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am lifts off the pan in the early evening,洋蔥在鍋底輕輕作響,紅椒和青椒散出甜香。番茄一下鍋,鍋裡就像一鍋紅湯,這時你多半想馬上打入雞蛋。先等一等。用木鏟在鍋底劃過,直到底下不再有水流回來,才放入乳酪和雞蛋。那一刻起,米什馬什就不再是「蔬菜炒蛋」,而變成保加利亞家庭廚房裡那種溼潤、完整的一盤:番茄、甜椒、鹹味白乳酪和雞蛋,融在一起。
只有等紅色的汁水變成醬汁之後,才放雞蛋。 這是做米什馬什時首先要學會的判斷。
保加利亞家常菜裡的米什馬什
米什馬什(Mish-mash,保加利亞語寫作 Миш-маш)是夏天很受歡迎的保加利亞家常菜,由番茄、甜椒、洋蔥、鹹味白乳酪和雞蛋組成。保加利亞的飲食以番茄、甜椒等蔬菜、香草、水果和乳製品為主,也有麵包、點心,還有與鄰國土耳其、希臘相通的菜餚。應季蔬菜下鍋,和雞蛋、乳酪一起收攏,所以米什馬什是炎熱季節廚房裡的日常一餐,而不是節日才做的菜。

白乳酪 sirene
白色乳酪不是配角,而是味道的支柱。 sirene 是保加利亞的白色鹽水乳酪,經過發酵,在鹽水中熟成,鹹味清楚,帶有乳酸的風味。它也用於米什馬什、舍普斯卡沙拉、巴尼察等菜。用菲達可以做出很好的替代,但它不是 sirene 本身。
同一個菜名,不同的鍋
每家的做法都不一樣。有的把甜椒烤過、剝皮再用,有的直接用生甜椒來煮。烤過的甜椒帶著甜香,生甜椒則保留青綠的香氣。雞蛋可以保持柔軟,當早餐吃;也可以炒到凝固,當主菜或配菜。有時還會加入胡蘿蔔或肉。
不過,所有版本都有共同的順序:先把甜椒和番茄煮軟,熬掉湯汁,看著乳酪的鹹度,再加入雞蛋。一直用大火推到底,雞蛋會變得碎散;收火收得太早,盤底就會積出紅水。
英語裡,"mish-mash"接近「各種東西混在一起」的意思。把它當作每戶人家都能按自己的比例來做的菜,就對了。
米什馬什的鄰居們
在希臘沙拉裡,白乳酪和蔬菜都是生吃的;而米什馬什靠火和雞蛋把它們收攏在一起。如果想看同樣會用到白乳酪、以烘烤為主的料理,可以看哈查普里;想看用番茄和油來燉煮蔬菜的做法,可以看費爾蓋塞。並排看一看,就能感受到巴爾幹的烹飪有多接近,又有多不同。
材料與替代|4人份

地道的白色鹹味乳酪是 sirene(西雷內)。它用鹽水熟成發酵乳,2023年被登記為歐盟 PDO(原產地名稱保護),正式名稱是「Bulgarsko byalo salamureno sirene」。加熱時的口感和在米什馬什裡的用途,也都是它的特點。
sirene 和菲達作用相近,但不是同一種乳酪。在家買不到 sirene,就用有鹹味的菲達。奶油乳酪或馬蘇里拉水分和鹹味的方向不同,會讓這道菜的輪廓變模糊。
竅門是不要一開始就決定鹽量。sirene 和菲達的鹹度因產品差別很大,在炒蔬菜的階段放了鹽就收不回來。配麵包吃的話稍微鹹一點,單獨吃的話淡一點,最後更容易調整。
挑選乳酪、紅椒粉與平底鍋
洋蔥、番茄、甜椒和雞蛋都可以在超市買到。值得花點心思去找的,是鹹味乳酪;而當甜椒不當季時,可以用香料來補足風味。至於工具,手頭有一口厚底平底鍋就夠了。
用菲達代替 sirene
值得花錢買的,是不容易替代的鹹味和口感。 鹽水熟成的白色菲達,鹹味接近 sirene,和雞蛋、蔬菜拌在一起時,碎開的方式也很像。如果家裡已有鹹味白乳酪,就用它。購買時可以找冷藏的200克裝。
甜椒不夠香時用紅椒粉
紅甜椒正當季、又甜又香時,不必加紅椒粉。冬天用進口甜椒,或者想讓紅色的香氣稍微靠前一些時,再加入一點。選普通的甜味紅椒粉即可;煙燻味的會把菜帶往另一個方向,第一次做先不要用。
平底鍋
米什馬什要蒸發蔬菜的水分,厚底的鍋不容易突然升溫,比較適合。26公分左右的平底鍋,從洋蔥到雞蛋可以一口鍋完成。如果鍋小,就不要把蔬菜堆得太厚,分兩次熬煮。
做法|烤、熬、最後讓雞蛋停下來
甜椒可以生著炒,也可以先烤再去皮。這次只烤紅椒,青椒生著加入。紅的甜,青的保留一點青澀的香氣,放進同一口鍋,甜香的深處會留著甜椒特有的青綠味。全部用生的做時,省略步驟1,步驟2的加熱延長5分鐘。
做好米什馬什的關鍵
讓水分變成醬汁
熬番茄並不是要把湯汁完全去掉。要熬到木鏟劃過能留下痕跡、紅色的醬汁掛在蔬菜上的程度。鍋底邊緣出現一圈薄薄的油,就是可以放雞蛋的訊號。 如果鍋被熬到完全乾了,雞蛋一下鍋就會碎散。
如果番茄的水分遲遲不收,就揭開蓋子,把火調回中火,每2至3分鐘看一次狀態。鍋小、番茄是涼的,或者蔬菜堆得太厚,都會讓水分蒸發得很慢。如果快要焦了,就把火關小,換到更大的鍋裡。雞蛋放進去之後就不要再想收水分,雞蛋會凝固得太多,無法挽回。
乳酪要保留塊狀
sirene 和菲達不該化成均勻的醬汁。把乳酪粗略地掰開,保留一些大約1公分的粗塊散落在各處,柔軟的雞蛋中就會有鹹味的核心。掰得太碎,整道菜會變得過鹹。
稍早關火,但要確保雞蛋熟透
如果等雞蛋完全收乾再關火,裝盤時就會變硬。用木鏟按壓鍋底,不再有液體滲出、表面還留著一層薄薄光澤的時候,就該停了。不過,軟嫩的雞蛋裡可能還藏著沒熟的部分。如果要給孩子、老人或孕婦吃,安全要放在溼潤口感之前:把中心加熱到71℃,或者煮到蛋黃和蛋白都凝固。
只用烤甜椒,味道甜而圓潤;只用生甜椒,則留下青綠的香氣和嚼勁。第一次做的話,這裡採用的只烤紅椒的分法最好處理。沒有時間烤的日子,把所有食材切成5毫米厚,步驟3的炒制時間合計延長到10分鐘。
變化與上桌

