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普卡(Shishbashir):塔吉克灌奶整煮的牛肺

烏普卡裝在盤中:切面上可以看到煮後凝成白色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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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吉克

烏普卡(shishbashir)是塔吉克人通過氣管把牛奶灌進牛肺,整隻煮上好幾個小時的一道菜。本文講如何把肺洗乾淨、冷藏過夜,以及怎樣判斷煮熟。

Cooking flow

烹飪步驟

STEP11 / 9

沖洗外部並修整

把肺放在乾淨的水槽裡,用冷水沖洗外部,邊衝邊翻動,讓每一葉都洗到。把表面可見的鬆散白色薄膜和血塊拉下或切掉。輕輕拍乾,檢查氣管口是否通暢,寬到能放得下漏斗。表面再沒有血塊時,就可以進行下一步。

STEP22 / 9

從氣管沖洗內部

在水槽裡把肺放在水龍頭下衝洗,水從氣管流入,沖掉血液
淡紅色的水流走,說明裡面還有血;繼續衝,直到水變清

把氣管口放在細細的冷水流下,讓水流進肺裡,使其稍微鼓起。用手掌輕壓各葉,把水、血和泡沫擠出來,然後再灌水、再擠壓,如此反覆。當流出來的水變清、不再發紅,擠壓也不再冒出泡沫時,就可以停下來。

沖洗決定風味

留在裡面的血是煮好後出現異味、帶內臟腥味的主要來源。這一步要給夠時間。如果肺只衝了一半就下鍋,再好的火候也補救不了。

STEP33 / 9

用牛奶灌滿肺

漏斗插在氣管上,倒入牛奶把肺灌滿
細細地倒,讓牛奶先流遍每一葉,再加更多

把肺放進寬口的盆裡,把漏斗或水壺的嘴牢牢插進氣管。把牛奶慢慢倒進去,讓它有時間流到各葉裡。肺會鼓起來,明顯變重。當它整體都沉甸甸、再也裝不下牛奶時,就算灌滿了。

STEP44 / 9

蓋好並冷藏過夜

裝滿牛奶的肺放在托盤裡,蓋上保鮮膜,整夜放進冰箱
保鮮膜要緊緊貼住托盤邊緣,讓冰箱裡的東西碰不到生的內臟

把灌滿的肺移到淺托盤裡,再倒入一點牛奶,讓它淹到四周的一半左右。用保鮮膜嚴實地蓋好,直接放進 0–4 °C 的冰箱。讓它整夜待在冰箱裡,絕不能放在台面上。現在洗乾淨手、水槽、漏斗和盆。第二天早上,肺應當已經完全冷透,並且仍然沉甸甸地裝滿牛奶。

STEP55 / 9

把肺放進沸水

把一大鍋水燒到完全沸騰。從托盤裡取出肺,讓浸泡用的牛奶瀝乾,然後連同氣管整隻放進去。在上面放一個壓蓋或盤子,讓它保持在水面以下。等水重新燒開,再把火調小。水面應該是小而穩定的氣泡,而不是翻滾。

鍋熱、分量重

裝著肺的一大鍋沸水很重。用雙手或大匙慢慢把肺放進去,免得水濺出來。把鍋放在一個爐頭上,直到煮完都不用再挪動。

STEP66 / 9

小火煮 6 到 7 個小時

整隻肺在大鍋的水裡小火煮著,正在撇去浮沫
木製壓蓋讓肺保持在水下,露出水面的部分就不會變乾

保持鍋裡這種安靜的小火,煮約 6–7 個小時。撇去邊緣聚集的灰色浮沫。時不時檢查壓蓋是否還壓著肺。快結束時,把竹籤插進最厚的部位。當竹籤無阻力地穿到中心時,就煮好了,並且中心已經達到 75 °C,至少保持 1 分鐘。

