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陶宛的平安夜,人們會把一個個小小的烤麵團放進一碗白色的罌粟籽奶(aguonų pienas)裡,大人小孩都拿勺子去撈。這就是庫丘凱(Kūčiukai),是為 Kūčios 準備的指尖大小的點心。Kūčios 是一頓安靜、不吃肉的平安夜晚餐。剛出爐時,它們聞起來像小塊的硬麵包乾。放進奶裡,只有表面會變軟,中心仍然保持鬆脆。它們並不甜膩,吃到的是罌粟籽的香氣、發酵麵團的麥香,以及泡軟後那一點柔軟的回彈。

Kūčios 餐桌上的庫丘凱
庫丘凱也叫 šližikai、prėskučiai 或 riešutukai,都是為 Kūčios 準備的。傳統上,那一晚的餐桌要擺12道菜,全都不含肉,只用魚、蘑菇、穀物、豆類、漿果和罌粟籽,各嘗一點。浸在罌粟籽奶裡的庫丘凱是必不可少的。在立陶宛,它是一種季節性食品,連超市都能買到。不過,超市買的口感往往和鄉下或移民家庭自己烤的不一樣。
每家的做法都略有不同。有的烤得像乾硬的小粒,有的切得大一點,有的在麵團裡多放罌粟籽。上桌的方式也不同:有的家庭把乾的庫丘凱盛在碗裡,旁邊配一碗罌粟籽奶;也有的從一開始就把奶倒進去,當作甜湯來吃。和蔓越莓 kissel、蘑菇菜、鯡魚和黑麵包擺在一起,它與其說是甜點,不如說更像一道穀物與種子的菜。
在家裡做,可以在類似餅乾的甜麵團和用酵母發酵的麵團之間選擇。這份食譜用的是傳統的酵母麵團,只用溫水、油和少許砂糖輕輕揉合,不用雞蛋、牛奶或奶油,這樣更貼近不吃肉和乳製品的 Kūčios 餐桌。庫丘凱和立陶宛菜採佩利奈同屬立陶宛菜,但採佩利奈是馬鈴薯做的,庫丘凱則是冬天的麵食,兩者完全不同。
材料(4人份)
水先少放一點。只用低筋麵粉很容易散,所以摻入高筋麵粉增加嚼勁。罌粟籽分成麵團用和奶用兩份,奶用的先泡一泡,更容易出香味。

罌粟籽顆粒很小,做成奶之後還會有沉澱。對堅果、種子類不放心的人,以及給幼兒、老人吃的時候,第一次要少吃一點,不要在容易嗆到的狀態下一口氣吃下去。
罌粟籽可以到烘焙材料店、進口食品店或香料貨架找,也可以按「黑罌粟籽」「藍罌粟籽」的名稱確認。麵粉、砂糖和油在附近的超市就夠了。
罌粟籽奶能不能做得白、做得香,取決於籽打得夠不夠碎。用大容器的攪拌機時,籽少了容易轉不起來,小型食物處理機會比較穩。把麵團搓成條時,有一根擀麵杖會輕鬆些。庫丘凱不是擀薄,而是把厚度壓勻後再搓成細棒。酵母遇到太熱的水會變弱。冬天的廚房發酵慢時,有溫度計就容易判斷是該再等,還是該提高溫度。
罌粟籽與工具的選擇
麵粉、砂糖和油在任何超市都能買到。罌粟籽是唯一需要專門去找的材料,可以試試烘焙材料店、進口食品店,或香料區,名字可能寫作 blue poppy seed(藍罌粟籽)。罌粟籽打得多細,決定了罌粟籽奶能做得多白、多香。

有三樣工具會很有幫助。小型食物調理機能把奶打得雪白,因為少量的籽在大容量的攪拌杯裡不容易迴圈。擀麵杖在這裡不是用來擀薄的,而是用來把麵團厚度壓平,之後再搓成細條。溫度計也很有用,因為水溫過高會讓酵母失去活力;冬天的廚房裡,它能告訴你慢速發酵需要更多時間,還是需要更暖和的環境。這三樣工具之後也可以用於麵粉和豆類做的菜,比如巴洛庫梅、克尼什和塔米亞(ta'amiya)。
做法|切小塊,別烤過頭
庫丘凱烤得顏色越深越香,但放進奶裡後容易出苦味。目標是外側淡金黃色,中心乾燥,咬下去會「啵」地裂開。烤箱不同,時間也不同,所以把最後3分鐘留著看顏色。
容易失敗的地方與解決辦法
庫丘凱的材料很少,發酵、水分和烘烤的任何差別,都會立刻反映在口感上。要留意的是乾燥程度,而不只是顏色。要避免做成硬邦邦的小粒,烤之前把麵團切得小而均勻,烤好後也不要馬上密封裝起來。

