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生菜叶平摊在掌心。刚从烤架上取下的一片五花肉放上去,接着一勺米饭,再抹上一点浓稠的红褐色酱料,然后把菜叶包起来,一口吃下。那一抹就是包饭酱(쌈장),韩国人每次要包着吃的时候都会端上桌的酱。它的味道醇厚咸香,来自发酵大豆酱;甜辣则来自辣椒酱,还带着烤芝麻的香气,以及生蒜尖锐的辛辣。这是一种调味酱,在小碗里几分钟就能做好,也是韩式烤五花肉餐桌上少不了的一味。
为包裹而生的酱
名字就点明了它的用途。쌈(ssam)指包裹,或是用叶子包起来的食物,而 장(jang)是韩国发酵调味料的统称,包括大酱(doenjang)、辣椒酱(gochujang)和酱油(ganjang)。包饭酱就是用来包着吃的那一类酱,它把大酱和辣椒酱调在一起,再加入蒜、香油、芝麻和一点甜味。
上桌时,没有人会递给你一个包好的饭包。每个人都自己包,自己挑菜叶、肉、饭,也决定放多少酱。生菜是最常见的菜叶,紫苏叶、豆叶、西葫芦叶、茼蒿、卷心菜、迷你大白菜、焯过的南瓜叶、焯过的蜂斗菜叶,以及裙带菜等海藻也都会出现,具体用哪种要看地区。包着吃的食物一度被认为能带来好运,而用叶子包起来,也是把一大堆生菜跟正餐一起吃掉最省事的方法。包饭酱也会搭配生鱼片,若只是用叶子包着白饭,它就能单独成为一顿饭。更多同一张餐桌上的菜式,都收录在韩国页面。
jang 放在词首时读作"chang",放在中间时读作"jang",所以单独说这个调味料时听起来像"chang",而包饭酱结尾是轻柔的"jang"。包饭酱常被译作"wrapping paste"或"sauce for wrapped rice"。
大酱、辣椒酱与包饭酱
三者很容易混淆。大酱是豆酱,辣椒酱是甜辣的辣椒酱,而包饭酱是两者加上香料后拌成的混合酱。浓缩大酱(gangdoenjang,강된장)也常出现在包饭旁边,但它是把大酱熬煮成浓稠蘸酱的做法,是另一样东西。日式味噌和中国甜面酱则是各自独立的调味料,成分也不一样。
每家的配方都不同。两份大酱配一份辣椒酱,能让咸鲜的醇厚和辣味取得平衡,大多数人家的比例介于 2:1 和 3:1 之间,也有人会把大酱放得更多。甜味可以来自糖、蜂蜜、米糖浆或梅子糖浆,也可以用淀粉糖浆加味醂,韩国也有些厨师会加入透明汽水(saida)。蒜、香油、芝麻和葱是固定的,辣椒粉、新鲜青辣椒和洋葱则可有可无。
酱料的来历
大酱始于酱块(meju,메주),也就是煮熟捣碎的大豆,晾干后放入陶缸,加盐水发酵。渗出来的液体成了酱油(ganjang),留下的固体就是大豆酱(doenjang)。韩国已知最早的文字记载提到"장"(酱),通常认为是 683 年,记录在一份王妃的聘礼清单中,之后许多文献中也出现了制作方法。
日式酱油和味噌作坊在 20 世纪上半叶陆续在朝鲜半岛开设,工厂生产的酱在 1970 年代和 80 年代逐渐普及,到 1980 年代和 90 年代,工厂产品已取代了大部分自制的酱。在所有韩国酱料中,包饭酱是最早开始成品销售的之一,这也很能说明韩国人有多常吃包着吃的东西。市售包饭酱是混合发酵的产品,里面有蔬菜和芝麻。下面的配方是家里自己做的版本:称量、搅拌,几分钟就能端上桌。
材料(4 人份)

