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想像這樣一幅畫面:琅勃拉邦家庭廚房的餐桌上,香蕉葉包還冒著一點熱氣,旁邊是切碎的蒔蘿和香茅,還有一籃剛蒸好的糯米飯。打開葉子的那一刻,一股青翠的草香飄了上來,底下還帶著一絲柑橘的氣息。Mok Pa(ໝົກປາ)是寮國的魚料理,把魚與香草拌勻,用香蕉葉包起來蒸。魚吸飽了蒔蘿和香茅的香氣,吃的時候要用糯米把魚舀起來。

Mok Pa是什麼
Mok:在葉子裡蒸水邊的食材
Mok是寮國的一種烹調方式:用香草、辣椒、鹽和魚露給水邊的食材調味,再用香蕉葉包起來蒸。小魚、水生昆蟲、蝌蚪以及其他許多食材,都是這樣處理的,所以mok並不是一道固定的食譜。Mok Pa是用魚做的版本,餡料和比例會因地區和家庭而不同。mok也是從祖母那裡傳到家庭廚房裡的菜,mok pa nahm kong,即用香草和香蕉葉蒸魚,就是它的一種形式。
魚不是整條放進醬汁裡燉的,而是切成一口大小,與香草、魚露、辣椒、鹽和糯米做的黏合料拌在一起,再放進葉子裡蒸。因為魚是包起來蒸而不是燉煮,水分和香氣都留在包裡。打開葉包時,香氣隨著從葉包裡逸出的蒸汽一層層升起:先是葉子的青香,接著是蒔蘿青草般的香氣和香茅柑橘般的香氣,最底下是魚露安靜而發酵的鹹鮮。
琅勃拉邦餐桌上的Mok Pa
在寮國的餐桌上,人們用指尖把溫熱的糯米捏成小團,用它把魚舀起來吃。不用勺子,也不用筷子,魚和香草一口就送進嘴裡。寮國的餐食是全家一起分享的,這道菜會從餐桌中央依次傳遞。

一個版本是用羅非魚做的MOK PA。食材來自當地農場,魚則來自Ban Phonexay農場。調味用香茅、蒔蘿、大蒜和辣椒,並配上辣番茄蘸醬。在琅勃拉邦,還有一個習俗:客人與接待的家庭一起去Phosy市場採購,做糯米、Mok Pa和其他菜,供奉到寺廟裡,然後在午餐時分享。從在市場備齊食材到供奉之後一起分享,同樣的葉子和香草,既出現在寺廟裡,也出現在家庭的餐桌上。
Mok Pa與阿莫克的不同
Mok Pa走的是另一條路,不同於用椰奶做的柬埔寨魚料理。它不放椰奶,把蒔蘿、魚露和淡水魚的風味放在最前面。想嚐嚐兩者的差別,可以搭配著吃柬埔寨的阿莫克,或者吃寮國的拉布。拉布以鮮香草和魚露為特色。
材料(4人份)
材料分為決定魚的香氣的部分和用來包的部分。基礎配方是白肉魚600克,分成4個葉包。香氣的三根支柱是蒔蘿、香茅和青檸葉,魚露和辣椒負責調整鹹味和辣味。有發酵魚醬的話可以替換一部分魚露,沒有的話只用魚露也能做。採購時要看的是三樣:白肉魚600克、蒔蘿240毫升、香蕉葉8張。用量和替代整理在下表裡。

魚露和發酵魚醬含有魚,對魚過敏的人不能用。也用到了雞蛋,請確認成分標示。生魚放在冰箱裡保存,砧板、刀和手要與生吃的食材分開。香料醬無論在混入生魚之前還是之後,都不要試味。燙軟香蕉葉的熱水、蒸鍋的鍋蓋,以及打開葉包時的蒸汽都容易燙傷,請讓臉和手遠離。確認熟度時,看魚的中心是否達到63°C,魚肉是否不再透明、能用叉子撥開。
青檸葉的香氣用青檸皮是替代不了的。葉子的香氣難以替代,與其為了一點點用量到處找店,不如直接買冷凍的更快。買的時候看看是否冷凍、內容量多少、葉子的形態和保存方法。尤其看清冷凍品的內容量,就知道能不能用完。另一方面,新鮮的蒔蘿、香茅、白肉魚和一般的蒸鍋在附近就能買到。普通的材料在附近買更輕鬆。
香料醬傳統上是用刀、研缽和杵來做的。食物調理機不是必需品,能用手切的量的話,沒有也能做。用機器時,重要的是不要連續運轉,而是短促地點動後就停。這是為了保住粗糙的醬,打過頭了香茅的纖維會消失,醬也會變得水汪汪。選購時看看容量、刀片,以及是否好清洗。只做一次的人,或者能用手切少量的人,不買也不會為難。
Mok Pa的食材選擇

