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浇在粉丝上,碗口升起的蒸汽带着虾壳、蒜和炸红葱头的香气。咬开一颗小小的白色鱼丸,它会微微弹回。豆薯条脆生生的,黑木耳则带着干净利落的口感。这就是 tekwan,南苏门答腊巨港的鱼丸汤。它的面团和 pempek 用的是同样的鱼和淀粉,但这里什么都不油炸,也不蘸那种深色的甜酸酱。鱼丸只是煮熟,盛在一碗清澈淡雅的虾汤里,喝起来有海的味道,底下藏着蒜和胡椒。
穆西河的鱼,贝壳熬的汤
巨港位于穆西河边,当地厨师很早就习惯把河鱼打成鱼浆,再用淀粉把它粘起来。这种面团可以有两种吃法。煮过之后油炸,再淋上深色的甜酸酱 cuko,就成了 pempek。不油炸,改放进虾汤里,就成了 tekwan。鱼丸小小的,一勺面团就能捏成一颗,和豆薯(bengkuang)、木耳、干晚香玉花和粉丝同处一碗。上面撒炸红葱头、芹菜和葱花,旁边摆一小碟小米辣参巴酱,每个人可以自己决定辣度。
碗里的活是分开做的。鱼负责做鱼丸。汤的醇厚则来自虾壳和虾头,先烤香,再用水慢慢熬。蒜、去壳的虾仁和一大勺干虾用油炒过,然后加进这锅高汤里。汤喝起来清爽鲜咸,不腻,香气和脆口的配料则靠最后撒上去的东西带出来。
一般的说法是,早年华人移民在巨港卖用面粉和鱼做的小吃,当地厨师再加入高汤和本地香料,慢慢变成今天吃到的 tekwan。从巨港出发,它传到了占碑、明古鲁和北楠榜,巨港菜让它在印度尼西亚各地都成了常见的家常菜。
Sekai Gohan 没有把这份食谱整体在厨房试做过。用量参考了一份公开发表的印尼食谱,做法里标明的调整是编辑部的建议。
名字从哪里来,至今没有定论。一种说法认为它是巨港话 bekotek samo kawan("和朋友聊天")的缩略。另一种说法把它和闽南语的 tâi-oân(台丸)联系起来,听起来像"台湾"。第三种说法则听出了英语 "take one"(拿一个)的音。
同一种面团,许多鱼料理
巨港的鱼料理远不止 pempek。Pindang patin、celimpungan(用椰奶汤煮的鱼浆)、model ikan 和 burgo 都属于同一家族,有些款式的 model ikan 也会不油炸,直接盛在汤里吃。鱼的种类也会变。这份食谱用的是 tenggiri,一种白肉的马鲛鱼;食谱也提到,鳢鱼(ikan gabus)同样可以用来做 tekwan。还有一种干燥的形式叫 tekwan kering,用鳢鱼做,吃之前要泡发。这个名字涵盖了一系列的鱼和做法,所以离开穆西河的厨师,可以按手边的材料自由选择。
和其他印尼菜相比,tekwan 是一道清淡的鱼丸汤。Bakso 用的是牛肉或鸡肉丸,配浓郁的牛骨汤。Siomay 也是鱼加木薯淀粉,但它是蒸的,不放进汤里。Papeda 是最有名的西米料理,而 tekwan 面团里的西米淀粉,正是来自同一种棕榈。
材料(8 人份)

这份食谱做 8 小碗,适合当轻食或前菜。作为正餐可以供 4 到 6 人。若想减半,所有材料都减半即可。
所有接触鱼的东西都要冰凉。鲭鱼的肉很软,鱼浆一旦升温就会松塌,鱼丸也跟着垮掉。切之前把鱼放回冰箱,直到最后一勺鱼浆放进去之前,冰水都要保持在冰上。
Tekwan 含有鱼、甲壳类(虾和干虾)、鸡蛋和小麦。高汤粉、干虾和参巴酱的其他成分,请阅读标签确认。
器具
- 食物料理机
- 煮鱼丸用的大锅
- 熬汤用的汤锅
- 炒虾壳用的深煎锅
- 细网滤勺和耐热碗
- 漏勺
- 用来分量鱼浆的小勺
选择与替代
鱼要选瘦、白、非常新鲜的。西班牙鲭鱼(sawara)鱼片最接近:白肉、柔软、味道温和。红鲷鱼和石斑也可以用,冷冻的白鱼鱼糜则能省去用料理机打浆的工夫。避免油脂丰富的鱼,它们的腥味会盖过清澈的汤。
