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總是先出現。一鍋新鮮豆漿還沒真正燒開,表面就已經鼓起一層淡色、微微顫動的泡沫,直往鍋沿爬。在沸騰之前,廚房裡一直飄著生豆子的味道,直到水開了,蒸汽才轉成帶著班蘭清香的甜味。Susu kacang soya 就是這樣一種豆漿:乾黃豆泡軟後加水磨碎,用布過濾壓榨,再和打了結的班蘭葉一起煮。在馬來西亞,它在早市和夜市裡被舀進杯子,也在 kopitiam(咖啡店)裡端出來,有溫熱的,也有加冰的。甜味最後才加,可以用薑糖漿,也可以用深色的 gula melaka 糖漿。這樣每一杯喝起來都是乾淨的豆香,後面跟著班蘭的香氣,甜度則由喝的人自己決定。
一種三個名字的街頭飲品
馬來語裡,susu kacang soya 就是 「豆漿」 的意思。在賣它的華人攤位上,同一種飲品在華語裡叫 doujiang(豆漿),在閩南語裡叫 tau chui,意思是「豆水」。所以你聽到哪個名字,取決於櫃檯後面是誰,點單的又是誰。豆漿通常被認為起源於中國,不過它究竟有多久的歷史,至今沒有定論。它也是做豆腐的起點,還能做出腐皮,也就是加熱豆漿時表面凝結揭起的那層薄膜。

早上可以在 pasar pagi(早市)買到它,夜市的串燈亮起後,去 pasar malam(夜市)也能找到,中間的時段則在咖啡店裡。它屬於遍佈 馬來西亞 的華人小販行當,在華人經營的攤位和店鋪裡,常與軟嫩的 tau fu fah(豆花)一起出售。
攤位上的鄰居
在怡保,許多賣豆花的店也賣冷豆漿,而糖漿是可選的,不是固定的:白糖、紅糖、薑、班蘭或椰糖都有。櫃檯上常見仙草(cincau)、花生和紅豆等配料,有些店還會把黑豆豆漿和淡色豆漿並排倒出。豆花本身通常是溫的。這就是怡保的做法。
這些近鄰彼此很像,但各有不同。豆花是用凝固劑把豆漿凝成布丁,用勺子吃的。在中國、台灣、香港、馬來西亞和新加坡,豆漿都是日常飲品,而在中國和台灣,人們也會喝鹹味的,搭配油條一起吃。馬來西亞的這杯偏甜,新加坡也分享著很多相同的豆漿文化。
在攤位上,糖漿決定了這杯飲品的味道。薑糖漿帶著溫暖的辛辣,適合熱飲;gula melaka 糖漿帶著顏色更深、帶焦糖邊緣的甜味,適合加冰。把糖漿單獨盛裝,每個人都能自己決定甜度。
材料

這種飲品用黃豆製成。如果加入市售仙草或其他配料,請閱讀所買產品的標籤,留意過敏原和添加劑。
器具
- 用來浸泡的大碗
- 攪拌機
- 細紗布或堅果奶袋
- 濾網或漏勺
- 至少 3 L 的厚底鍋
- 木鏟
- 漏勺或帶孔勺
- 兩個小燉鍋,用來熬糖漿
- 廚房溫度計
- 帶蓋的乾淨容器或瓶子
選購與替代
乾黃豆是基礎,大顆的比較好處理。青豆或黑豆會改變顏色和風味,杯子裡喝到的就是另一種飲品。成熟的老薑比嫩薑更好,用量照列出的來,因為生薑很快就會變得辛辣。薑糖漿用普通白糖就可以。
班蘭是唯一需要專門去找的材料。 冷凍或乾燥的班蘭葉在東南亞雜貨店和網上都能買到,以冷凍的最常見。沒有班蘭,豆漿就會失去主要的香氣,只剩豆香;目前沒有能帶來同樣氣味的替代品。椰糖(gula melaka)在同樣的店裡有塊狀和粉狀的。沖繩黑糖(kokuto)是最接近的替代品,不過顏色和甜味的風格會有所不同。想要仙草(cincau),就買現成的。