在寮國,魚可能是當地的淡水魚、鯰魚或羅非魚。羅非魚和鯰魚保留了淡水魚的風味,鱈魚或鱸魚則能做出刺少、容易處理的白肉魚版本。無論哪種,把魚切成大小均勻的一口塊,香草才能裹住每一塊,也能同時熟透。
香草是最容易替代的部分。不管怎樣,蒔蘿都不能省,它青草般的香氣讓這道菜有了寮國的味道。南薑可以用生薑代替,但會失去南薑特有的銳利香氣;用青檸皮代替卡菲爾青檸葉,香氣的層次也會改變。兩種替代都可以,但要知道味道會略有不同。
發酵魚醬padaek的發酵香比魚露更強烈,發酵魚醬與魚露之間的差距比想像中大。有些食譜只用魚露。如果只用魚露,鹽要少放。
黏合料也有多種選擇:炒香後粗粗壓碎的糯米、糯米粉或雞蛋都能把餡料粘在一起。這裡碎糯米和雞蛋配合使用。糯米吸收魚滲出的水分,雞蛋把所有東西粘成一團,因為糯米吸收了水分,打開葉包時餡料就不容易流到盤子上。
做法
安排的關鍵,是前一天就把糯米泡上水,魚包在吃之前才蒸。步驟分為五個:搗香料、和魚拌勻、燙軟葉子、包、蒸。做出粗糙的香料醬,包的時候讓葉脈交叉,最後確認中心63°C。生魚不能放在室溫下,拌好後放進冰箱,蒸鍋的水要先燒開。
Mok Pa的問題與補救
打開葉子時魚肉不透明,蒔蘿和香茅的香氣升起,碗底沒有大量積水,就說明蒸好了。缺了其中任何一項,可以參考下面的表格。

| 問題 | 可能的原因 | 補救方法 |
|---|---|---|
| 包之前碗底就有積液 | 魚表面溼潤、香料糊太細滑,或解凍的葉子上還有水 | 生餡時,用廚房紙擦乾魚肉,加1小匙糯米粉,冷藏10分鐘。蒸好後不要再加粉,配番茄蘸醬和瀝乾水分的糯米吃 |
| 葉子合不攏,汁水漏出 | 葉子太硬、只用了1張,或餡料太厚 | 蒸之前,用熱水把葉子燙軟,2張葉脈交叉疊放。每份分得比4等份更小,封口朝上 |
| 中心還是半透明 | 包太厚、蒸汽太弱,或只蒸了30分鐘就取出 | 封好包後放回蒸鍋,每次加蒸3~5分鐘。檢查到中心達到63°C,或變得不透明、能撥散為止 |
| 魚肉又硬又乾 | 切得太小、蒸過頭,或鍋蓋下蒸汽太弱 | 已經取出的魚無法挽回。下次保持3公分見方,並把蒸鍋燒到充分沸騰。這次配糯米和蘸醬來補充水分 |
Mok Pa的上菜與保存
趁熱吃是寮國的吃法:先用糯米做一口,用一小團糯米把魚舀起來,再用番茄蘸醬增添辣味。
蒸好的包不要在室溫下放太久。剩下的要散去餘溫,在2小時內密封冷藏,最好在第二天之前吃完,回熱時要把中心熱透。冷凍會損傷葉子和魚的口感。如果要冷凍,只凍蒸好的包,不要凍生餡,而且只放很短時間。聞起來有異味或摸起來發黏的,就丟掉,加熱也救不回來。
常見問題
沒有香蕉葉怎麼辦?
可以用烘焙紙或鋁箔紙代替,不過會失去香蕉葉的香氣和外觀。烘焙紙用兩層疊起來,封口朝上,不要讓蒸汽漏出。用鋁箔紙時,不要把酸味強的配料直接放進包裡。
魚可以整片包嗎?
整片魚片的中心需要更長時間才能熟透。切成3公分見方,香草能接觸到所有魚肉,包的厚度也更均勻。選刺少的魚片,吃之前檢查一下是否有殘留的魚刺。
一定要用發酵魚醬嗎?
不一定。如果買得到,就用1大匙代替一部分魚露。只用魚露也可以,但沒有發酵魚醬特有的發酵香。不同品牌的鹹度不同,額外的鹽要少加。
想嚐嚐不加熱的魚露和香草組合,可以看寮國的拉布。想看香草和發酵調味料變成米線湯底的樣子,可以對比寮國的Khao Poon。想看以椰奶和雞蛋為主角、同樣用葉子蒸魚的鄰國料理,則是柬埔寨的阿莫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