小火,足夠的時間

不要為了早點出鍋而調大火。猛火會把肺煮散。判斷是否煮好的依據是竹籤測試,而不是時鐘。體積更大或更厚的肺需要煮到範圍的上限。

STEP77 / 9

瀝乾並靜置

用漏勺和大匙把肺撈出來,放進濾盆裡瀝乾。等它涼到能拿在手裡,再移到砧板上。

STEP88 / 9

切塊

煮好的肺放在砧板上,正在用刀切片
一刀乾淨利落地切下,能讓奶塊留在氣孔裡,而不會碎落出來

用鋒利的刀把肺切成 3–4 cm 的塊,筆直往下切,不要來回拉鋸。橫著各葉切,讓每一塊都露出切面。看第一片。海綿狀的組織里應該能看到白色的、凝固的牛奶塊。

STEP99 / 9

裝盤、撒鹽

用手把切好的烏普卡擺進盤子,並撒上一小撮鹽
最後才加鹽:幾粒粗鹽就夠了,因為鍋裡本來就沒有調過味

把切好的塊堆進盤子裡,互相略微疊放,讓白色切面露出來。用手指把鹽撒在上面,或者放進一個小碗,由每個人自己加鹽。趁著還溫熱、切面看起來溼潤時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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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gredients

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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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材

材料 分量 作用
牛肺(也可用綿羊或山羊肺)(shush,upka),連著氣管 整隻,清洗前約 800 g–1.2 kg 這道菜的主體,也是盛裝牛奶的容器
全脂牛奶(shir) 600–800 ml,直到肺被灌滿 灌進氣管,煮的時候凝成軟嫩的奶塊
浸泡用的牛奶 適量,在托盤裡沒過肺的一半左右 過夜浸泡用
清水 適量,能淹沒肺 用來煮的水,除此之外不加任何東西
鹽(namak) ½ 小匙 上桌時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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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敞開的氣管裡放一隻漏斗,慢慢把牛奶倒進去。蒼白的肺一點點鼓起來,捧在手裡越來越沉,直到裝滿為止。然後整隻肺放進滾開的水裡,一煮就是六到七個小時。出鍋時肺已經結實,每一片切面的海綿狀組織里都能看到軟嫩的白色凝乳。這就是烏普卡,也叫 shishbashir。它屬於塔吉克的牧人和住在夏季牧場的人家,也用來招待貴客,婚宴上也會端上來。

只有兩樣材料:肺和牛奶。水裡不加任何東西,也不煎。吃到的就是肺本身,裡面凝住的溫和奶塊,還有氣管那種有彈性的口感。鹽在上桌時再撒。

Sekai Gohan 沒有把這份食譜整體做過廚房實測。用量和鹽都是我們建議的參考,過夜冷藏和中心溫度檢查則是我們為家庭廚房添加的步驟。


夏季牧場、賓客餐桌與婚宴

烏普卡出自牧區。2016 年,它在三個地方被記錄下來:蘇格德州山區的 Asht、拉赫什河谷的 Lakhsh,以及帕米爾高原上的 Murghob。它被列入塔吉克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名稱為 shishbashir 和 upka,屬於仍在延續的傳統。做得最多的是牧人,以及每年遷往 ailoq(高山夏季牧場)的人家。

這道菜還有另一種更正式的身份。同一口鍋,也會為貴賓和婚宴而做。所以烏普卡既是日常的牧區菜,也是用來表達敬意的菜。乳製品和羊肉撐起了塔吉克人的日常飲食,烏普卡正好落在這兩者的交界處。

綿羊、山羊還是牛,以及要不要泡

常用的是綿羊或山羊的肺。有些地方用牛肺,那同樣叫烏普卡。各家在一個步驟上也有不同。有些人會把灌滿牛奶的肺在牛奶裡浸泡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再下鍋煮。也有人省掉這一步,直接下鍋。這只是做法的差別,而不是材料的差別:每種做法用的都是同一個肺、同樣的牛奶和清水。如今在家裡做,就把浸泡放在冰箱裡過夜。

隔壁那道炸肺

塔吉克人也有另一種用肺的做法。宰牲的時候,會把肺、肝,有時還有心,和洋蔥、馬鈴薯一起用油炒,這道菜叫 shushho va jigar,在慶典上端出來。它和烏普卡只共用同一種主料,別無其他關係。烏普卡從不油炸,也不在鍋裡調味。它的全部風味來自封在肺裡的牛奶,以及很長時間的溫和慢煮。想了解同一個國家的更多菜,請看 塔吉克。

