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從火上烤開始。整顆洋蔥和一大塊薑在明火上翻動,直到表皮起泡、發黑。牛骨放進冷水鍋裡快速焯一遍,渾濁的水全部倒掉。然後牛骨重新加清水,放八角、丁香和桂皮,接下來大約三個小時,鍋裡只需要小火慢慢咕嘟,一把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沫。真正的收尾在最後,一碗一碗地完成:扁米粉、牛肉片、洋蔥和香草,再澆上一勺滾開的湯。這就是 phở bò,越南那碗名粉的牛肉版本,撐起它的是清澈、香料味溫暖的牛骨湯。
Phở Bò 是什麼,從哪裡來
粉與牛肉
phở 這個詞指的是粉本身,也就是 bánh phở,一種扁米粉。Phở bò 是用牛肉做的那一碗。它的近親 phở gà 用雞肉,湯底另有一套;bún bò Huế 則是另一道越南牛肉粉。湯裡常用的香料是八角、丁香和桂皮。在越南,phở 早上吃,一天裡晚些時候也有人吃。
這碗粉用兩種牛肉。一種是適合燉烤的部位,在湯裡煮過之後再切片。另一種是單獨的部位,切成紙一樣薄的片。上桌時配一盤豆芽、香草、辣椒和青檸——就是越南南方那種滿滿一大盤。
歷史與各地的碗
Phở 誕生於南定(Nam Định),而河內是與它關係最深的城市。19 世紀末牛骨開始被用進湯裡,到 1930 年代,街頭小販已經在賣 phở 了。1954 年之後,這道菜傳到南方,湯變甜了,香草和調料也多了。
河內派的 phở 湯色清亮、配菜簡單,南方的碗端上來則是大把香草和豆芽。街邊攤的做法都一樣:滾燙的湯澆在米粉和肉上,各人自己加配菜。這份食譜的最後一步就照這個流程走。想換一道越南麵食,可以試試 bún chả,或者看看越南的更多菜。
湯底可以前一天就做好。趁著它在熬,把米粉、牛肉片和配菜都準備好。
材料(8 人份)

湯底大約出 4 升,夠 8 人份。
表格裡的約 6 升只是熬湯的水。焯牛骨的水、沖洗牛骨的溫水、泡粉和煮粉的水、泡洋蔥片的冷水,還有煮過的那塊牛肉用的清水,都另外算,都不從這約 6 升裡出。湯濾好之後再補的鹽、魚露、冰糖或水,也是在起始分量之外另加的。
魚露是用魚做的。牛肉和你敏感的香草都要看清標籤。過敏原也可能通過共用的工具、煮過的水和盛菜的盤子帶過去。夾生牛肉的夾子、砧板和盤子,要和接觸熟食、米粉或香草的分開。
器具
- 一口容量至少 11.4 升的湯鍋。別想著把 8 人份硬塞進更小的鍋。
- 一個烤架或燃氣灶,外加一把長夾子,用來烤洋蔥和薑。開抽油煙機,開窗。
- 一把削皮小刀,削烤過的薑。
- 一個濾水籃,焯過水的牛骨用它瀝水沖洗。
- 一把湯匙,撇沫和盛湯。
- 一個細網濾篩,外加一口乾淨的鍋,用來過濾湯底。
- 一個大碗泡乾米粉,一個長柄金屬撈網分批燙粉。
- 一口單獨的小奶鍋,用來煮薄牛肉片。
- 一根食物溫度計,如果你想測薄牛肉的中心溫度。
- 幾個淺而乾淨的容器,放涼和存放湯底用,冰箱裡要給它們留出足夠的空間。
選購與替代
清單上的大部分東西,普通超市都買得到:洋蔥、薑、一塊適合燉烤的牛肉、一塊切薄片的瘦肉、小蔥、香菜、豆芽、辣椒、青檸、海鹽和黑胡椒。整顆八角、丁香和桂皮也常在調料貨架上。
