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鍋裡的酥油倒進大鍋,滋啦一聲響。金黃的洋蔥、蒜和兩隻深紅色的乾辣椒滑進濃稠的綠色菜泥裡,酥油順著表面淌開,勺子一拌,全部融進去。Sarson da saag 是用芥菜葉和口感更溫和的菜葉煮到非常軟爛,粗粗打碎,用玉米粉收稠,最後澆上塔卡。它是旁遮普的一道冬季菜,兩邊的旁遮普人都做。吃起來帶著辣味、微微發苦、滿口青綠,又被蘿蔔和番茄調得柔和,表面化開的奶油則給它收個尾。
兩個旁遮普的冬日一鍋
芥菜在旁遮普是冬季作物。十一月和十二月下種,菜就跟著進了餐桌。在巴基斯坦旁遮普,這道菜十二月和一月吃得最多,而且會被帶著走。有位來自錫亞爾科特的海外僑民說,母親冬天會把 saag 冷凍起來寄給他,於是家鄉的味道在寒冷的月份也能送到。這道菜既屬於巴基斯坦,也屬於印度旁遮普。人們常把它說成是對兩個旁遮普農民的一種致敬,它也出現在當地的民歌裡。
菜葉本身就決定了做法。芥菜生吃又硬又苦。長時間的慢火能把它煮軟,所以菜裡還會加入菠菜或 bathua(藜科的一種葉菜,又叫灰藜)。這些口感更溫和的菜葉的作用,是穩住芥菜的苦,而不是把它沖淡。這鍋菜嚐起來,首先還得是芥菜的味道。
石杵、木攪棒與慢火
老辦法很磨人。菠菜、bathua 這類菜先焯水,再用石杵搗,或者用一根叫 madani 的木攪棒攪,直到變成粗糙的泥。傳統上,鍋隨後要在小火上煨六到七個小時。現在的家庭多半用中火煮半個小時左右,壓力鍋則替代了原來要好幾個小時的軟化過程。不變的是口感:粗粗的,能用勺子舀,還看得見一絲絲菜葉。
各家的做法略有不同。有人會在菜裡加入葫蘆巴葉(methi)或蘿蔔葉。有人把塔卡的洋蔥炒到深褐色,這裡只炒到淺金色。有些廚房會在鍋裡加入芥末油,那股沖鼻的香氣很特別。上桌時,它常配白奶油、生洋蔥、一塊紅糖(jaggery)和一杯 lassi(優格飲品),還經常搭配 makki di roti,也就是人們常一起提起的玉米粉薄餅。
Sarson 是芥菜,saag 是菜葉。這道菜有 sarson da saag、sarson ka saag、sarso ka saag 幾種寫法,指的都是同一鍋芥菜葉。
材料(4 人份)

所有菜葉和蔬菜都一起放進壓力鍋。塔卡最後單獨做,用的是它自己的蒜和洋蔥。
酥油是乳製品。如果塔卡改用油,這鍋菜就不含乳製品,但上桌時放的奶油仍然含乳。有些阿魏產品摻了小麥,如果你需要避開麩質,請先看標籤。
器具
- 爐灶用壓力鍋、電壓力鍋(Instant Pot)或帶蓋的厚底鍋
- 手持式攪拌棒
- 如果不用壓力鍋來慢煮,需要一口厚底鍋來熬煮
- 用於塔卡的小鍋
- 大刀、砧板和漏勺
挑選菜葉、玉米粉和油脂
芥菜必須是主角。如果你是按把買而不是按重量買,大致要兩份芥菜配一份口感更溫和的菜葉。bathua 在南亞超市以外很難買到。菠菜、蘿蔔葉或羽衣甘藍可以代替。菠菜會讓 saag 更軟、更溫和,蘿蔔葉和羽衣甘藍則保留更多口感和嚼勁。替代 bathua 會讓這道菜略有不同,但芥菜才是讓它成為 sarson da saag 的東西。
玉米粉(makki ka atta)可以在南亞超市或網上買到。粗玉米粉是最接近的替代,收稠效果一樣溫和,只是顆粒感稍重。玉米澱粉則完全是另一回事,不能替代。阿魏通常在同一貨架上。用量很少就夠。酥油做出來的塔卡最醇厚、帶堅果香。如果想讓這鍋菜不含乳製品,任何中性植物油都可以,上桌時的奶油仍會帶來豐潤感。