做法
浸泡從前一晚開始,放在冰箱裡。泡豆子的時候同時熬兩種糖漿;它們冷卻後會變稠,在罐子裡等著,直到豆漿做好。第二天,打碎和壓榨需要穩定的手,但不需要加熱;之後灶台就需要你全神貫注,因為如果沒人攪拌,豆漿會糊底,泡沫升起後又會溢位來。開始煮之前,就把容器和溫度計準備好,因為接下來要馬上冷卻剩下的豆漿。
出了問題怎麼辦
| 你看到的 | 原因 | 怎麼辦 |
|---|---|---|
| 泡沫從鍋沿溢位 | 豆漿加熱時泡沫會膨脹 | 用空間足夠大的鍋,調小火,撇去泡沫,保持下面的液體沸騰 |
| 焦味,鍋底有褐色小碎屑 | 豆漿沒有攪拌,粘鍋了 | 聞到第一絲焦味時就調小火。如果已經焦了,就重新做一批;焦味不會消失 |
| 豆漿有沙感 | 壓榨時讓細豆渣漏了過去 | 用乾淨的布再過濾一次,或把豆渣重新打碎再壓一次 |
| 生豆子味很重 | 浸泡時間太短、煮沸時間太短,或豆皮太多 | 泡滿時間,煮滿 10 分鐘。浸泡後搓掉鬆動的豆皮也有幫助 |
| 冰箱裡豆漿分層 | 自制豆漿沒有乳化劑 | 倒出前先搖一搖或攪一攪。 不需要加任何東西 |
| 太甜 | 糖漿一下子全加進去了 | 糖漿單獨盛放,每杯按勺加入 |
裝盤與變化
上桌
一杯配薑糖漿的溫熱豆漿是早餐的飲品,和一盤 椰漿飯(nasi lemak) 很搭。一大杯加冰、配椰糖的,適合炎熱的午後或夜市,旁邊可以配一塊從鐵板上剛出爐的 印度煎餅(roti canai)。有客人的時候,把兩種糖漿都擺出來,客人可以先試一種,再試另一種。
變化做法
- 熱的配薑糖漿。 清爽的糖和薑的辛辣壓住豆香,讓熱飲喝起來更明亮。
- 冰的配椰糖。 深色糖漿帶來更圓潤、更深沉的甜味,也讓豆漿微微泛棕。
- 白豆漿,不加糖漿。 豆香和班蘭更突出,喝起來更清爽、更輕盈。
- 加仙草。 冰杯底部放幾塊仙草,口感清涼滑潤,整杯更接近豆花店裡的飲品。
- 黑豆豆漿。 豆漿顏色更深,與一些店裡賣的黑豆豆漿相似,風味也隨豆子而變。
常見問題
能用小火慢慢加熱,或用慢燉鍋代替煮沸嗎?
不能。溫和的熱量分解不了生豆子裡的凝集素;豆子在 85 °C 下保溫一小時,凝集素依然存在。慢燉鍋也達不到劇烈沸騰的程度,無法完成這項工作。爐子上的 10 分鐘滾沸,才是讓豆漿可以安全飲用的關鍵步驟。
這和盒裝豆奶有什麼不同?
這種豆漿只用豆子、水和班蘭。盒裝豆奶為長期保存而設計,常添加乳化劑和營養強化成分,所以不易分層,也能保存更久;買之前請看一下包裝上的配料表。自制豆漿更有豆子的味道,靜置後會分層。
能把這種豆漿做成豆花嗎?
可以用同樣的豆漿做底,但要讓它凝固成布丁,需要凝固劑和另外的做法,那是另一份食譜。這份豆漿是用來直接喝的。
有鹹味的喝法嗎?
有。在中國和台灣,豆漿也會做成鹹味的,常配油條吃。馬來西亞的這杯是甜味的,以薑糖漿或椰糖糖漿為主,所以這種豆漿在倒進杯子之前,既不加鹽,也不加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