有幾樣值得專門跑一趟肉鋪、東南亞食材店或進口商店:
- 牛骨。 用骨髓骨和關節骨。別的骨頭,比如牛腱骨,會改變搭配和湯的味道。
- Bánh phở。 找寬約三毫米的扁米粉,乾的鮮的都行。米粉(rice vermicelli)截面是圓的,口感不一樣,做出來是另一碗粉。
- 魚露。 湯的鹹味和鮮味靠它,醬油乾不了這個活。如果因為魚過敏不放,就要有湯的味道會不一樣的心理準備。
- 黃冰糖(đường phèn)。 亞洲雜貨店有賣。白糖是另一種東西,真要用,就一點一點地加,邊加邊嘗。
- 越南香草。 薄荷、泰國羅勒和鋸齒草(ngò gai)用這些名字不太好找。它們是可選的,有什麼就上什麼。普通香菜和這幾樣味道都不同。
做法
烤香料按 15 分鐘、牛肉按 1½ 小時、湯按 3 小時來計。骨頭大小、鍋和灶火都會影響進度。一邊做一邊看洋蔥皮的狀態、牛肉的軟硬和鍋裡的氣泡。
Phở Bò 的常見失誤排查
你要的是一鍋清澈、帶香氣的湯,和一塊在變柴之前就出鍋的牛肉。下表是常遇到的問題。
| 問題 | 可能的原因 | 怎麼處理 |
|---|---|---|
| 湯渾濁 | 焯水沒倒乾淨,牛骨和鍋沒衝,湯大滾過,浮沫沒撇 | 第一次煮的水全部倒掉,牛骨和鍋都衝乾淨。湯保持小火微微咕嘟,隨時撇沫 |
| 焦苦味 | 洋蔥和薑烤到裡外全黑 | 只烤皮,進鍋前把發黑的皮和燒焦的頭尾去掉 |
| 湯太濃或太鹹 | 調味太集中,或者調整的時候加多了 | 加水稀釋。粉和澆頭進碗之後再嘗一次 |
| 煮過的牛肉發柴 | 在鍋裡放太久 | 大約 1½ 小時起就開始看,煮到能吃、還沒變柴就取出來 |
| 粉斷掉或發爛 | 燙太久,或者煮得太早 | 泡好後一次一份,吃之前才燙,並看清包裝上的說明 |
上桌、變化與保存
怎麼上桌
每碗都在吃之前才組合,粉才夠軟,湯也才是滾的。想吃簡單點的河內式,就只放小蔥、香菜、洋蔥和胡椒,配菜盤省掉。要南方那種齊全的陣勢,就多擺豆芽、泰國羅勒、薄荷、鋸齒草、辣椒和青檸,讓每個人自己配自己那碗。不想用生牛肉薄片,就只鋪切好的熟牛肉。
保存與加熱
只組合馬上要吃的碗,湯、肉和粉分開存放。想讓湯快點涼,就分裝進淺而乾淨的容器裡冷藏。別把大鍋長時間擱在室溫。熟牛肉也裝進乾淨的容器冷藏。
帶肉的湯和燉菜,在 4 °C 以下的冰箱裡能放 3–4 天。要放更久,就在 −18 °C 以下冷凍 2–3 個月。加熱到 75 °C 以上,並讓湯燒滾。粉每次現煮。
常見問題
乾米粉要怎麼處理?
用熱水龍頭的水泡 15–20 分鐘,泡到軟而不透明,然後瀝乾。上桌前一份一份地放進滾水裡燙 10–20 秒。包裝說明不一樣的,按包裝來。
湯底可以前一天做好嗎?
可以。濾好的湯裝進淺容器放涼,冷藏。撇掉凝住的油,再把東加熱到滾。
我不太喜歡八角,可以改嗎?
還是用 5 整顆。放少了湯的香氣會變,八角粉也代替不了整顆。
把滾湯澆在生牛肉上,我有點不放心,該怎麼辦?
按第 6 步做。薄片在單獨一小鍋湯裡煮到中心達到 75 °C 並保持至少 1 分鐘,再用乾淨的夾子移到碗裡。把湯澆在生牛肉上,沒法告訴你肉有沒有到安全溫度。也可以只在碗裡鋪煮過的牛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