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鍋蓋,小牛膝一片片低低地臥在軟爛蔬菜和番茄熬成的醬汁裡,每一片中間都圍著一圈圓骨,骨髓就在正中。接著是切碎的檸檬皮和歐芹散出的清亮香氣——上桌前才撒上去;盤子旁邊,是一小堆金黃的藏紅花燴飯。這就是 ossobuco alla milanese,米蘭的燉小牛膝。肉在濃縮的醬汁里長時間溫柔地燉到軟爛,最後那點生鮮的收尾,讓整盤的豐腴不至於發膩。想看同一個國家的其他菜,去義大利國家頁。
米蘭式燉小牛膝是什麼
名字說的就是眼前看到的。它來自米蘭方言 os büs,意思是「帶孔的骨頭」,指的是小牛膝橫切成厚片,刀穿過骨頭,於是一圈肉圍住中間那塊帶骨髓的圓骨。切片大約 3–4 cm 厚,後腿的部分肉更多。是這種切法定義了這道菜。
米蘭的版本有它自己的記號:長時間的溫柔燉煮,收尾時撒上的歐芹、大蒜、檸檬皮做的格雷莫拉塔,還有一旁的藏紅花燴飯。格雷莫拉塔不是擺設。燉完之後,肉和骨髓都厚重豐腴,最後生拌進去的檸檬皮、歐芹和大蒜正好把這份厚重切開,把整盤托起來。
骨髓也是要吃的一部分。在餐桌上,剩下的一點要用一把專門的勺子從骨孔裡挖出來,那把勺子被戲稱為「收稅官」。
這道菜也隨時間在變,也隨各家各戶在變。18 世紀時對 ossobuco 的定義裡沒有番茄;從 18 世紀末開始,番茄幾乎總會出現。這裡的版本用了番茄泥,所以它是這道菜的一種現代形態。
材料(4 人份)

有幾樣材料沒有固定分量,具體用量寫在說明裡。
器具
- 一口厚重、寬口、帶蓋的鍋,寬到 4 片小牛膝能平鋪著煎、不疊在一起
- 一口小鍋,專門用來把高湯保持溫熱
- 一個碗,盛化鍋後的葡萄酒汁
- 一把木鏟
- 刀和砧板,生肉另用一塊板
- 夾子,用來翻肉
- 食物溫度計,如果你想測重新加熱的剩菜
怎麼挑小牛膝,以及替代品
挑中間有骨髓孔的那種切片。 跟肉販說要橫切的小牛膝,中間的圓骨和骨髓要完整;後腿的切片肉更多。這樣切的小牛膝,找肉販預訂最容易買到。
用牛膝代替小牛膝。 買不到小牛膝的話,橫切的牛膝是很實際的替代,不過做出來是一個變體,不是同一道菜。味道會更重,燉的時間也更長。這裡的燉煮時間是按小牛膝定的,用牛膝時要看肉的狀態,不要看鐘。
酒和高湯。 普通的葡萄酒就夠了。高湯什麼種類都行,只要是熱的。如果用現成的高湯,看看標籤上的過敏原和鹽。
做法
全部算下來大約 2 小時,其中蓋上蓋子燉的時間大約 1 小時 30 分鐘。其餘步驟看狀態判斷:肉的顏色、蔬菜的軟度、肉離骨有多容易。
燉小牛膝常見的毛病和補救
| 問題 | 可能的原因 | 怎麼辦 |
|---|---|---|
| 切片在鍋裡捲起來 | 外圈筋膜受熱收緊 | 下次拍粉前在筋膜上淺淺劃幾刀。但只能淺,劃深了切片就散了形 |
| 到了時間肉還是硬 | 厚度和部位不一樣,牛膝更費時間 | 保持小火繼續燉,用叉子試 |
| 醬汁看著稀 | 為了沒過肉,高東加得多 | 保持小火輕沸,不要猛火收,注意鍋底 |
| 鍋底快要糊了 | 湯汁少了,或者火太大 | 調小火,加一點熱高湯,確認肉是輕輕在顫 |
| 第 5 步蔬菜上色了 | 奶油下面火太大 | 調小火。目標是軟而油亮的蔬菜,不是顏色 |
| 收尾味道發平 | 格雷莫拉塔做早了,或者乾脆省了 | 快好時現切,上桌前才撒上 |
燉煮時間是為了讓肉變軟,不是食品安全的檢驗。剩菜請按下面的重新加熱要求處理。
上桌、剩菜和其他版本
在米蘭,燉小牛膝配金黃的藏紅花燴飯吃,燴飯是單獨做的一道菜,鍋裡的燉汁一點也不會摻進去。玉米糊是另一個經典搭配。
這道菜含牛奶(奶油)和小麥(麵粉)。用現成高湯的話,看看標籤上有沒有其他過敏原。生肉用專門的砧板,接觸之後要洗器具。
剩菜分裝到淺的容器裡,讓它們快點涼下來,及時冷藏,不要在室溫下放太久。重新加熱時,要加熱到中心達到 75 °C 以上,並持續至少 1 分鐘。
除了這裡的版本,這道菜還有好幾種樣子。每一種都是它自己的做法,不是往上面的材料表裡摻的東西。
| 版本 | 變化 | 說明 |
|---|---|---|
| 不加番茄 | 不放番茄泥的「白」燉 | 18 世紀原本的形態 |
| 換其他香草的格雷莫拉塔 | 加入迷迭香或鼠尾草的版本 | 在歐芹、大蒜、檸檬這個底子上的地方變化 |
| 牛膝 | 味道更重,燉得更久 | 買不到小牛膝時的替代 |
| 玉米糊或馬鈴薯泥 | 換掉配肉的主食 | 藏紅花燴飯之外的搭配 |
| 當作一道肉菜上桌 | 配綠葉菜、豆子或蔬菜泥 | 小牛膝單獨上桌,而不是配燴飯的時候 |
常見問題
可以不加番茄嗎?
可以。18 世紀時這道菜的定義裡沒有番茄。不放番茄泥,得到的就是那個更早的「白色」版本——那是另一道菜,不是一個小改動。
配什麼吃?
在米蘭,配藏紅花燴飯是經典。玉米糊和馬鈴薯泥也常配著吃。
可以用牛膝代替小牛膝嗎?
買不到小牛膝的時候可以,不過那不算同一道菜。牛膝味道更重,燉軟可能不止 1 小時 30 分鐘,用叉子試肉。
格雷莫拉塔是什麼?
它是收尾用的一小份拌料:切得極碎的歐芹、大蒜和檸檬皮,這裡還加了鹽和胡椒。上桌前撒在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