要加東西的話,只加一種主要食材。 米什馬什是一道可以按家裡情況變通的菜,但配料越多,就越難判斷番茄的水分和雞蛋的凝固程度。
應季番茄
夏天完全成熟的番茄,自帶酸味和甜味。水分多的品種,先挖掉一部分籽周圍的果肉,再切成1.5公分見方的塊,熬煮的速度會更快。冬天的番茄,加入1/2小匙甜味紅椒粉,可以為味道撐起骨架。
加一點茄子
把1根茄子(約100克)切成1公分見方的塊,在放番茄之前,和甜椒一起炒大約5分鐘,直到表面變軟。茄子會吸收大量水分,所以100克是上限;再多,就會接近蔬菜燉菜了。
青辣椒放在桌上
不要把辣味混進整道菜裡,而是把1根青辣椒切成薄片,放在桌上,讓每個人自己調整辣度。這樣就能保留保加利亞家常菜溫和的味道。
少放雞蛋,多放蔬菜
用4個雞蛋和150克菲達,蔬菜的酸味會更突出。配麵包當午餐很合適,也適合放在肉菜旁邊當配菜。如果覺得湯汁水分偏多,就把番茄多熬2至3分鐘。
肉要另外煎
有的家庭做法會加入肉餡或香腸,但如果一開始就和蔬菜一起炒,油脂和水分會讓整道菜變得厚重。可以另取一口鍋,把150克肉煎好,再和雞蛋一起拌入。說實話,以蔬菜和乳酪為主角,不加肉也很滿足。
保存與常見問題
可以冷藏嗎?

加熱後2小時內,裝入淺的保存容器放進冰箱冷藏;天氣熱的廚房要更早。這道菜冷藏後可以保存幾天,但這裡的雞蛋和乳酪很快就會失去口感,所以最好在2至3天內吃完。只把要吃的量放進小鍋,邊攪拌邊加熱,直到中心都熱透。冷凍會破壞雞蛋和乳酪的口感;如果想提前準備,就保存放雞蛋之前的蔬菜底。
除了菲達,還能用什麼代替?
任何鹹味白乳酪都可以,只是口感會有所不同。水分多的茅屋乳酪,先用濾網瀝乾10分鐘,用量以150至200克為準。馬蘇里拉乳酪口味偏淡、拉絲性強,不建議作為首選替代。
適合當早餐嗎?
適合。前一晚把蔬菜切好,當天只要炒一下再放入雞蛋,就能把45分鐘的菜縮短到25分鐘左右。要在快上桌前再放入雞蛋,而不是讓做好的菜放著。
除了麵包,還配什麼?
薄切麵包、烤馬鈴薯或白米飯都很合適。配一點帶酸味的沙拉,乳酪的鹹味和油脂就不會沉甸甸地留在口中。配菜不要太多,保留紅色的蔬菜和白色的乳酪,讓它們一眼就能看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