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淡色的麵糊從溼漉漉的手指間滑進油裡,先沉下去一會兒,然後浮起來,周圍冒出一圈細密的小氣泡。底面慢慢變成淺金色,勺子一翻,再過幾分鐘,就成了深金色的炸餅,邊緣噼啪作響,中間的孔裡冒著熱氣。Medu Vada 是用去皮烏拉德豆磨成的糊炸出來的,打發到能裹住空氣,再炸成甜甜圈的形狀。它是南印度早餐桌上的常客。外皮酥脆,裡面柔軟,帶點彈性,青辣椒帶來辣味,碎黑胡椒帶來一股衝勁,咖哩葉則散出青綠的香氣。端上桌時還是熱的,旁邊配一碗 sambar,再配一碗椰子醬。
與印度南部早餐的淵源
在安得拉邦、泰米爾納德邦、卡納塔克邦和喀拉拉邦,medu vada 通常是當早餐或當點心吃,很多時候和 idli 同盤上桌。兩者搭配得很有道理:idli 軟嫩、是蒸出來的,vada 酥脆、是炸的,兩樣都可以蘸進同一碗 sambar 和椰子醬裡。有些廚房會改配花生醬。在泰倫迦納邦的卡馬姆,早餐可能就是 sambar vada。想看同一國家的更多菜,可以去印度專頁一次看個夠。
這種東西過了邦界,名字就跟著變。在安得拉邦,同一種炸餅叫 garelu;在泰米爾納德邦叫 medu vadai,或者乾脆叫 vadai;在喀拉拉邦叫 uzhunnu vada;在卡納塔克邦叫 uddina vade。medu 在卡納達語裡意思是「軟」,這個詞正好形容打發得好的 vada 裡面的口感。烏डupi 風格的餐館可能把這個名字帶到了全國各地,不過這道菜最早從哪裡來,目前還沒有定論。
「Vada」是一大類油炸小吃的統稱。Maddur vada 是卡納塔克邦 Maddur 火車站的招牌,自 1917 年起在那裡售賣,是用 sooji、maida、ghee、奶油和洋蔥做成的扁平炸餅。Vada pav 是孟買的街頭小吃。Dahi vada 和 dahi bhalla 則是泡軟後澆上優格的吃法。這裡說的、用純烏拉德豆麵糊炸成的豆圈,才是 medu vada。
各家各有做法
核心從來不變:泡軟的烏拉德豆,用很少的水磨細,打到蓬鬆。圍繞這個核心,各家的做法各不相同。有人不放洋蔥,有人會把一小匙米和豆子一起泡,有人加一小撮 hing(阿魏)或孜然。整形的方法也不一樣:有人在溼手掌上操作,有人用抹了油的保鮮膜,也有人藉助濾茶網或細篩。烏拉德豆也是 idli 和 dosa 的基礎,但那些麵糊要先發酵,才蒸或煎。Vada 的麵糊從打蛋器直接下到油裡,所以顏色能保持得這麼淡,吃起來也沒有豆子的土味。
材料

攪拌機裡的水量決定了整道菜的成敗。只用 3–4 大匙,不要更多,麵糊才夠稠,能保持住中間的孔,打發時也能裹住空氣。
烏拉德豆是豆類。Vada 不含小麥、雞蛋、堅果或乳製品。椰子醬含有椰子,sambar 含有豆類,所以配菜要單獨確認,炸油的標籤也要看清楚。
器具
- 泡豆用的大碗
- 攪拌機或研磨機
- 攪拌碗,以及打蛋器、手持打蛋機或台式攪拌機
- 一杯水,用來做浮水測試
- 一小碗水,用來沾溼雙手
- 保鮮膜,或濾茶網、細篩,用來整形
- 卡岱鍋(kadai)或深鍋,用來油炸
- 漏勺
- 鋪著廚房紙的盤子或托盤
選購與替代
認準「urad dal dhuli」,也就是去皮裂瓣的烏拉德豆,可以到印度食材店或網上購買。它顆粒小,顏色鮮奶油色。整顆的烏拉德豆和帶皮的裂瓣豆是不同的產品,本食譜用的不是它們。綠豆仁、鷹嘴豆仁和大豆的黏性不同,不能像這樣把空氣裹住,炸出來是另一種口感;這道菜必須用烏拉德豆。
香料在一定範圍內可以靈活處理。新鮮咖哩葉最好,冷凍的也不錯,乾葉的香氣則淡得多。薑儘量用新鮮的,不要用管裝薑泥,因為薑泥會帶入額外的水分,而這道麵糊經不起多餘的水。青辣椒的辣度差別很大,所以在決定放一根還是兩根之前,先嚐一小口。黑胡椒粒要在混合前才壓碎,提前磨好的胡椒粉會失去那種辛辣的爆發感,吃起來就沒有生氣了。