同一道菜的兩個名字

Shishbashir 和 upka 被並列記錄為同一道菜的名字。Upka 在塔吉克語和烏茲別克語裡本身就是「肺」的意思,所以這道菜的名字帶著它所用器官的名字。


材料

烏普卡的材料:清洗好的牛肺、一碗牛奶和一小碟鹽,擺在操作檯上
一定要保留連著肺的氣管:這是牛奶進入肺裡的唯一途徑
過敏與食品安全

牛奶是這道菜的核心。對牛奶過敏的人不能吃,任何替代都解決不了這一點。把肺當作必須充分加熱的內臟:細菌可以進入內臟,不只是附著在表面。絕不能生吃或吃不熟。要煮到中心溫度達到 75 °C,並至少保持 1 分鐘。處理生肺之後,要把手、水槽、托盤和所有工具都仔細洗乾淨。

器具

  • 大鍋,6 L 或更大,能把整隻肺裝進去
  • 漏斗,或者細嘴的水壺
  • 淺托盤和保鮮膜
  • 壓蓋,或能放進鍋裡的盤子
  • 漏勺
  • 竹籤
  • 濾盆
  • 砧板和一把鋒利的刀
  • 食品溫度計(如果有的話)

買牛肺,以及保持塔吉克風味

牛肺是最難買到的部分。一頭牛隻能出大約 1–2 kg,超市和普通燒烤店很少有。可以到肉鋪、內臟批發商或網上的肉類供應商那裡找,要求整隻,並且保留氣管。塔吉克常用的羊肺和山羊肺就更難找了。牛肺是現實的選擇,而且它確實是一種正宗的做法,因為有些地方也用牛肺做烏普卡。要預計到它的口感會更有嚼勁,因為肺裡穿行著支氣管軟骨。

用超市買的普通巴氏殺菌全脂牛奶,不要用生牛奶。任何食鹽或片狀鹽都可以。

要保持的 原因
牛奶從氣管 灌進去 從外面澆或加進水裡,做出來的就是另一道菜
只用清水煮沸 加高湯、洋蔥、大蒜或香料,都會讓它偏離烏普卡
煮好之前保持整隻肺 生切開,牛奶會直接流出來

大豆奶和其他植物奶凝固的方式不同,做出來的是完全不同的菜。如果要試,就把它當作實驗,而不是烏普卡。

購買時連著氣管一起要

氣管被剪得很短的肺沒法沖洗,也沒法灌奶。下單時,請肉商儘量多保留氣管。


做法

整個過程分兩天完成。第一天,清洗肺、灌滿牛奶,然後冷藏過夜。第二天,煮兩個人的功夫不必一直守著,只需要保持鍋裡小火微沸,偶爾撇去浮沫,大約六到七個小時。

出了問題怎麼辦

你看到的 原因 怎麼辦
煮好後有異味、帶血腥味 血沒有完全衝乾淨 下次要通過氣管沖洗,直到水變清。煮的過程中,可以把水倒掉一次,再換上新的沸水
肺的頂部浮起並變乾 裡面有空氣 整個煮的過程都用壓蓋或盤子壓住
切片裡幾乎沒有或完全沒有白色奶塊 肺沒有灌滿,或者煮之前就切開了 灌到整隻肺都飽滿沉重為止,煮好前保持整隻
口感像橡膠一樣發硬 煮得不夠久 繼續小火煮,直到竹籤能插進去。不要調大火來加快
肺在鍋裡散開了 水煮得太猛 從頭到尾保持溫和的小火
味道平淡 鍋裡沒有加鹽 在桌上加鹽。不要一開始就往煮水裡加鹽

上桌、變化與剩菜

上桌

烏普卡切面特寫:海綿狀的肺,裡面有支氣管和白色凝固的牛奶
細小圓形的氣道、周圍軟嫩的白色奶塊,還有幾粒鹽粒:好的切片就該是這個樣子

烏普卡就是從砧板上切下來後的樣子,切成片,裝盤,加鹽。每一片裡都有三種口感:柔軟多孔的肺,氣道里奶汁凝住的嫩滑部分,以及支氣管那些結實、有彈性的環,牛肺裡尤其多。因為鍋裡沒有加別的東西,風味乾淨溫和,鹽是唯一的調味。