西米淀粉提供弹性。木薯淀粉是容易找到的替代品。它来自木薯,而不是西米棕榈,但能做出同样弹牙的鱼丸。不要用马铃薯淀粉,因为用它做的鱼丸放凉后会变硬。面粉也不要省,少了它,面团会太松散。
豆薯就是 bengkuang,加进汤里是为了它多汁的脆感。买不到的话,可以用切成细条的球茎甘蓝或白萝卜代替。白萝卜带有辛辣味,水分也更多,所以汤会稍微稀一些。
干晚香玉花可以在华人或东南亚超市买到。它只增加一层香气,没有它汤也是完整的,所以第一次做可以不放。干黄花菜(金针)是另一种花,气味也不同,不能拿来替代。
其他材料大多可以在华人或东南亚超市买到。用泡发后的干木耳,因为市面上很少卖新鲜的。选绿豆粉丝,米粉比较细,口感和滑溜的程度都会不同。鸡汁粉可以代替高汤粉。高汤粉和干虾的咸度因品牌而异,这也是为什么汤要分两次加盐。小的干樱花虾可以代替干虾。
做法
鱼的工序先做,此时鱼和冰水都最冷:打浆、和面、捏形、煮制。开始之前,把木耳和晚香玉分别泡在水里,干虾则用热水泡软。鱼丸煮好之后,高汤和汤底就很简单了。虾高汤可以自己慢慢炖,你可以趁这段时间收拾厨房。
出错时怎么办
| 现象 | 原因 | 处理方法 |
|---|---|---|
| 鱼丸硬而密实 | 淀粉太多,或加入淀粉后仍然大力搅拌 | 把硬的鱼丸切薄,放回汤里。下次把西米减到 90 g,并早点停止拌面 |
| 鱼丸散开 | 面团太稀,或水大滚 | 冰水每次少加 1 大勺。放入鱼丸时先关火 |
| 汤浑浊 | 虾壳大火熬煮,或浮沫没有撇去 | 小火慢熬虾壳,用细网过滤,并随时撇去浮沫 |
| 汤太咸 | 盐全部加入,加上干虾和高汤粉 | 加入更多高汤稀释,并多加些粉丝吸收咸味 |
| 味道发苦或有腥味 | 虾壳熬太久,或鱼不够新鲜 | 高汤还是淡色时就停火。鱼要在冷的状态下处理,并保持新鲜 |
| 香气不够浓 | 没有加晚香玉 | 多加一瓣蒜,或多放些炸红葱头 |
上菜、变化与保存
Tekwan 要用深碗盛,配上汤匙端上桌。炸红葱头和青绿的香草在最后一刻才撒上,参巴酱则放在一旁。小碗适合当轻午餐或前菜,大碗则可以当主菜。
变化做法
- 无虾汤底:用 1.5 L 鸡高汤代替,不放干虾、去壳虾仁和虾壳。这适合对甲壳类过敏的家庭,但鱼丸仍然含有鱼。请确认高汤粉标签上没有甲壳类成分。香气会变得比较淡。
- 多放菌菇:木耳加倍,再加入玉蕈。菌菇可以代替豆薯带来脆感,而且出水比白萝卜少。
- 不放粉丝:去掉粉丝,多加豆薯,碗会更清爽。没有粉丝吸收汤汁,汤会更咸,所以盐要少放。
- 冷食 tekwan:把汤冷藏,再和冷的鱼丸与蔬菜拌在一起,当作炎热天的开胃菜。虾高汤容易变质,最好当天吃完。
- 替换配料:用三つ叶(mitsuba)代替芹菜,或用炸天妇罗碎(agedama)代替炸红葱头。
保存与加热
鱼丸和汤要分开保存。 放在一起的话,鱼丸会吸饱汤汁而膨胀。两者都要尽快放进浅容器里冷却,然后冷藏在 10 °C 以下。虾高汤容易变质,而且在冷冻时会失去香气,所以汤要冷藏,不要冷冻。如果要冷冻鱼丸,每颗都先用保鲜膜包起来。加热时,中心要达到 75 °C 以上,汤要煮到完全滚开。用微波炉加热时,先加热,搅拌一次,再加热,确保整体都热透。
剩菜仍然含有鱼、虾、鸡蛋和小麦。如果家里有人对这些过敏,请在保存的容器上做好标示。
常见问题
没有食物料理机,可以打鱼浆吗?
可以。把冷的鱼用刀切得很碎,然后在冰镇过的碗里,加入盐、蛋清和冰水,一直拌到鱼浆变得黏稠。这样做比较费时,所以整个过程都要保持碗的冰冷。
怎么做半份?
所有材料都减半:鱼 125 g,西米淀粉 50 g,冰水 50 ml,其余材料按同样比例减少。鱼丸的捏制和煮法一样。
可以用马铃薯淀粉代替西米或木薯淀粉吗?
这是个不好的替代。用马铃薯淀粉做的鱼丸放凉后会变硬,失去 tekwan 应有的柔软弹性。应该买木薯淀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