| 保留這些,才有南印度的味道 | 這些可以調整 |
|---|---|
| 去皮裂瓣烏拉德豆 | 青辣椒的用量 |
| 磨豆時只加很少的水 | 放不放洋蔥 |
| 打到能浮起小團 | 新鮮或冷凍的咖哩葉 |
| 現炸現吃,趁熱上桌 | 用手整形,還是用保鮮膜或濾網 |
做法
前一天晚上先把豆子泡上,這是唯一需要長時間等待、不用動手的一段。第二天早上,操作基本是一氣呵成的:磨、打發、拌入香料,然後趁麵糊裡還有大量空氣,立刻整形、下鍋炸。開始整形之前,先把油鍋放到爐子上預熱,等第一個豆圈準備好下鍋時,油剛好是熱的。
取一小團麵糊放進一杯水裡。如果浮起來,麵糊就打好了;如果沉下去,就繼續打。沒打夠的麵糊,無論炸得多小心,炸出來都會是沉重發硬的 vada。
把第一個豆圈當作溫度計。如果幾秒鐘就變色,說明油太熱,裡面會沒熟;這時把火調小。如果它一直是淡色的,而且吸油很多,說明油溫太低,要讓油再加熱。
麵糊是溼的,下油時油會濺起來。把每個 vada 輕輕滑進油裡,貼近油麵,臉要離油鍋遠一點。炸油的時候讓孩子遠離,手邊放一個鍋蓋備用。如果豆圈中心還是生的,就把它放回油裡繼續炸,不要吃沒熟的東西。
出錯了怎麼辦
| 你看到的情況 | 原因 | 怎麼辦 |
|---|---|---|
| 麵糊太稀,定不了形 | 攪拌機里加的水太多 | 拌入 1 大匙米粉讓它變稠;下次磨豆時少加水 |
| 炸出來扁、密實又硬 | 麵糊打得不夠 | 重新打發,直到一小團在水裡浮起來 |
| 外面焦了,裡面沒熟 | 油太熱 | 把火調小,把沒熟的 vada 放回油裡,炸到完全熟透;絕不吃沒熟的中心 |
| 油膩、發沉 | 油溫太低,或麵糊太稀 | 每批之間讓油重新加熱;重新打發麵糊 |
| 豆圈在油裡合上了 | 麵糊太稀,或孔太小 | 把孔開大一點,豆圈稍微厚一些;在抹了油的保鮮膜上整形,或藉助濾茶網或細篩 |
| 放涼後變軟、發蔫 | 趁熱蓋起來了 | 吃之前稍微再炸一下,或用氣炸鍋加熱一下 |
上桌、變化與保存
上桌
Medu vada 首先是早餐食物,最好剛出鍋、趁熱,和 idli 一起吃,蘸 sambar 和椰子醬,或者蘸花生醬。只配醬料,它也可以當下午茶的點心。Vada 本身溫和、帶一點胡椒味,sambar 帶來酸味,椰子醬帶來清涼的甜味,每一口會因為蘸的是哪一碗而不同。
變化做法
- 不放洋蔥。 不加洋蔥,豆子的味道會更乾淨,更接近節日和寺廟裡做的 vada。
- 加一勺米。 把 2 大匙米和豆子一起泡,然後一起磨。
- 米粉。 拌入 1 大匙米粉,外皮會更脆。放太多,vada 就會變硬。
- Sambar vada。 把剛炸好的 vada 放進熱的 sambar 裡,整個泡透,吃起來軟軟的、汁水飽滿。
- 額外的香料。 切碎的香菜葉、幾粒孜然,或一點乾椰絲,可以和其他香料一起拌入,帶來不同的香氣。
剩下的怎麼保存
Vada 最好當天炸當天吃。剩下的等放涼,裝進帶蓋的容器裡冷藏。吃之前,稍微再炸一下,或用氣炸鍋加熱一下,把外皮的脆勁找回來。
常見問題
能用小型研磨機磨麵糊嗎?
可以。水要一點一點地加,不要一下子全倒進去,這樣豆糊能保持稠度。用研磨機磨的麵糊,之後通常需要打得更久,大約 7 分鐘,直到一小團在水裡浮起來。
麵糊能提前一晚做好嗎?
不能。前一晚只泡豆,磨豆留到早上。麵糊打好就要立刻炸,它不需要發酵,所以打好之後馬上下油。
應該用什麼油?
任何中性的炸油都可以,只要鍋裡的油多到能讓 vada 浮起來就行。芝麻油會讓外皮帶有更濃的堅果香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