變化做法

以下是我們自己的建議,並不屬於記錄在案的菜式。

  • 鹽和黑胡椒。胡椒是給沒有調味的菜最自然的加法,能讓溫和的奶塊帶一點辣味。
  • 煎過的切片。把切好的塊放進熱鍋裡短暫煎至上色。外面會變得焦脆、香,和柔軟的裡面形成對比,這就離原本的水煮做法遠了一些。
  • 配麵包。扁麵包是中亞一餐裡常見的搭配,能讓切片組成更豐盛的一盤。

剩菜

儘快把肺降溫,然後及時冷藏,可以浸在一部分煮汁裡,或放進密封容器中。最好在第二天之前吃完。這道菜當天做出來最好吃,所以應當按當天要吃的量來煮,而不是為了留著。加熱時,放進鍋或平底鍋裡,直到中心完全熱透,並至少在 75 °C 下保持 1 分鐘。如果用微波爐,要中途停下來攪拌,因為它加熱不均勻。

常見問題

為什麼牛奶要從氣管灌進去?

肺是由許多氣道構成的海綿,而氣管是進入這些氣道的唯一途徑。順著氣管灌進去的牛奶,會從裡面充滿整個肺,並在煮的時候凝固,這就是每一片裡白色奶塊的來源。如果從外面澆上牛奶,或者把牛奶加進水裡,做出來的就是泡在牛奶水裡煮的肺,那是另一道菜了。

可以用羊肺或山羊肺來做嗎?

可以,綿羊肺和山羊肺正是塔吉克常用的選擇。處理方法完全相同:沖洗、灌奶、煮。體積較小的肺可以更早煮好,所以要儘早開始用竹籤測試,等竹籤能無阻力地穿到中心就停。

煮的水怎麼辦?

到最後,水裡已經帶上了肺和牛奶的一些味道。可以加鹽調味,單獨盛一碗,作為切片旁邊的一道簡單清湯。如果中途把水倒掉過一次,就只保留第二次煮出的水。

煮很久的時候,怎麼避免廚房有異味?

大部分異味來自血和浮沫。把肺衝到水變清,再加上持續地撇去浮沫,鍋就能保持乾淨。整個過程都要保持小火,因為猛火會翻出更多泡沫,也帶出更多異味。

參考資料

  • Research Institute of Culture and Information, Ministry of Culture of the Republic of Tajikistan, "Феҳристи миллии мероси фарҳанги ғайримоддӣ" (National Inventory of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2018 edition, entry F068 "ШИШБАШИР, упка"。兩種名稱、材料(綿羊、山羊或牛的肺和牛奶)、從氣管灌入、可選的一天一夜浸泡、約 6–7 小時的煮制、在砧板上切塊、牧人與夏季牧場、賓客與婚禮、2016 年在 Asht、Lakhsh 和 Murghob 的記錄,以及仍在延續的現狀。 http://pitfi.tj/sites/default/files/pdf/Fehristi_2018.pdf
  • Folkways Today, "The Tajik Food Dictionary."塔吉克食物詞典中,宰牲時把肺、肝和心與洋蔥、馬鈴薯一起炒的單獨一道菜,以及乳製品和羊肉在塔吉克飲食中的位置。 https://folkways.today/tajik-food-dictionary
  • Ministry of Health, Labour and Welfare (Japan), "食中毒予防:肉类要充分加热后再吃" (Preventing food poisoning: cook meat thoroughly)。肉和內臟表面及內部的細菌,以及中心溫度 75 °C 並至少保持 1 分鐘的加熱要求。 https://www.mhlw.go.jp/stf/web_magazine/closeup/08.html
  • MeatBook, "什么是 fuwa:牛肺的特点、别名与营养" (What is fuwa: beef lung)。牛肺的商品名稱、一頭牛能出的 1–2 kg、罕見的售賣情況,以及支氣管軟骨的口感。 https://meatbook.jp/fuwa/
  • Wikipedia (Tajik), "Упка."用於確認這道菜是以肺和牛奶製成。 https://tg.wikipedia.org/wiki/Упка
  • Wikidata, "Q65304196 (upka)."用於確認這道菜的身份:一道用牛肺和牛奶做的塔吉克菜。 https://www.wikidata.org/wiki/Special:EntityData/Q65304196.j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