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尾聲,鍋裡漸漸安靜下來。鍋鏟不斷把牛肉絲壓在燙熱的鍋面上,蒸汽漸漸變淡,原本深色、油亮的一團,慢慢變成鬆散的金棕色細絲,香氣裡有烤過的芫荽、茴香,還有焦糖化的棕櫚糖。這就是塞魯敦:先把牛肉燉到軟爛,撕成纖維,再和香料醬、椰漿、羅望子一起炒到徹底乾透。在馬來西亞,它常裝在罐子裡擺上餐桌,一勺一勺拌進米飯裡,甜酸並存,辣味慢慢上來,還帶著烤椰絲的堅果香。
從仁當到肉鬆:吉蘭丹的塞魯敦
塞魯敦通常被形容為把仁當一直炒到乾的版本。仁當是用椰漿和香料慢燉牛肉的菜式。塞魯敦與它同屬一個風味家族,但牛肉要撕成絲,炒到每一滴水分都不剩,留下一團輕盈、耐放的肉鬆。在半島東海岸,它也叫sambal daging lumat,而在吉蘭丹,牛肉版本又被稱為sambal daging。
能保存,正是它的意義所在。在吉蘭丹,婦女們把塞魯敦做成家庭手工業,因為乾肉松能放得住,溼潤的咖哩卻不行。如今吉蘭丹的生產者仍把它賣到馬來西亞各地。下面的吉蘭丹牛肉塞魯敦,是Kampung Orang Laut的做法,香料醬以南薑、香茅和薑為基底,再用羅望子和棕櫚糖調味,讓風味偏向酸甜。Sekai Gohan尚未對這份食譜做整體的廚房測試。
節慶前的準備
在吉蘭丹Tumpat縣的Kampung Laut,塞魯敦作為一種傳統食品製作,村裡的生產者把它賣到馬來西亞各地。Hari Raya Aidilfitri、農曆新年和屠妖節前,需求會明顯上升。它也會撒在切片的lemang(竹筒糯米飯)上,或舀一勺放在nasi lemak(椰漿飯)旁邊。塞魯敦最早在哪裡做出來,尚無定論,也沒有人能說出第一批是哪一年做的。想了解更多馬來西亞的菜餚,請參閱馬來西亞頁面。
跨過國境到印尼,幾乎同音的serundeng指的是香料烤椰絲,完全不含肉。印尼語中肉鬆叫abon。在馬來西亞,serunding daging指的是牛肉鬆,也就是這裡要做的菜。
材料