在 ½ 大勺的分量里,糖、蜂蜜或 oligodang 三选一,只用一种。每种甜味的感觉不同,两种都加会让酱料偏甜,离咸鲜的醇厚感越来越远。
大酱和辣椒酱含有大豆,有些品牌还含小麦;香油和芝麻则含芝麻。有些市售包饭酱含紫苏籽粉。下文的金枪鱼版本含鱼,坚果版本含树坚果或花生。购买每一种酱料时都要看清配料标签。这款酱是生食的,还加了生蒜、洋葱和葱,所以上桌前要把所有菜叶和蔬菜彻底清洗干净。它的咸度很高:先盛一点试味,不够再加。一款市售包饭酱每 40 g 标示含钠 760 mg,可见盐分积累得有多快。
器具
- 一个小碗
- 能量出 ½ 大勺和 1 小勺的量匙
- 一把小勺或一个小硅胶刮刀
- 一个小号上菜碟
- 一个带紧密盖子的小玻璃或陶瓷容器,用来装剩下的酱
选择与替代
大酱是决定这道酱是不是韩国味的唯一关键。 韩国产的大酱和辣椒酱味道最正宗。红色或混合型日式味噌可以接近,但咸度、发酵的深度和质地都会不同,所以绝不能用相同的分量直接替换成味噌。先少放一些,再一点点加,边加边尝。即便如此,做出来的也只是包饭酱的近亲,而不是这款酱本身。
辣椒酱没有真正的替代品。用味噌加辣椒粉可以有辣味,却没有辣椒酱那种甜味、黏性和颜色,而这些正是把酱料凝聚在一起的东西。其余材料的替换则灵活得多:
- 蒜: 瓶装蒜末可以用,香气比新鲜大蒜平淡。
- 甜味剂: 糖的味道最干净;蜂蜜和 oligodang 更圆润。梅子糖浆会带来一点淡淡的酸。
- 香油: 必须是烤过的。普通植物油会让酱料更滑,却没有香气。
- 芝麻: 磨碎的芝麻可以按相同分量加入,香味更浓。
- 米酒: 味醂可以代替,但会增加甜味,所以要减少糖。普通水也可以。
- 葱: 日本长葱(negi)的葱白部分,或粗壮的亚洲青葱,都很合适。
想马上吃的话,市售包饭酱是捷径。它是另一种工厂发酵的产品,保质期、保存方式和咸度都以标签为准。
做法
主要配方里的东西都不需要加热。先把洋葱、葱和蒜切好,把所有称好的材料放在碗边,因为酱料一放进去,搅拌就要一气呵成。所有材料其实可以一次倒在一起拌匀;下面的顺序是我们自己的安排,目的是让酱料保持顺滑,并在加入湿料后不分层。这份配方整体上还没有经过 Sekai Gohan 的厨房实测。
第一步决定口感。大酱和辣椒酱要先完全压匀,再加入任何液体,酱料才会顺滑;如果先加了水,酱料会变得粗糙并且分层。
第一大勺之后,每次只加 1 小勺水。洋葱在酱料放置时会一直渗出汁水,所以碗里看起来稍微偏硬的酱,等端上桌时就刚好。
出问题时
| 你看到的情况 | 原因 | 怎么做 |
|---|---|---|
| 太咸 | 大酱味重,或辣椒酱和甜味剂不足以中和 | 每次加 1 小勺水或米酒来稀释,再多加一点切碎的洋葱。不要加酱油 |
| 太硬,无法在菜叶上抹开 | 液体不够 | 每次加 1 小勺水或米酒,每次加完都搅拌,绝不要一次全加进去 |
| 颗粒状,或有液体渗出分层 | 在加入湿料之前,两种酱没有先压匀 | 把酱料推到一边,贴着碗壁压到顺滑,再把液体拌回去;下次要完整地按第一步操作 |
| 水汪汪的,在碟子里流动 | 洋葱汁水加上过多的水 | 按 2:1 的比例再拌入一点大酱和辣椒酱;下次先加一半的水,只有需要时才加其余的 |
| 颜色很深 | 有些大酱本来颜色就深 | 配方没有问题,颜色取决于你买的酱 |
上桌、变化与保存
上桌时
把包饭酱放在桌子中间,旁边摆一堆洗净的菜叶、一碗白饭、烤好的肉和小菜,让每个人自己包。每个包饭只需要一小点,酱料最后才放,压在肉和饭上面,这样先接触舌头的是它。烤五花肉是经典搭配,但任何烤肉、生鱼片或用叶子包的白饭都可以。

离开烤架时,它也可以当蘸酱。粗条的黄瓜、胡萝卜和白萝卜,以及软嫩的焯卷心菜叶,都很适合蘸。一碗酱配上生蔬菜,就是轻松的小吃。

变化版本
多放大酱。 把 2:1 往 3:1 或更多的方向调。酱料会更偏棕色、更咸鲜、辣味更少,也离甜味更远。
辣椒和坚果。 加入 ½ 大勺切碎的青辣椒和 ½ 大勺切碎的红辣椒,辣味更清爽、更有新鲜感,颜色也更有层次。或加入 2 大勺粗切的坚果,比如核桃、杏仁、花生或松子,口感更香脆。
炒金枪鱼包饭酱(참치쌈장)。 这个版本把调味酱变成一道小菜,咸味更柔和、更圆润。平底锅中加热 1 大勺植物油,把 2 大勺切碎的洋葱、2 大勺切碎的葱和 2 小勺蒜末炒到变软。加入 1 罐沥干的金枪鱼(约 140 g)、2 大勺大酱、1 大勺辣椒酱、1 大勺糖、1 大勺香油和 2 小勺芝麻,炒几分钟,直到混合在一起。如果看起来太干,加入 2–3 大勺水或米酒。其他罐头鱼、肉末或压碎的豆腐,都可以代替金枪鱼。

炒洋葱包饭酱。 把 2 个洋葱切细末,用平底锅和相当于洋葱一半体积的大酱一起炒约 7 分钟,喜欢的话可以加坚果。烹煮会去掉洋葱的辛辣,带出甜味,让酱料变得醇和而绵密。这是一个单独的配方,比例也不同。
保存
分量宜少不宜多,做小批量。把剩下的酱舀进带小盖的玻璃或陶瓷容器里,表面压平、盖紧,因为蒜、葱和芝麻的香气会在冰箱里串味。冷藏保存,一定要用干净的勺子舀取,并尽快吃完:生的洋葱和葱会让自制包饭酱比普通酱更快变质。香油放久了香气会散失,所以如果提前做好,就留出一部分香油,在上桌前再拌进去。

常见问题
可以不放洋葱和葱吗?
可以。其他七种材料也能做出完整的酱料。没有洋葱时,酱料会更稠、尝起来更咸,所以要留意第 4 步的水,如果太硬就多加一点。
怎么做得更温和,给不吃辣的人吃?
把辣椒酱减少 1 小勺或更多,再加一点糖或蜂蜜来保持平衡。不放新鲜辣椒。辣椒酱减得越多,酱料就越偏棕色、越咸鲜。
上桌前要不要先放一会儿?
拌好就可以吃。放置的时候,生洋葱的辛辣会转成甜味,蒜也会变软,所以隔天吃起来会更圆润。想要更尖锐、更新鲜的口感,就马上吃。
除了包饭,还能拿来做什么?
可以当作烹饪调味料:炒菜或炖菜里放一勺,就能同时带来咸味、鲜味和辣味。也很适合舀一勺拌在一碗白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