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末籽在一層薄薄的芝麻油裡噼啪作響,咖哩葉滋滋地冒出香氣,然後放進一大匙又小又深色、皺巴巴的乾果。幾秒鐘之內它們就變了顏色,廚房裡瀰漫著一股烤過的、略帶苦味的香氣。接下來的這道是 manathakkali vathal kuzhambu,一道泰米爾風味的羅望子醬汁,主料是曬乾的龍葵果。先是酸,接著帶一點苦,再被辣椒和 sambar 粉烘出溫熱的口感。一勺一勺拌進熱騰騰的白米飯裡吃,一點點就很夠味。
因鍋而得名的醬汁,由一顆乾果帶出風味
在泰米爾人的廚房裡,kuzhambu 是一個泛指名稱,指各種配米飯吃的醬汁,大多用羅望子提酸。它是一整個菜系,同一個名字下面,每道菜的湯底可以完全不一樣。在 Chettinad 菜裡,vathal kuzhambu 用茄子、珍珠洋蔥和 sundakkai 做成。sundakkai 是另一種乾果,要先炸到酥脆再盛出,然後才加醬汁。泰米爾菜單上,有時也會把一道混合蔬菜 sambar 列為 kuzhambu,湯裡有 toor 豆和蔬菜,口感濃稠。Paruppu urundai kuzhambu 又是另一回事:粗磨的扁豆揉成丸子,在羅望子醬汁裡煮到浮起來。
這裡說的這一版是其中最樸素的。它沒有洋蔥、沒有大蒜、沒有豆子,也沒有蔬菜。醬汁的底子來自羅望子水和 sambar 粉,而它的性格則來自 vathal。這樣一來,它就和加了豆子和蔬菜的 sambar 明顯區分開來:sambar 更飽滿、更溫和。它也不同於稀薄、帶胡椒味的 rasam,那更像是用來啜飲的湯。Kuzhambu 介於兩者之間:比 rasam 稠,比 sambar 酸,而且一次盛的量更少。
Vathal 帶來了什麼
Vathal 指的是在太陽下曬乾的蔬菜或果實,而 manathakkali 是黑龍葵的果子。曬乾之後,果子變得深色而堅硬。用油稍微炸一下,它們會在醬汁裡變軟,並給每一口帶來一股乾淨的苦味,羅望子的酸和辣椒的辣則與之相互拉扯。有些人家會加入洋蔥或大蒜,也有人用 sundakkai 代替 manathakkali,所以即使在同一個鎮子裡,同一個名字也可能指好幾種鍋裡的菜。想更多瞭解這一整桌菜,可以看看我們的印度頁面。
Kuzhambu 也寫作 kulambu,這道菜也會出現 vatha kuzhambu、vathal kulambu 或 vatha kulambu 這些寫法。乾果的名字則有 manathakkali vathal、manathakkali vatral 或 vatra 等,英文裡有時叫 dried black nightshade berries 或 sun berries。用幾種不同的拼寫去搜尋,更容易在店裡找到這種乾果。
材料(4 人份)

把羅望子用力壓進大匙裡,直到裡面沒有空隙。裝得鬆散的話,醬汁會淡而發平,因為羅望子是鍋裡唯一的酸味來源。
這道菜通過 gingelly 油含有芝麻。Manathakkali vathal 傳統上在曬乾前會用酪乳醃製,而阿魏和 sambar 粉混合物裡可能含有小麥或其他填充物。如果牛奶、小麥或其他過敏原對你的餐桌很重要,下鍋前請先看看乾果、阿魏和 sambar 粉的標籤。
器具
- 一個小號厚底鍋或小煮鍋
- 一個帶蓋的小碗或盤子,用來泡羅望子
- 一個細濾網
- 一把勺子或小鏟子,用來攪拌
- 一個小碟子,用來放爆香的香料
買什麼,以及會有什麼變化
Manathakkali vathal 是唯一值得專門跑一趟去買的食材。可以去印度或南亞食品店,或者網上的印度食品店找,包裝上會寫 manathakkali vathal 或 dried black nightshade berries。要確認包裝寫的是食用出售,並且列出了配料;標籤上也可能只寫 berries 和 salt。茄子或其他乾果不能代替它,因為它們沒有定義這道菜的那股苦味。
