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他某個村莊的清晨,一輛小貨車慢慢駛進狹窄的石板路,車斗裡放著一口裝滿溫熱茶色豆糊的鍋。人們從家裡走出來,按克稱好重量,用碗裝著帶回家。這豆糊就是比吉拉(bigilla),用蠶豆做成,帶著大蒜、辣椒和香草的香氣,馬爾他人把它抹在麵包或餅乾上吃。它樸實、有鄉村風味,大蒜放得很足,辣椒和鹽的勁道也很明顯。
馬爾他的比吉拉

比吉拉小貨車
彼得・薩科出生併成長於首都附近的科爾米(Qormi)鎮,長年挨家挨戶賣比吉拉。12歲時,他開始用父親做的手推車賣。30多年後的現在,他開著貨車,按星期幾輪流跑12個左右的村子,每天早上現做比吉拉。薩科說,如今挨家挨戶賣比吉拉的,只剩他和兄弟兩個人了。
馬爾他街頭曾經隨處可見驢或馬拉的貨車。後來貨車漸漸被小貨車和卡車取代,街頭的流動小販如今也很少見了。熱騰騰的豆糊送到家門口,這樣的生活在馬爾他也正慢慢成為過去。
從埃及到馬爾他
比吉拉起源於埃及,經由阿拉伯文化傳入馬爾他。埃及有 Ful medames,把蠶豆煮軟搗碎,拌上橄欖油、大蒜和檸檬來吃。馬爾他位於北非和西西里島之間的地中海正中央,它的語言和飲食中至今仍留有阿拉伯世界的痕跡。比吉拉正是這一傳統的一部分。
比吉拉傳統使用的豆子,馬爾他語叫 ful ta' Ġirba,意思是「傑爾巴的豆子」。傑爾巴是突尼西亞近海的一座島。這種豆子外形像蠶豆,但更小,皮深色而且很硬。
材料(4人份)

馬爾他的小粒豆子不容易買到,所以用乾蠶豆來做。
乾蠶豆可以在豆類專賣店、進口食材店、網店找到。帶皮的因為皮硬,煮的時間更長,去皮的短時間就會煮到爛。新鮮的馬鬱蘭買不到的話,用乾的也可以。拌豆糊用手持攪拌棒方便,沒有的話用馬鈴薯壓泥器或擂棒粗粗搗碎也足夠好吃。
一頭大蒜看起來很多,但因為是在豆子煮好後生著加進去的,香味會非常強烈。不喜歡大蒜的辛辣的話,把一半和豆子一起煮後再加,大蒜的稜角會消去,出現甜味。大蒜、辣椒、鹽不要少放,這是馬爾他的好吃訣竅。
挑選比吉拉用的豆子

比吉拉的材料都是可以長期保存的家常食材:乾豆、大蒜、橄欖油、香草和辣椒。真正需要挑選的是豆子。乾蠶豆有兩種,一種帶著褐色外皮,一種去了皮,只剩黃色的豆仁。
帶皮的豆子煮起來更費時間,但連皮一起搗碎後,顏色會更深,口感接近馬爾他小粒豆子做的比吉拉。殘留的豆皮纖維讓豆糊帶有質樸、略微粗糙的口感。去皮的豆子20到30分鐘就能煮爛,搗成順滑的淡黃綠色豆糊。
選哪種豆子,顏色和口感都會改變。想要馬爾他風格的外觀就選帶皮的,想快速做好就選去皮的。
比吉拉的做法
豆子泡水要一夜(約12小時),煮的時間因豆子種類,從20分鐘到1個半小時左右。搗碎拌勻的工作10分鐘左右就完成。
有叫作 G6PD 缺乏症的體質的人,吃了蠶豆,有時會發生紅血球被破壞的溶血。引起問題的成分對熱比較穩定,加熱也無法去除。已知有這種體質的人,或被醫生告知要避免蠶豆的人,請不要食用。
手持攪拌棒長時間不停地轉,豆子會像糨糊一樣發黏。每幾秒停一下,看看混合的程度,是做出留有顆粒口感的最可靠的方法。
掌握口感的訣竅
要做出樸實有鄉村風味的比吉拉,有兩點很關鍵。第一,頭天晚上把豆子泡在水裡,然後煮到用手指一捏就碎。第二,搗的時候,保留一些顆粒感,不要搗得完全細滑。
陳年的豆子即使煮很久也可能還是硬的。這時要不斷補充熱水,防止鍋裡的水乾掉,每次再煮30分鐘。如果還是硬,就把手持攪拌棒多打一會兒,豆子也能順利打成一體。
比吉拉的享用與保存

在馬爾他,比吉拉通常抹在麵包上,或用 galletti 舀著吃。galletti 是隻用水和麵粉烤成的樸素硬餅乾,很適合搭配鹹味的豆糊。在家裡,可以用鹹味較淡的硬餅乾,或把法棍切薄輕輕烤一下,口感也很接近。它也可以塞進洋薊裡,在酒吧裡則是配冰啤酒的小吃。配啤酒時,請把辣椒和大蒜的味道再調重一點。
比吉拉溫熱或冷的時候都好吃。溫熱時香氣柔和,放涼後大蒜的辛辣會更加清晰。在馬爾他的餐桌上,它常常和橄欖、乳酪以及其他小菜一起,作為小吃或前菜端上來。在馬爾他,讓人嚐到家鄉味道的另一道菜是 Stuffat tal-fenek,用葡萄酒和番茄燉煮的兔肉。
想要更快、口感更清爽的做法,可以把去皮的豆子用雞高湯煮20分鐘,再用檸檬汁和橄欖油收尾。

想提前做好的話,放涼後裝進容器,在表面倒一層薄薄的橄欖油,再放進冰箱。油層可以防止豆糊變乾。
常見問題
只用新鮮蠶豆能做嗎?
能做,但味道和口感會變成另一種東西。新鮮蠶豆水分多,青草香很濃,做不出乾豆那種醇厚的滋味。買不到乾蠶豆的時候,可以把它當作替代。
可以減少大蒜的量嗎?
可以。大蒜是香氣的核心,如果減半,可以稍微多加一點辣椒和香草,彌補味道不足的感覺。
想減輕辣味怎麼辦?
可以不放紅辣椒,或者去籽後只用一半。也可以把辣椒碎單獨配在旁邊,讓每個人自己添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