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木鏟貼著鍋底划過去,小麥和豆子沉沉地翻動,牛肉的纖維也慢慢散開。哈利姆(حلیم)比咖哩更稠,濃得也不能像湯一樣喝。這道巴基斯坦菜裡,碎小麥、豆子和肉要煮上好幾個小時,直到融成一鍋像粥一樣的東西。入口是小麥的甘甜、豆子的圓潤、牛肉的鮮味,還有酥油的香氣。最後,青辣椒和檸檬一衝,把所有的濃郁都提了起來。

巴基斯坦的哈利姆
哈利姆看上去其貌不揚。它是棕色的,黏糊糊的,光看照片根本想像不出味道。可是擠上檸檬,鋪上炸洋蔥和薑,再用饢舀起一口,印象馬上就變了。它很濃,卻讓人停不下筷子,因為佐料已經承擔了一半的工作。
在巴基斯坦,哈利姆是齋月期間開齋時吃的,穆哈蘭姆月(Muharram)也會分發。卡拉奇的餐廳把它做成一鍋厚實的糊:小麥、豆子、肉和香料全部充分打勻,配上檸檬、薄荷、薑、青辣椒和炸洋蔥。在家做的話,最適合有大把時間慢慢熬的日子、要和大家一起吃的日子,或者想多留一份第二天吃的時候。
哈利姆比帶著骨髓濃香的 Nihari清爽一些,也可以和 Chapli kebab並排上桌,組成小麥與肉的主菜。亞美尼亞的 Harissa同樣是把小麥和肉煮爛搗在一起的菜,不過巴基斯坦的哈利姆還加入了豆子、香料和佐料。
哈利姆是把肉、小麥和豆子全部搗爛、融為一體的菜。Khichra 則讓肉和穀物保持各自的樣子。這份食譜做的是口感順滑、可以用饢舀著吃的巴基斯坦家常哈利姆。
材料|把碎小麥、豆子和肉分開考慮

這是6人份的量。量少時鍋底容易煳,所以按6人份來做,做好了大家分著吃。牛肉用肩裡脊、牛腱、牛腿塊都可以,但因為要長時間煮、把纖維撕散,要選整塊而不是薄片。
這份食譜含有小麥、牛肉和乳製品。因為用了酥油和優格,要避開乳製品的話,用食用油來做,不放優格,改為在肉的底味里加2小匙檸檬汁,做成另一種風味。市售炸洋蔥的工廠可能同時加工小麥、乳製品和堅果,買之前請確認標籤。
值得去網上找的不是肉,而是碎小麥、豆子和香氣濃的香料。牛肉、洋蔥和優格在附近買,只把乾貨集中備齊,浪費會比較少。很多材料也能用在Khichdi和Biryani上,越是想繼續做南亞菜的人,越容易買。
營養資訊的看法
這鍋6人份的營養值為概算。每人份約650千卡,蛋白質35克左右,脂肪29克左右。減少酥油和炸洋蔥可以降低脂肪,但香氣和滿足感也會變弱。作為晚飯主菜的日子配1張饢;當作清淡湯品的日子,用小碗盛,旁邊配沙拉會更好入口。
哈利姆的食材選擇與替代

這道菜比起香氣,更重要的是口感。碎小麥和豆子要充分煮散,細細的肉絲要均勻地混在其中,把木鏟傾斜時,哈利姆應該慢慢往下流。做到這一點,即使香料稍微溫和些,吃起來也還是哈利姆的味道。
有三樣東西不能變:粗顆粒的小麥、一煮就散的豆子,以及最後的佐料。粗粒 bulgur 可以代替碎小麥,但 couscous 那樣的細顆粒很快就會變糊。沒有 chana dal 的話,就多放一些紅扁豆;不過只用紅扁豆會太輕,可以加一點珍珠麥或壓片大麥來保留嚼勁。肉用牛腱、牛肩肉或羊肩肉都可以,買哪種方便就選哪種。
做法|小火燉煮,最後搗勻融為一體
哈利姆看起來像是把肉和穀物同時燉就行,但在家裡,分別煮軟再合起來更不容易失敗。穀物會沉底,肉要花時間才熟,所以從一開始就放在一口鍋裡,容易煳,攪了顆粒也還在。
哈利姆失敗的原因:水汪汪、煳鍋、顆粒殘留

