量感不夠 |
| 壓力鍋 | 容易縮短時間 | 厚底鍋小火燉 | 花時間,但湯更容易清澈 |
用當地的食材也沒問題。認真焯水、用整粒黑胡椒、把魚露留到最後,就能讓鍋裡的味道接近正宗的 Bulalo。
做法:不急著熬出清澈的牛骨湯
做 Bulalo 時,把工序分開,廚房裡不容易亂。焯水把渾濁排到外面,正式燉煮時守住小火,蔬菜最後放。馬鈴薯和青菜一開始就放的話,湯會渾,葉子沉底,味道變重。
Bulalo 的常見問題與解決辦法

Bulalo 最常見的麻煩是湯太重,而不是味道弱。把脂肪全撇掉,湯就顯得寡淡;表面放任不管,口感又會變鈍。蔬菜也一樣,煮得久只會吃虧。
| 問題 | 原因 | 對策 |
|---|---|---|
| 湯發灰、渾濁 | 焯水不夠,一直大火滾 | 倒掉焯水的水,正式燉煮保持小火 |
| 油膩 | 牛筋和骨髓的油脂留得太多 | 燉好後用湯匙撇去表面3到5大匙油脂 |
| 肉硬 | 燉煮時間不夠,或火力太小 | 小火再延長30分鐘,用竹籤扎進去的手感來判斷 |
| 蔬菜沉底 | 青菜放得太早,切得太小 | 青菜只在最後4分鐘加入,切大一些 |
| 魚露味太重 | 一開始就放太多魚露 | 鍋裡放1大匙,其餘在桌上加 |
| 馬鈴薯讓湯變渾 | 煮散了,澱粉跑出來 | 切成3公分見方以上的塊,煮15分鐘就停 |
覺得味道淡時,也別一下子整鍋加鹽。盛到碗裡之後再滴幾滴魚露,香氣就出來了,也更滿足。整鍋都變鹹的話,第二天復熱時鹹味會顯得太重。
上桌與保存

配白米飯、番茄洋蔥的簡單醋漬、烤茄子,或者像 Chicken Inasal這樣烤得香的菜,就不會讓人吃膩。想要酸味的日子,用酸橘代替小青檸擠汁,再加一點點紅辣椒。
提前做好的話,把湯和料分開保存。趁熱放進深容器裡很難涼透,所以先放涼30分鐘左右,再轉到淺的保存盒裡。冷藏保存2天。只凍湯的話可以冷凍保存3周;馬鈴薯和青菜冷凍後口感會變差,所以只凍肉和湯。
第二天,冷卻的表面會凝固一層白油。不必全部扔掉,留1大匙左右,復熱時香氣會回來。用鍋小火加熱8分鐘,或用微波爐600瓦加熱3分鐘,中途攪拌一次。想追加青菜的話,在復熱的最後放入80克小松菜,只煮1分鐘。
常見問題
沒有帶骨牛腱也能做嗎?
能做,但吃骨髓的樂趣沒有了,菜的印象會弱一些。把500克牛尾、500克牛腱肉塊和200克牛筋合起來用,能補上湯和膠質感。只用牛肉薄片的話,它其實是牛肉蔬菜湯,而不是 Bulalo。
用壓力鍋能縮短多少時間?
焯水方法不變,正式燉煮改用高壓35分鐘,然後自然洩壓。之後檢查肉的軟硬,如果還硬,再加壓10分鐘。蔬菜最後用普通火加入,因為加壓會讓青菜的顏色和香氣變差。
骨髓可以吃嗎?
只要帶骨肉的中心充分加熱、處理乾淨,骨髓就是 Bulalo 的樂趣之一。用勺子一點點舀出來,和湯、米飯一起吃。它的油脂多,不愛吃的人不必勉強,讓它在湯裡稍微化開一點就夠了。
可以用泰式魚露代替 patis 嗎?
可以。鍋裡先放2小匙,不夠的話在桌上追加。只用醬油的話有鹹味,但魚露的餘韻出不來。
蔬菜可以換嗎?
可以。高麗菜、小油菜、小松菜、白菜和四季豆都好用。有些家庭會加白蘿蔔或胡蘿蔔,但它們會讓湯變甜,分量要剋制。趁青菜的顏色還亮的時候關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