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皮和魚的香氣充滿廚房,金黃色的湯在鍋裡慢慢煮著,洋蔥、番茄、大蒜、茴香和藏紅花都沉在湯裡。把蒜味濃郁的 rouille 醬抹在烤過的法棍上,讓它慢慢滲進湯裡,整張餐桌的氣氛就和平常的海鮮鍋不一樣了。Bouillabaisse 是馬賽的魚湯,它從一個樸素的起點開始:白身魚的魚頭和魚骨。所以在魚攤看到魚骨的那天,晚飯的選擇就寬了一點。

在馬賽吃馬賽魚湯
在馬賽,馬賽魚湯是成套吃的:魚、湯、rouille 醬或蒜香蛋黃醬(aïoli),再加上抹了大蒜的麵包丁。湯本身用多種地中海魚,配橄欖油、大蒜、洋蔥、茴香、歐芹和藏紅花。當地餐廳對魚的種類很講究,但在別處的家庭廚房裡湊齊同樣的魚,並不現實。
這道菜的名字來自它的烹調動作:先煮沸,再把火調小。這一點在家裡也很有用。先升溫一次,把香氣逼出來,放魚時再把火調小。看上去是豪放的港口菜,最後其實相當細膩。
同為法國的燉菜,馬賽魚湯的走向和享受肉與蔬菜清澈鮮味的法式燉牛肉蔬菜鍋,或靠豆子和肉撐出厚度的加比爾湯不同。馬賽魚湯裡,魚的膠質、橄欖油、番茄、香草和藏紅花層層疊加,最後由麵包來承接湯汁。如果你為西班牙的海鮮麵或瓦倫西亞海鮮飯買過藏紅花,這道菜是最能痛快用掉那小瓶的菜之一。
材料(4人份)

這是用直徑22–24公分的厚底鍋做的分量。魚骨魚頭適合用白身魚。青背魚的骨頭也能用,但香味容易太沖,第一次最好避開。貝類最好用青口貝,買不到的話,用吐過沙的蛤蜊也可以。
過敏與安全
含有魚、蝦、貝類、雞蛋、小麥。去掉蝦和貝類、只用白身魚也能做,但使用貝類時,務必確認已吐沙、殼沒有破裂。魚的中心溫度要達到145華氏度(約63攝氏度)。魚塊厚的日子,等魚肉變白不透明、中心達到63攝氏度時關火。
真正影響成敗的食材與工具

魚和馬鈴薯在附近就能買到。值得專門去找的,是少量就能決定香氣的藏紅花、能穩定火候的厚底鍋,以及能測出魚中心溫度的溫度計。與其為了湊數多買新鮮食材,不如把注意力放在能減少失敗、又關係到香氣核心的工具上。
藏紅花不只是上色,還帶來馬賽魚湯特有的乾爽花香。用薑黃也能染成黃色,但香氣完全是另一回事。
厚底鍋最適合做馬賽魚湯。一直沸騰的話,魚會散開,湯也會變渾濁。厚壁鍋不容易因火力忽大忽小而波動,更容易保持小火慢慢咕嘟。
白身魚很難只憑外觀判斷是否熟了。用厚的魚塊時,或者要給孩子和老人吃的時候,有溫度計就能放心關火。
選魚與替代方案
要守住的核心是:用魚骨熬出的湯,茴香和藏紅花,魚塊永遠不沸騰地煮,還有配麵包的 rouille 醬。魚可以自由替換。沒有鮋魚和紅魴鮄也沒關係,白身魚的魚骨、鱈魚、鯛魚、鱸魚、蝦,以及青口貝或蛤蜊,都能讓它在家裡的鍋裡成立。比起魚的品種名,更重要的是把做湯的部分、吃的部分、做香氣的部分分開來看。
| 猶豫之處 | 靠近當地 | 現實可行的做法 | 替換時要守住什麼 |
|---|---|---|---|
| 魚 | 鮋魚、紅魴鮄、康吉鰻類、鮟鱇等多種 | 白身魚的魚骨魚頭500克、鱈魚、鯛魚、鱸魚 | 不要只用青背魚。魚骨魚頭和魚塊分開 |
| 貝類 | 青口貝 | 蛤蜊、文蛤 | 吐沙,扔掉不張口的貝 |
| 香氣 | 新鮮茴香、藏紅花、橙皮 | 茴香籽、藏紅花、柑橘皮 | 藏紅花和茴香兩樣都要用 |
| Rouille 醬 | 蛋黃、油、大蒜、藏紅花、辣椒 | 蛋黃醬、馬鈴薯、大蒜、藏紅花水 | 大蒜別放太多,保持能融進湯裡的稠度 |
| 吃法 | 湯、魚、麵包、rouille 醬分開 | 盛在一個深碗裡也可以 | 沒有麵包和 rouille 醬,容易變成普通魚湯 |
魚攤上沒有魚骨的話,直接問一句「有白身魚的魚骨嗎?」,比用昂貴的魚塊全部來做要划算得多。實在買不到魚骨,就留出100克魚塊用來熬湯,其餘的最後再放。湯味偏弱的日子,與其把番茄熬得更濃,不如靠茴香和藏紅花把味道撐起來,這樣更能保住馬賽魚湯的特點。
就算沒有鮋魚,藏紅花的顏色在鍋裡散開,烤過的麵包吸飽了湯汁的那一刻,你已經離馬賽魚湯很近了。
做法:不燉魚,最後讓它「遊」進去
把熬湯的鍋和放入要吃的魚的時間分開。一開始就把魚塊放進去,吃的時候魚肉就散了,鮮味也跑掉了。把魚骨魚頭想成熬湯的角色,魚塊和貝類想成配料的角色,流程就清楚了。
馬賽魚湯常見的失誤與補救
馬賽魚湯不是魚煮得越久越好吃。魚塊和貝類只在最後下鍋,火力要小,保持表面剛好微微顫動的程度。