| 問題 | 原因 | 解決辦法 |
|---|---|---|
| 裡面潮溼、有粉味 | 小塊太大,烘烤時間太短 | 用160℃回烤5分鐘,完全放涼後再保存 |
| 外側又硬又苦 | 烤得顏色太深 | 下次用180℃,烤12分鐘時先看一次。不要烤成深褐色 |
| 不發酵 | 水溫過高、酵母放久了、室溫太低 | 加入麵粉前,先看酵母水有沒有起泡。冬天讓麵團保持在26至28℃ |
| 奶是灰色而且很稀 | 罌粟籽沒有打碎 | 水分分幾次少量加入,先做成濃稠的糊,再用水稀釋 |
| 一泡奶就散 | 烤得不夠,低筋麵粉太多 | 增加高筋麵粉,烤好後在網架上晾乾30分鐘 |
即使是剛烤好就吃,也要在網架上放涼至少15分鐘。趁熱時中心還留著蒸汽,一密封,溼氣就會回來。放過一夜的庫丘凱水分會進一步散去,泡在奶裡反而更能撐住。
上桌與保存
上桌
庫丘凱不太算飯後甜點。把它和波蘭餃子、克尼什這類東歐麵食擺在一起,就能看出在沒有奶油和肉的情況下,小麥的味道如何顯現。想要更甜的話,與其多加糖,不如在吃之前加一點蜂蜜,這樣罌粟籽的香氣不會被蓋掉。平時不過節的時候,它也是配茶或咖啡的小點心,很不錯。
可以一起做的菜
- 採佩利奈:立陶宛的馬鈴薯糰子,是主菜。
- 波蘭餃子:經典的東歐麵食,適合比較包餡菜餚的口感。
- 克尼什:包著馬鈴薯的猶太麵食。它樸素的麵團處理起來和庫丘凱的麵團很像。
- 巴洛庫梅:用玉米粉和奶油做的春季甜點。溫度控制的思路也可以借鑑。
保存
庫丘凱和罌粟籽奶一定要分開保存。烤好的點心很容易吸潮,泡在奶裡放久了就會變軟、散掉。把庫丘凱裝進袋子或罐子裡保存,吃的時候只把要吃的量配上奶就好。

| 保存的東西 | 保存方法 |
|---|---|
| 烤好的庫丘凱 | 完全放涼後裝進密閉容器。如有乾燥劑,可以一起放進去 |
| 冷凍烤好的庫丘凱 | 裝進冷凍袋,排出空氣。吃之前用160℃回烤6分鐘 |
| 罌粟籽奶 | 裝進乾淨的瓶子冷藏。喝之前搖一搖 |
| 已泡過奶的庫丘凱 | 很容易變軟,不適合保存。只能當天吃完 |
第二天吃的話,把乾的庫丘凱放進160℃的烤箱加熱4至5分鐘。不要用微波爐,它會讓溼氣回來,表面變軟。罌粟籽奶放在冰箱裡會分層,所以倒之前要把瓶子充分搖勻。
常見問題
沒有罌粟籽,可以用什麼代替?
沒有完美的替代品。黑芝麻能增加烘烤香氣,但缺少罌粟籽那種輕盈、清甜的香氣。麵團裡可以用8g黑芝麻代替,但奶還是要用罌粟籽。
不用酵母可以做嗎?
可以。現代的做法會用泡打粉。酵母能帶來發酵麵團的麥香,口感也接近小塊的乾麵包。忙的時候,可以多加低筋麵粉,用1小匙泡打粉,成品會更像餅乾。
罌粟籽奶可以加熱嗎?
常溫或冰涼的狀態最好操作。如果要加熱,請控制在50℃以下,不要煮沸。火太大會讓香氣散掉,籽的苦味也會出來。
要在奶裡泡多久?
泡3分鐘。表面吸飽了奶,中心還留著一點輕脆的口感,這時最好吃。想要更軟一點,可以泡5分鐘;再久就會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