在家裡最難的是稠度。如果小麥和豆子還沒煮軟,就先把肉混進去,顆粒會一直保持完整,口感變得粗糙。水加太多,鍋底雖然不容易煳,粥卻會寡淡。所以這份食譜是把肉和穀物分別煮軟,再合在一起,最後用小火慢慢攪勻。
大多數失敗只有兩個原因:還沒煮軟水分就先收乾了,或者合在一起之後沒有攪夠。
| 狀態 | 原因 | 補救方法 |
|---|---|---|
| 水汪汪 | 小麥和豆子已經煮軟,但最後收汁不夠 | 開蓋,小火分段攪拌,每次5分鐘 |
| 顆粒發硬 | 浸泡不足,燉煮也不夠 | 加入200毫升熱水,小火再煮15分鐘 |
| 鍋底煳了 | 火太大,刮鍋底颳得太少 | 煳的部分不要刮,只把上層移到另一口鍋裡 |
| 殘留肉塊 | 燉煮不夠,撕得太粗 | 只把肉取出來,撕得更細一些 |
| 味道發膩 | 佐料太少,酸味也不夠 | 在碗裡加檸檬、薑、青辣椒和香菜 |
用攪拌機打到完全順滑當然快,但在家裡不必打到那麼細,反而更好吃。哈利姆不是濃湯,應該留有一點小麥的顆粒感和肉的纖維。只把小麥和豆子短時間打一下就可以了。如果把肉也完全打碎,口感會變得均勻,那些構成哈利姆的纖維也就沒了。如果顆粒還是讓你在意,就用搗泥器把小麥和豆子壓碎,最後再把肉放回去。這樣既有口感,吃起來也不會膩。
盛盤與保存

上桌吃法
把哈利姆盛在碗的中央,撒上佐料。第一口先不加檸檬,之後擠上檸檬,最後再加一點青辣椒,你會發現味道一層層地變化。配饢或 roti 吃,黏稠的部分更容易舀起,也比白米飯更接近當地人的吃法。
鍋裡的哈利姆本身要保持溫和。無論是餐廳還是家裡,人們都是在自己的碗裡加檸檬、薑、青辣椒、chaat masala 和炸洋蔥。家庭用餐時,鍋裡只放紅辣椒粉1小匙,想吃辣的人再自己加。這樣一鍋就能照顧到孩子和老人。擺上 Kabuli palaw或 Samosa的日子,這個做法也很好用。
如果要做成南亞風格的餐桌,旁邊放上 Raita,再配一小份烤的 Chapli kebab,這樣一頓飯就不只有一碗濃粥。
保存與復熱
冷藏保存以2天為準。一般熟食剩菜可以保存3~4天,但哈利姆在盛盤時要經手,所以要留出更短的時間。復熱要加熱到整體都熱透,達到74℃。冷凍時,把每一份分裝到淺容器裡,2周內吃完。
只用微波爐的話,中心容易還是涼的。把1人份哈利姆和水2大匙放進鍋裡,小火邊攪邊加熱5~7分鐘,直到咕嘟冒泡。如果太稠,木鏟在鍋底劃過會留下一道線,就每次加水1大匙;如果太稀,就開蓋收汁2分鐘。檸檬和香菜要在復熱之後再加,香氣才能留住。
常見問題

Q1. 沒有碎小麥,可以用燕麥片代替嗎?
可以,不過做出來更像另一道菜了。燕麥片很快就會化開,所以把碎小麥180克換成燕麥片120克,燉煮時間縮短到20分鐘左右。小麥的顆粒感和嚼勁的甘甜會減弱,所以第一次做的話,還是建議找粗粒的 bulgur。
Q2. 可以用雞肉做嗎?
可以,用雞腿肉600克。肉的燉煮時間縮短到45~60分鐘;如果想要更多高湯的味道,可以加入帶骨的肉塊。雞肉沒有牛肉或羊肉那樣的分量,所以酥油和炸洋蔥可以多放一點,黑胡椒增加到1小匙,味道才不會寡淡。
Q3. 用壓力鍋要怎麼調整?
肉用壓力鍋加壓35分鐘,然後自然洩壓15分鐘。小麥和豆子用普通鍋煮更容易判斷稠度。如果小麥和豆子也用壓力鍋煮,就把水減到1.5L,加壓18分鐘,然後開蓋,用小火攪拌來調整濃度。
Q4. 前一天能準備到什麼程度?
小麥和豆子的浸泡、洋蔥切片、香料稱量,前一天都可以做好。也可以把肉和小麥煮好併合在一起冷藏,第二天加熱時邊煮邊攪勻。冷藏前要先攤在淺容器裡快速散熱,因為深鍋裡的中心會很久都涼不下來。
Q5. 配什麼才能成一頓飯?
哈利姆本身就有肉、豆子和小麥,所以配菜要清淡。饢、黃瓜洋蔥沙拉、raita 和檸檬就夠了。如果再加一道菜,比起炸物,蔬菜類的 Aloo gobi更合適。如果想配肉,少量烤的 chapli kebab 比 Nihari更好,這樣香料不會重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