| 狀態 | 原因 | 補救方法 |
|---|---|---|
| 魚散了 | 魚塊放得太早,或沸騰太猛 | 魚塊只在最後的8–10分鐘放。用小火,輕輕晃動鍋 |
| 湯渾濁 | 魚骨魚頭煮得太猛,或過濾時壓得太用力 | 調到80–90攝氏度,只見細小氣泡,過濾時輕輕壓 |
| 有腥味 | 血合沒去淨,或青背魚太多 | 洗淨魚骨魚頭並擦乾。第一次以白身魚為主 |
| 味道平淡 | 藏紅花、茴香、橙皮中有一樣偏弱 | 最後加入藏紅花水,再加少量壓碎的茴香籽 |
| Rouille 醬太辣 | 大蒜太多,或辣椒太猛 | 加一點馬鈴薯和蛋黃醬,用檸檬汁調整 |
| 貝類不張口 | 本身不新鮮,或加熱不足 | 追加加熱1分鐘,還不張口的就扔掉 |
湯太稀,是最難在鍋裡補救的問題。長時間熬濃只會讓鹹味突出,所以下次要多放魚骨魚頭。如果當場要補救,先別加鹽,按這個順序試:少量藏紅花水,橄欖油1小匙,再滴幾滴檸檬汁,輪廓就會回來。
盛裝與保存

按馬賽的吃法,先喝湯,配麵包和 rouille 醬,再吃魚和馬鈴薯。在家裡全部盛在一個碗裡也沒問題,但中途加入麵包和 rouille 醬,同一鍋湯的香氣和厚重感會隨之改變。配酒的話,選酸度好的乾白葡萄酒;不喝酒的話,擠了檸檬的蘇打水或冰麥茶,也能化解油脂的膩感。
湯和魚分開保存,冷藏最好1天內吃完。只有湯的話,冷凍可保存2周。魚冷凍後肉會變乾,所以最好第二天吃完。復熱時,用小火把東加熱到80攝氏度左右,不要煮沸,再放回魚塊,只加熱2–3分鐘。用微波爐加熱容易讓魚變硬,鍋裡加熱更能讓魚恢復口感。
剩下的湯第二天可以做成很好的粥。取出固體配料,加熱湯,加入少量煮好的米飯,煮5分鐘,最後放回剩下的魚,以免散掉。不要帶著貝類和蝦反覆加熱湯。
常見問題
沒有藏紅花可以做嗎?
可以做,但馬賽魚湯特有的香氣會變弱。少量薑黃能染出黃色,但與茴香、番茄和魚的香氣融合起來,藏紅花還是更自然。第一次做的話,哪怕只放0.2克也好。
魚只用一種可以嗎?
吃的魚塊只用一種也沒問題。不過,如果單獨準備熬湯用的魚骨魚頭,湯的味道會更有層次。
買不到青口貝。
用蛤蜊或文蛤代替就可以。兩者都要吐沙,殼裂開的、加熱後仍不張口的不要用。如果完全不用貝類,多加100克魚骨,能補足湯的厚度。
Rouille 醬是必須的嗎?
不是必須的,但它會徹底改變吃法。只喝魚湯會覺得偏清淡;抹了 rouille 醬的麵包能讓整體有了分量。不喜歡大蒜的話,把量減到1/4瓣就好。
能提前一天準備嗎?
魚骨熬湯、過濾到這一步,可以提前一天做。冷藏保存,第二天再放入馬鈴薯、魚塊和貝類完成。如果把放了魚塊的成品過夜,魚肉容易變硬。
怎麼做成不辣的,給孩子吃?
rouille 醬裡不加辣椒粉,換成少量紅椒粉。湯本身並不辣,可以把 rouille 醬分成大人和孩子兩份,在餐桌上各自調整。
- Marseille Tourism "Bouillabaisse, the traditional fish soup"
- Provence-Alpes-Côte d'Azur Tourism "Bouillabaisse de Marseille recipe"
- FoodSafety.gov "Cook to a Safe Minimum Internal Temperature"
- Wikipedia "Bouillabaiss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