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廚房裡,在一堆白色的椰蓉上撒滿紅辣椒粉,用手掌包住揉進去。手指每壓一下,椰蓉就滲出油脂,白色的一堆轉眼間被染成橙色。拌入切碎的紅蔥頭和青辣椒、搗碎的魚乾,最後用力擠上青檸汁,就大功告成。Pol Sambol 是一種生椰蓉佐料,辣、酸,還帶一點甜。配米飯、配咖哩、配剛出爐的麵包都合適,在斯里蘭卡幾乎每一餐都默默扮演著配角。
斯里蘭卡餐桌上的 Pol Sambol

「Pol」在僧伽羅語裡是椰子的意思。泰米爾語叫 thengai sambal,英文也寫作 coconut sambol。做法不用加熱,只要把椰蓉、紅蔥頭、乾辣椒或辣椒粉、青檸汁和鹽拌在一起。它全島隨處可見,早餐、午餐、晚餐都吃。
Pol Sambol 不是單獨吃的菜。它總是擺在其他菜旁邊,帶來辣味、酸味和椰子的甜味。白米飯和咖哩旁邊常配一小碟,也可以搭配 string hopper(把米粉麵團壓成細絲蒸熟的食物)、碗形薄餅 hopper,或是加了椰子的烤餅Pol Roti。
斯里蘭卡的家庭世代都在 miris gala(僧伽羅語意為「辣椒石」)上製作。這是一塊長方形花崗岩石板,配一根石棒使用。先在石板上把辣椒和魚乾粗略壓碎,再加入椰蓉揉碾,讓椰子的油脂和辣椒的顏色融為一體。如今多數家庭用碗手工拌勻,但仍然用手揉開,讓顏色和香氣滲入。
Pol Sambol 裡常加的「馬爾地夫魚乾」,僧伽羅語叫 umbalakada,是把鰹魚等鮪魚類煙燻後曬乾的保存食品。多以碎塊或薄片出售,搗碎後,鮮味和鹹香會融進椰蓉裡。把鰹魚煙燻曬乾這一點,與日本的鰹魚乾(鰹節)非常相似。
材料(4人份)

以下分量為4人份。
這道菜裡有魚(馬爾地夫魚乾或鰹魚乾)。椰子也是過敏原。處理完青辣椒和辣椒粉後,請把手洗乾淨,不要揉眼睛。如果徒手揉搓覺得受不了,戴上一次性手套會更放心。
選擇椰蓉和其他食材

最難的是新鮮現擦的椰蓉。在斯里蘭卡,人們會當場敲開椰子、刮下椰肉,但在很多地方,新鮮椰子並不容易買到。印度和斯里蘭卡食材店常賣冷凍椰蓉,解凍後即可使用。
找不到冷凍椰蓉時,可以用烘焙用的乾椰絲(細椰蓉)代替。乾椰絲直接用會很乾、碎碎的,所以在100克乾椰絲上淋4~5大匙熱水,拌勻後靜置約10分鐘,等它變軟。雖然沒有新鮮椰子的甜美汁水,但顏色和香氣依然是 Pol Sambol 的味道。
買不到馬爾地夫魚乾時,可以用日本的鰹魚乾(鰹節)代替。兩者都是煙燻曬乾的鰹魚,鮮味和香氣非常接近。鰹魚乾加入前先用手指搓得更細,用量和馬爾地夫魚乾差不多即可。
紅蔥頭最接近斯里蘭卡的小紅洋蔥,買不到的話,紫洋蔥也可以。普通的辣椒片或辣椒粉都行,但很辣,先放一半再調整。溫和的紅椒粉能加深顏色。
Pol Sambol 的做法
不用開火,整個過程約20分鐘。使用冷凍椰蓉時,前一晚先移到冷藏室解凍。
青檸放得太早,椰蓉會出水,隨著時間推移酸味也會揮發,味道變得模糊。先用鹽定好味,吃之前再加青檸,端上桌時香氣還很足。
Pol Sambol 是不加熱的菜。因為用了生椰蓉和紅蔥頭,做好後請儘快吃完,不要在常溫下放太久。剩下的要立刻放進冰箱。
盛盤與變化

配米飯和咖哩
斯里蘭卡的米飯咖哩(rice and curry)套餐裡,白米飯周圍擺著好幾種咖哩和配菜,Pol Sambol 就佔據一角。用手指把米飯和咖哩拌在一起,時不時加一小撮參巴。椰子的甜、辣椒的辣、青檸的酸交織在一起,每一口的味道都不一樣,這正是它的樂趣。
尤其適合搭配味道濃郁的咖哩,比如雞肉咖哩Kukul Mas Curry,或者用羅望子燉的魚Ambul Thiyal。早餐時,可以配碗形薄餅Hopper,或者配用椰奶煮的米飯Kiribath。在家裡,放在吐司上、配烤魚或涼豆腐,也出乎意料地好吃。
斯里蘭卡除了 Pol Sambol 之外,還有許多其他參巴。把 Pol Sambol 和洋蔥、芥菜籽快炒,做成「badapu pol sambol」,它帶著生的 Pol Sambol 沒有的焦香。
變化做法

想做素食版的話,省去馬爾地夫魚乾,鹽稍微多加一點。鮮味會淡一些,但只靠椰蓉、辣椒和青檸,依然是很好的佐料。
想減輕辣味,就把辣椒粉減半、紅椒粉加倍,顏色依然鮮豔,只是辣度降下來。想更辣,就多加青辣椒,或者連籽一起切碎。剩下的 Pol Sambol 炒一炒,就能變成另一道菜。平底鍋倒一點油,把洋蔥切薄片炒香,再加入參巴,中火炒2~3分鐘,就成了香氣撲鼻的配料,有點像日式拌飯松(furikake)。
常見問題

能保存多久?
因為用了生椰蓉和紅蔥頭,最好當天吃完。剩下的裝進密封容器冷藏,第二天之前吃完。時間久了,青檸的酸味會散掉,還會出水。
只用乾椰絲可以做嗎?
可以,但要先用熱水泡軟。乾著直接用的話,吸不進辣椒的味道。想要更多溼潤感和濃郁感,就把熱水換成椰奶。椰奶會增加甜味,也更接近新鮮椰子。
沒有研缽怎麼辦?
把馬爾地夫魚乾或鰹魚乾裝進塑膠袋,用擀麵杖壓碎。鰹魚乾只要用手指搓一搓,就能搓得足夠細。
用不辣的辣椒粉也能做嗎?
只用紅椒粉,顏色鮮豔,但幾乎不辣,適合給小孩子吃。加一點黑胡椒,就能增加恰到好處的刺激,讓味道更緊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