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盤的一側,盛著冒著熱氣、黃澄澄的玉米粥瑪瑪利加(mămăligă)。旁邊堆著裹著紅棕色油脂的豬肉與香腸燉菜,頂上臥著一個軟嫩的煎蛋,鹹鹹的羊乳酪像雪一樣撒滿整盤。這就是來自羅馬尼亞東部摩爾達維亞地區鄉村的托基圖拉(tochitură moldovenească)。肉、香腸、粥、雞蛋、乳酪都盛在同一個盤子裡,力道十足,堪稱家常菜中最實在的一道。不過正因為太熟悉,它很容易做得油膩、發柴,或者味道糊成一團。關鍵在於兩點:把豬肉表面煎透,以及用白葡萄酒把粘在鍋底的鮮味化開。
摩爾達維亞鄉村的家常料理托基圖拉

摩爾達維亞是羅馬尼亞東北部的歷史地區,與鄰國摩爾多瓦共和國同名。托基圖拉源自那裡的村莊,是一道質樸的家常菜,用本地食材,不惜花工夫做成。有多少位廚師,就有多少種做法。
摩爾達維亞風格只用豬肉,搭配煙燻香腸。豬油的醇厚與煙燻的香氣把整道菜統一起來,這正是這一地區的味道。
在羅馬尼亞,12月20日是聖伊格納提烏斯日(Ignat),自古以來被當作宰豬的日子。這一習俗在冬至前後進行,與日照變短的季節裡幫助太陽恢復力量的古老信仰相聯絡。從冬天到聖誕節,豬肉都是支撐餐桌的重要食材。
材料(4人份)

這是用容易買到的材料做的家庭配比。
羅馬尼亞的特列梅亞(telemea)是鹹味很重的羊乳酪,不太容易買到。在進口食材店或超市裡能找到的菲達乳酪,在鹹味和酸味方面是最接近的替代品。煙燻香腸請選煙燻香味重、香料足的,摩爾達維亞的香腸就是這樣。生香腸不合適,一定要用煙燻過的。
豬肉如果只用脂肪少的裡脊或腿肉,燉了也會發柴。選像肩裡脊那樣帶脂肪紋路的部位,脂肪會化進醬汁,做出溼潤的口感。
托基圖拉的豬肉與番茄選擇
選用肩肉、腿肉、裡脊等部位混合使用,挑選脂肪適中的肉塊。脂肪在燉的過程中會慢慢溶出,給醬汁帶來醇厚和濃稠的口感。只用瘦肉的話,會做得發柴、乏味。
托基圖拉可以放番茄,也可以不放。比較傳統的做法不放番茄,只用豬油和肉汁做醬汁,因此成品偏褐色而不是紅色,肉和香腸的味道更突出。加一點番茄醬可以增添顏色和酸味,讓整道菜顯得稍微清爽些。本食譜用了番茄醬,省略也可以。
托基圖拉的做法
備料約15分鐘,煎和炒約20分鐘,燉煮約1小時。燉的時候,準備配菜瑪瑪利加。
豬肉請加熱到中心部位充分熟透。中心部位在75℃加熱1分鐘以上,腸出血性大腸桿菌等病原微生物就會被殺死。羅馬尼亞的一些食譜裡加入豬肝,讓裡面稍微留點紅色,但在日本,豬的肝臟和肉被禁止生吃,必須燒到中心熟透。這份食譜不使用肝臟。
倒入白葡萄酒後,煮開到酒精味消失再加水分是訣竅。葡萄酒的酸味緩和豬油的厚重,鍋底的烤色變成醬汁深沉的顏色和香氣。
配瑪瑪利加、雞蛋和乳酪享用的托基圖拉
軟一些的瑪瑪利加

瑪瑪利加是用開水和鹽煮成的玉米粥,是羅馬尼亞和摩爾多瓦的主食。它通常煮得硬到可以用線切開,但配托基圖拉時,要煮得軟一些,好和醬汁融為一體。用中粗磨的玉米粉或意式玉米粥粉,一點點撒進開水裡,用小火不斷攪拌。詳細做法請參考摩爾多瓦的瑪瑪利加食譜。配托基圖拉時水比那份食譜多放一成左右,就會變成能用勺子舀起的軟度。
雞蛋與乳酪
蛋白凝固、蛋黃保留流心的煎蛋,與醬汁和瑪瑪利加最為相融。用水波蛋代替也很好。乳酪擦碎,或用手細細掰碎,大方地撒在雞蛋和瑪瑪利加上。
把大盤端上桌

在大盤裡鋪開瑪瑪利加,旁邊或上面連醬汁一起盛上滿滿的托基圖拉。放上煎蛋,撒上乳酪就完成了。吃的時候,弄破蛋黃,和醬汁拌在一起,裹著瑪瑪利加送入口中。油脂的醇厚、葡萄酒的酸味、乳酪的鹹味、雞蛋的圓潤,每一口都層層疊加。
搭配什麼一起吃
這一盤已經很有分量,配一份清爽的小菜最合適,比如醋漬蔬菜或高麗菜沙拉。想再做一道羅馬尼亞料理,推薦用炭火烤的無腸衣肉捲米蒂泰(mititei)。同樣是豬肉,烤和燉呈現的就是另一副面孔。
與托基圖拉相配的飲品是乾紅葡萄酒,或冰得透徹的茨伊卡(țuică,羅馬尼亞的李子蒸餾酒)。
常見問題
不用白葡萄酒可以做嗎?
可以。用同量的高湯代替白葡萄酒,最後加1小匙葡萄酒醋或醋,就能更接近葡萄酒的酸味。如果要給不喝酒的人吃,倒入葡萄酒後要留出充足的時間,讓酒精揮發乾淨。
我想加豬肝。
在收尾前10分鐘加入,燉到中心完全熟透。在日本,豬肝是禁止生吃的,所以裡面不能留有紅色。
沒有菲達乳酪怎麼辦?
鹹味的乳酪都可以代替。磨碎的硬乳酪也行,只是鹹味和酸味會稍弱。

可以提前做好存放嗎?
燉菜回溫後味道依然很好。放涼後放進冰箱保存,食用前要充分加熱,直到整體咕嘟咕嘟煮開。煎蛋和瑪瑪利加要在上桌前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