| 保留以體現當地味道 | 在海外可以放寬 |
|---|---|
| 芥菜葉作為主葉菜 | bathua,可以用菠菜、蘿蔔葉或羽衣甘藍代替 |
| 玉米粉或粗玉米粉用於收稠 | 酥油,可以用植物油代替 |
| 顆粒感明顯的粗打口感 | 辣味的確切程度,按口味調整 |
做法
這道菜分三個階段。先把所有東西切好,讓壓力鍋把菜葉煮軟。然後打成泥,加入玉米粉慢慢熬煮。熬煮的時候大多數時間不用管,只需偶爾攪拌一下。塔卡放在最後幾分鐘做,這樣下鍋時還熱得滋滋作響。Sekai Gohan 尚未對這份食譜整體做過廚房測試。
出錯時怎麼辦
| 你看到的情況 | 原因 | 怎麼處理 |
|---|---|---|
| 口感辛辣發苦 | 芥菜葉太烈,口感溫和的菜葉太少 | 今天就配足量的奶油和紅糖吃。下次提高菠菜或其他溫和菜葉的比例 |
| saag 稀薄、發水 | 煮完後湯汁太多 | 不蓋蓋子,邊煮邊攪,再撒一點玉米粉 |
| saag 裡有小疙瘩 | 玉米粉一次全下了 | 熬煮時從鍋底用力翻攪。下次改成慢慢撒入 |
| 鍋底粘鍋、燒焦 | 對於濃稠的菜泥火太大 | 調到中小火,並從鍋底翻攪。鍋底燒焦的部分留在鍋底,不要刮進菜裡 |
| 塔卡發苦、有焦味 | 蒜在洋蔥下鍋之前就炒焦了 | 蒜只炒幾秒,然後馬上下洋蔥。如果蒜已經變黑,就重新做一次塔卡 |
| 口感光滑、扁平 | 攪打時間太長 | 下次只短促地打幾下。味道仍然是對的 |
上桌、變化與保存

上桌
把 saag 盛進碗裡,每碗放一小塊白奶油,這樣奶油端上桌時正好化成一小池。旁邊擺上切片的生洋蔥、一塊紅糖和一杯 lassi。辛辣的洋蔥和甜甜的紅糖,在一口一口之間與菜葉的苦味相互映襯。經典搭配是 makki di roti,也就是玉米粉薄餅。撕下一塊,把 saag 和化開的奶油一起蘸著吃。這是一道冬日的午飯,芥菜的季節裡經常吃。
變化
- 老辦法慢燉。不用壓力鍋,把鍋放在小火上煨六到七個小時,中途偶爾攪一下。菜葉會進一步化開,味道更深、更醇厚。家庭的快手版本則是中火煮半個小時左右。
- 多加菜葉。可以跟菜葉一起加入葫蘆巴葉(methi)或蘿蔔葉。葫蘆巴葉帶來苦中帶楓糖般的香氣,蘿蔔葉則增添一點辛辣。
- 深褐色的塔卡。把塔卡里的洋蔥炒過淺金色,炒到深褐色,成品會更深、更焦香。
- 多放洋蔥,玉米粉直接拌入。有些人會多放洋蔥,並把玉米粉直接跟煮好的菜葉一起拌進去,而不是後面再撒。
保存
剩下的 saag 放涼後,儘快蓋好放進冰箱冷藏。也可以冷凍。再加熱時,用中小火在鍋裡翻攪加熱,直到整鍋都熱透。如果凝得太稠,加一點水。
常見問題
怎麼把它做得更溫和或更辣?
辣味主要來自壓力鍋裡的青辣椒和紅辣椒粉,以及塔卡里的乾紅辣椒。想做溫和一點,就少放青辣椒和辣椒粉。想更辣,就多放一些。乾辣椒主要提供焦香,不管辣度如何都可以保留。
為什麼在菜葉裡放蘿蔔和番茄?
它們用來平衡菜葉的味道。白蘿蔔煮軟後帶甜味,能讓菜泥嚐起來更清爽。番茄帶來酸味和水分,讓深色、發苦的芥菜變得明亮。打碎以後,你已經看不見它們,但少了它們,saag 會顯得寡淡。
為什麼蒜要放兩次?
兩批蒜的作用不同。在壓力下煮的蒜會融進菜裡,帶來柔和、圓潤的甜味。塔卡里用酥油炸的蒜末,則帶來銳利、焦香的氣味,當碗端上桌時,你最先聞到的就是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