只用作為食品出售的乾燥 manathakkali vathal。絕對不要用新鮮或青綠的龍葵果、從花園或路邊摘來的果子,也不要用觀賞植物,因為未成熟的青綠龍葵果有毒,而且相關植物即使是植物學家也很難分辨。也不要在家裡自己去醃製或曬乾這些果子。
其餘食材在同一家店或大型超市就能買齊。Gingelly 油是用生芝麻冷榨出來的油,顏色淡金、味道溫和;東亞料理裡的烤芝麻油顏色深得多,香氣濃烈的烤味,這道菜並不需要。壓成塊的羅望子容易壓進勺子裡。不同品牌的 sambar 粉在辣度和鹹度上差別很大,所以在加最後的鹽之前先嚐一嘗醬汁。咖哩葉和阿魏在印度食品店都能買到,而咖哩葉要新鮮的時候香氣最好。
Jaggery 和米粉都是可選的。不放 jaggery,醬汁嚐起來會更酸、更直接;不放米粉,它就會保持稀薄,能夠倒出來。兩者都不改變這道菜本身的樣子。
做法
先泡羅望子,它的浸泡是開火之前唯一需要等的時間。等它泡著的時候,把爆香用的香料量好放進一個小碟子,再把乾果和 sambar 粉放在鍋邊,因為油一熱,每一步幾秒鐘內就會接上下一步。液體倒進去之後,鍋基本上自己慢慢熬就行。
出錯時怎麼辦
| 你看到的情況 | 原因 | 怎麼辦 |
|---|---|---|
| 醬汁嚐起來又燥又焦 | 葫蘆巴、乾果或 sambar 粉在油裡炒煳了 | 焦了的香料味道煮不掉。用新的油重新開始,火保持小,並且只在關火的情況下放粉 |
| 醬汁又稀又水 | 熬得不夠久,或者火太小 | 保持微微冒泡,直到油滴浮到表面;可選的米粉也能幫忙 |
| 收得太乾,味道太重 | 火太大,或鍋太寬 | 下次保持氣泡小,看表面而不是看時間。可以少盛一點,搭配更多米飯 |
| 太酸 | 羅望子太濃,或者盤裡的量太多 | 少澆一點醬汁,多配一些米飯;可選的 jaggery 能柔和邊角 |
| 醬汁裡有沙子或纖維 | 羅望子汁沒有過濾 | 羅望子汁下鍋前一定要過濾 |
| 太鹹 | 不同品牌的 sambar 粉鹹度不同 | 熬好後先嚐,再決定要不要加鹽;下次一開始就少放一點鹽 |
上桌與變化
上桌
這道 kuzhambu 配熱騰騰的白米飯,在桌上一點一點拌進去。它是一種味道濃、分量足的醬汁,所以要在米飯旁邊盛一小份。配一道 avial 這樣的蔬菜小菜,能用清淡新鮮的口感把整盤菜平衡起來。
改變這鍋菜
- 更辣、更香。 用 2 個乾辣椒、10 片咖哩葉,以及最多 2 大匙 sambar 粉。醬汁會更辣,也更香。
- 稀薄而酸爽。 米粉和 jaggery 都不放。醬汁會保持稀薄,酸味和苦味會更直接地顯現出來。
- Sundakkai vathal。 有些廚師用乾的 sundakkai(火龍果似的乾果,即 turkey berries)代替 manathakkali。這樣做出來的是另一種帶有自己苦味的版本,買法同樣是乾的、作食用出售的。
- Chettinad 風格。 茄子、珍珠洋蔥和 sundakkai 可以做成更飽滿的 Chettinad vathal kuzhambu。那是另一道有自己用量的菜,應該單獨做,而不是在這一鍋裡加蔬菜。
常見問題
我的羅望子食譜寫的是「檸檬大小的一塊」,這和這裡的量怎麼對應?
檸檬大小的一塊羅望子,和壓實的一大匙,是衡量同一件事的兩種常見方式。壓實的大匙更容易讓不同的廚師做出一樣的量。如果你更喜歡用塊,就選一塊大約檸檬大小的,在加鹽之前先嚐一嘗酸味。
可以用小火炒 sambar 粉,而不是關火嗎?
可以。小火也行,只要不停地攪拌,並且炒的時間要短,大約也是 1 分鐘。在火力很猛的灶上,關火是更穩妥的選擇。不管用哪種方式,粉一聞到熟了的香味,就把羅望子水加進去。
為什麼沒有洋蔥或大蒜?
這一版的 vatha kuzhambu 就是不放它們的,所以羅望子、香料和乾果本身承擔了全部風味。有些人家會加入洋蔥或大蒜,那樣做出來的醬汁會更甜、更圓潤。
這道菜含有乳製品嗎?
鍋裡沒有任何乳製品。乾果在曬乾前傳統上用酪乳醃製,所以如果是給不喝牛奶的人做,請先看一下包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