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瑙河畔的塞爾維亞首都貝爾格萊德,你往往先聞到烤肉的香味,然後才看見 Ćevapčići(切瓦皮契契)/ Ćevapi(切瓦皮)。它是用牛絞肉和羊肉(或豬肉)加香料調味,不用腸衣,直接捏成手指狀,用炭火烤制的小型香腸。每根是長5~8 cm、粗約2 cm的小圓柱,一份約10根,夾進名為 lepinja 的扁麵包裡,再加上切碎的生洋蔥和 kajmak(巴爾幹的發酵奶油乳酪)。
切瓦皮契契與巴爾幹的燒烤文化
從 kebab 到 ćevap
Ćevapčići 可以追溯到奧斯曼帝國統治時期。從14世紀到19世紀,奧斯曼帝國統治著巴爾幹半島,並把安納托利亞(今土耳其)的烤肉文化帶了過來。波斯語的"kebab"經土耳其語變成"ćevap",再加上表示小型的字尾,就成了"Ćevapčići"。因此,這道菜與土耳其肉丸 köfte是近親。
不過,巴爾幹並不是單純照搬烤肉串,而是各自走出了自己的路。在土耳其,烤肉發展成了 şiş(串烤)和 döner(旋轉烤肉)。而在巴爾幹,確立的是另一種風格:不用腸衣,不用籤子,用手捏形,直接用明火烤。同一道菜在各地演變,就像奈及利亞的 jollof 飯一樣,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做法。
Rostiljnica:巴爾幹的烤肉小館

塞爾維亞和波斯尼亞的城鎮裡,到處都是被稱為 ćevabdžinica / rostiljnica 的烤肉店。它們把炭火爐擺在面向街道的地方,讓煙和香氣把路人吸引進來,這正是巴爾幹飲食文化最核心的風景。Ćevapčići 與波斯尼亞的 burek、北馬其頓的 tavče gravče這樣的豆類菜、羅馬尼亞的 plăcintă這樣的派,以及再往東歐延伸的波蘭的 pierogi,都是該地區深受喜愛的菜餚。
選肉與 kajmak 的替代做法
如果買不到羊肉,豬絞肉是最常見的替代品。巴爾幹本來就常用牛肉和豬肉混合,所以這樣做反而更接近當地風味。全部用牛絞肉也可以,但會太瘦而變乾。更好的選擇是牛絞肉400 g+豬背脂50 g,用食物調理機混合。
地道的 kajmak 在巴爾幹以外很難買到。把酸奶油100 g+奶油乳酪50 g混合,在常溫下放20分鐘,就能得到接近的味道和口感。想要更地道,可以把鮮奶油200 ml用小火熬30分鐘,收集表面形成的膜。雖然費時,但最接近正宗。
手邊沒有的話,只用市售的酸奶油也可以,義大利的馬斯卡彭口感也相近。瀝乾水分的優格味道不同,但是更清爽的替代。

烹飪竅門與常見問題的解決
小蘇打帶來蓬鬆口感
小蘇打能讓肉的pH偏向鹼性,放鬆蛋白質的結合,烤出來會蓬鬆多汁。放多了會有苦味,所以請嚴格控制在1/2小匙。
隔夜靜置
捏好後立刻烤也可以,但在冰箱裡放一晚會好吃得多。香料有時間滲進肉裡,小蘇打的效果也能充分發揮。而且從冷的狀態開始烤,表面能先烤脆,中心不容易烤過頭。像喬治亞的 khinkali一樣,靜置的時間同樣會改變風味。
大火、短時間
Ćevapčići 適合高溫短時間烤。用小火慢烤,肉汁會流失而變乾。把烤盤預熱到冒煙,大火每面烤2~3分鐘,內部溫度達到72℃就完成了。這與好吃的土耳其 köfte是同樣的秘訣。
肉餡散開時
通常有兩個原因。一是肉揉得太過,請在肉剛好能輕輕成團時就停手;二是平底鍋不夠熱,請預熱到冒煙,最初2分鐘不要去碰,否則表面還沒凝固就會散開。在冰箱裡充分靜置,也有助於定形。
變化版本與營養資訊
雞肉版
用雞絞肉600 g代替牛肉和羊肉。雞肉脂肪少,所以肉餡裡加橄欖油2大匙來補足多汁感。紅椒粉增加到1大匙,並換成煙燻紅椒粉,就能彌補雞肉的清淡,帶出深層的風味。
乳酪夾心版
把肉餡包住一小塊菲達乳酪(feta)再捏成形。烤的時候乳酪融化,咬下去的瞬間會流出來。這是肉與乳酪的組合,與喬治亞的 khachapuri一樣令人難以抗拒。
辣味版
把辣椒粉增加到1小匙,並在肉餡裡拌入切碎的辣椒。配上冰啤酒最棒。
日式版本
用七味辣椒粉2小匙代替紅椒粉,最後淋上柚子胡椒。不用 lepinja,改用饢或吐司夾著,生洋蔥換成蔥花+白蘿蔔泥,口感就接近日式雞肉丸了。從中東到巴爾幹的肉類菜,比如亞塞拜然的 piti,與日式風味也很搭。
營養資訊
| 營養素 | 含量 |
|---|---|
| 熱量 | 520 kcal |
| 蛋白質 | 38 g |
| 脂肪 | 32 g |
| 碳水化合物 | 22 g |
| 膳食纖維 | 2 g |
| 鈉 | 720 mg |
常見問題
Q1. Ćevapčići 可以冷凍保存嗎?
可以,捏好形後就可以冷凍。一根一根用保鮮膜包好,或者擺在烘焙紙上一起冷凍,凍硬後再裝進密封袋。可以保存1個月。烤的時候不用解凍,直接從冷凍狀態下用中火,每面烤3分鐘。
Q2. ajvar 是什麼?在哪裡買?
ajvar 是把紅椒用炭火烤後去皮,與大蒜和茄子一起磨成醬的巴爾幹萬能調味料。進口食品店和專賣店有售瓶裝的。想自己做的話,把4個紅椒用烤箱烤熟,去皮後放進食物調理機打碎,再用大蒜和鹽調味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