這道菜的風味靠四樣東西撐起:烤過的芫荽和茴香、南薑與香茅的香料醬、羅望子的酸與棕櫚糖的甜相互拉扯,以及kerisik的堅果油香。
椰漿和kerisik都含椰子。若購買現成的kerisik、羅望子醬或棕櫚糖,請檢視標籤上的其他過敏原及共用裝置的說明。
器具
- 一隻用來燉牛肉的鍋
- 一口炒鍋,或寬而厚的平底鍋
- 一隻用來烤香料的小乾鍋
- 香料研磨機,或研缽
- 食品食物調理機,或研缽,用來磨香料醬
- 細網篩,用來過濾羅望子
- 結實的木鍋鏟
- 兩把叉子,用來撕肉
- 一個用來放涼的托盤,以及一隻乾淨、乾燥、可密封的罐子
選材與替代
選擇長纖維的部位,例如圓腿肉或牛腱。纖維撕開後是長絲,這正是塞魯敦蓬鬆、如肉鬆般質地的來源;帶大理石紋、短纖維的部位會碎成渣。
羅望子果肉在東南亞或印度食品店以及網上,通常是深色、黏稠的塊狀。罐裝羅望子醬也可以用,但濃度與泡開的果肉不同,所以要分次加入,並嘗一嘗,確保糖的甜味後面有清晰的酸味。Gula Melaka有圓柱形或塊狀出售。深色、未精製的蔗糖能帶來相近的醇厚感,但甜味不同,沒有那麼煙燻味。新鮮的南薑和香茅,香料醬的香氣最明亮。買不到新鮮的,可以用乾燥的代替,但香氣會比較平淡;需要時就用,並多依靠新鮮的薑。
乾辣椒的差異很大。小而極辣的品種,辣度遠超馬來西亞廚房常用的大而溫和的品種,所以如果手邊是這種辣椒,就少放一些。
| 為了保留吉蘭丹風味,請保留 | 在海外可以替換 |
|---|---|
| 現磨的烤芫荽與茴香 | 新鮮南薑和香茅,可用乾燥的代替 |
| 羅望子的酸味 | 果肉,可用醬料代替,按口味加減 |
| Kerisik | 買現成的,可代替自制 |
| 在鍋中把肉絲壓細 | Gula Melaka,可用深色未精製糖代替 |
把無糖乾椰絲放在小火的乾鍋裡炒乾,不停翻攪,直到顏色均勻、呈深棕色,並聞到堅果香。趁溫熱放進研缽搗成溼潤、帶油的膏狀。這層油,正是kerisik為肉鬆帶來的東西。
做法
牛肉要先長時間慢燉,這段不用盯著的時間,正好用來烤香料、磨香料醬和泡羅望子。之後鍋邊的工作就要一氣呵成:先下香料醬,再下椰漿,接著是調味,然後是牛肉,最後一步是壓著翻炒直到乾透。牛肉下鍋的那一刻起,就要讓鍋鏟持續移動,火力保持中等。
只是翻攪,只會把肉絲推來推去。用鍋鏟把肉絲壓平在鍋面上,再拖、再挑起,纖維才會被撕成細絲。若想要更細的肉鬆,可以在過程中分小批放進研缽裡搗。
香料醬中的糖,一旦水分收乾就很容易焦。最後階段要保持小火,每翻一次都要刮一下鍋底,並嘗一小撮。成品應該乾脆、帶有烤香,絕不能發苦。
故障排查
| 出現的情況 | 原因 | 應對 |
|---|---|---|
| 牛肉撕不開 | 過早從鍋中取出 | 放回鍋中繼續小火燉,直到能輕鬆撕開 |
| 肉鬆仍然溼潤、發沉 | 水分仍被困在纖維中 | 繼續用小火炒,把肉鬆攤開,讓蒸汽散出 |
| 出現深色斑點,並有苦味 | 糖在鍋底燒焦了 | 調小火,每次翻動都刮鍋底,並挑出焦掉的部分 |
| 是粗條而不是細絲 | 牛肉是被翻攪,而不是被壓 | 壓平在鍋面上,或分小批放進研缽搗碎 |
上菜、變化與保存

上菜
塞魯敦是配米飯的小菜。把它舀在熱白米飯上,配黃瓜和sambal,或放在nasi lemak旁邊,也可以撒在切片的lemang上,這是很好的搭配。它也適合配用椰漿和薑黃蒸的糯米飯。因為能放得住,客人來時隨時可以打開一罐,之後再收回保存。
變化做法
- 羊肉。 羊肉可以做成另一種乾式仁當風味的肉鬆,它的味道更濃、更有羶香,與黏稠的椰漿飯很搭。
- 捶打後慢慢烘乾的牛肉。 在牛肉下鍋前,先搗松纖維,然後用小火慢慢炒乾。這樣做出的肉鬆更細、更均勻。
- 更溫和的版本。 少放乾辣椒,並像之前一樣去籽。顏色會稍淺一些,酸甜味會更突出。
保存
把炒好的塞魯敦攤在托盤裡,讓它完全放涼。只有在完全乾透並冷卻後,才把它舀進乾淨、乾燥、可密封的罐子裡,然後放進冰箱或冷凍室保存。

塞魯敦含有椰漿。摸上去仍然潮溼的肉鬆,絕不能放在室溫下。要炒到完全乾透,放涼,再密封保存。這裡沒有給出保質期,所以不要依賴任何「室溫下可保存一年」之類的說法。
常見問題
可以不放kerisik嗎?
可以,但肉鬆會失去大部分焦香,也會少了一些裹在肉絲上的油脂。如果買不到,把無糖乾椰絲烤過再搗碎,就能把風味找回來。
怎樣減辣又不失色澤?
小心地去籽,因為種子帶有很多辣味,並少放一些辣椒。烤過的芫荽和深色棕櫚糖依然會讓肉鬆呈棕色,只是少了辣椒後顏色會略淺一些。
可以用廚師機或食物調理機把牛肉打碎嗎?
沿著紋理用手撕,能得到最長的肉絲。在鍋中壓、在研缽中搗,則能把這些肉絲進一步撕細。用機器切碎的牛肉會橫向斷開纖維,做出來的肉鬆比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