醬汁先引人注意。它幾乎是黑色的,稠到能在勺子上掛出一道痕跡,是直接在研磨它的石盤裡和沙拉拌勻的。底下鋪著軟嫩的水煮牛肉片、米餅塊、鳳梨和青芒果,還有清爽的黃瓜、脆口的沙葛、炸豆腐和天貝。Rujak cingur 是東爪哇泗水的一道街頭沙拉。每一口都能嚐到發酵蝦的鮮鹹、羅望子的酸、棕櫚糖的甜,還有花生的醇厚;而有嚼勁的肉,讓它和桌上其他沙拉都不一樣。
泗水街頭的黑醬沙拉
名字的由來與牛肉
Cingur 指的是牛的嘴吻,以及牛嘴周圍的部位。在泗水,它會先煮到軟爛,再快炒一下,然後切片加進沙拉里,這塊肉也因此得名。印尼以外的地方很難買到牛嘴,通常用牛臉頰(pipi sapi)代替,只要煮到完全軟嫩,嚼感也很接近。
這個詞通常被解釋為爪哇語的「嘴」。Rujak 是印尼一大類拌菜的統稱,所以第二個詞告訴你端上來的是哪一種。這一道有肉,還加了黑色的 petis 醬。Rujak buah 是水果 rujak,而巴厘島的 rujak bulung 用海藻製作。
這道菜通常被認為起源於殖民時期,之後在泗水發展成街頭小吃。它確切從哪裡開始並沒有定論。有些攤位已經經營了幾十年。Rujak Cingur Joko Dolog 是泗水最有名的攤位之一,創立於 1970 年代。每個攤位的醬汁調法都不一樣,有的碗裡 petis 多一些,隔壁那碗可能花生更多。它只是一個大美食地圖上的一角,你可以從印尼國家頁面探索其他菜。
兩種點法
在泗水,rujak cingur 有兩種吃法。Matengan 的意思是「熟的」,沒有水果,由煮過的蔬菜、炸天貝和豆腐、黃面和 cingur 組成。Biasa,也就是普通款,則加了水果:鳳梨、沙葛、黃瓜和青芒果鋪在煮好的蔬菜、牛肉和 lontong 上面。下面這份食譜做的是 biasa。
它與鄰近菜餚的不同
Gado-gado、pecel 和 karedok 也都是印尼的蔬菜沙拉,配花生醬,遠看時確實很像。Rujak cingur 則由三樣東西撐起:petis udang,也就是研磨進醬汁裡的黑色蝦膏;煮過的 cingur;還有 lontong,也就是壓緊成型的米餅。攤子上,這盤菜還會附上炸紅蔥、kerupuk(印尼脆片)和額外的辣椒。第一口之前,所有東西都要先和醬汁拌勻。
材料

Petis udang 和 terasi 都是發酵蝦製品,所以這道菜含有甲殼類。醬汁以花生為基礎,天貝和豆腐則屬於大豆。如果用蝦味脆片代替木薯 kerupuk,會額外增加蝦的成分。
器具
- 大鍋,配漏勺或長柄勺
- 竹籤
- 砧板和鋒利的刀
- 用於油炸的小平底鍋或小鍋
- 濾網,以及用來燒開水的水壺
- 石臼與石杵(cobek 和 ulekan),或日式研缽(suribachi)
- 盛放羅望子水和涼開水的小碗
挑選與替代
有三樣東西讓這道菜嚐起來有泗水的味道:petis udang 的發酵蝦鮮香、羅望子的酸,以及棕櫚糖的甜,而花生把它們連在一起。這幾樣買對了,其他食材就可以靈活處理。
| 食材 | 買什麼 | 替換會有什麼變化 |
|---|---|---|
| Petis udang | 在印尼或東南亞超市,或網上找「petis udang」 | 普通 petis 或乾蝦(ebi)做不出同樣的醬汁。緊急時用蠔油可以讓醬汁變深、變鹹鮮,但發酵蝦的味道就沒有了 |
| 牛嘴(cingur) | 國外很少賣 | 通常用牛臉頰代替,能保留有彈性的嚼感。牛舌更緊實、更細滑,口感會有所不同 |
| 青香蕉(pisang batu) | 印尼以外很難買到 | 用未成熟的青香蕉,以同樣方式研磨 |
| 羅望子 | 羅望子塊、羅望子醬和罐裝羅望子都可以 | 酸度差異很大,所以要按口味加羅望子水,並檢查酸度 |
| 沙葛 | 拉美和亞洲超市 | 蘿蔔可以替代一部分。它更脆、更辣,甜味較少 |
| 青芒果 | 亞洲超市,通常是青綠色的硬果 | 青木瓜或酸味的青蘋果可以帶來酸味,但口感不同 |
| 鳳梨 | 新鮮的 | 罐裝鳳梨更甜,所以要少用 |
| 空心菜 | 亞洲超市 | 用同樣方式烹煮的日本小松菜,口感更紮實,也沒那麼滑 |
| 天貝 | 冷凍天貝效果很好 | 炸之前先解凍 |
| 豆腐 | 可以自己炸的硬豆腐 | 現成炸好的厚豆腐吸收的醬汁較少 |
| lontong | 現成包裝 | 普通煮熟的米飯也可以,但會失去緊實、可以切片的口感 |
| kerupuk kanji | 亞洲超市 | 蝦味脆片能給出相近的脆口 |
Petis 與 terasi(壓實的塊狀蝦膏)以及乾蝦是不同的產品。你要的是濃稠、有光澤、近乎黑色的瓶裝 petis udang。它是無法替代的食材,所以要先把它買好。
做法
先處理牛肉,它需要最多的時間,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慢慢燉。燉的時候,把水果切好,焯燙青菜,再炸天貝、豆腐和蒜。醬汁最後再研磨,就在裝盤前完成,這樣澆到沙拉上時才新鮮。
醬汁決定了這道菜的成敗。羅望子水和涼開水要一點一點加,直到醬汁稠到能從勺子上慢慢成一道細流滑落就停下。太稀的醬汁會從水果上滑落,積在盤子裡。
放入天貝和豆腐之前先拍乾,然後從遠離自己的一側慢慢放入,免得熱油濺出。炸過的油要在鍋裡完全冷卻後,再移動或丟棄。
出了問題怎麼辦
| 出現的情況 | 原因 | 怎麼辦 |
|---|---|---|
| 牛肉很韌,刀切下去會彈回來 | 出鍋太早 | 放回微沸的水中,繼續煮到竹籤能順暢插入 |
| 醬汁糊糊的,味道太重 | petis 和花生的液體太少 | 一大匙一大匙地加入涼開水,慢慢拌入 |
| 醬汁稀薄,積在盤子裡 | 蔬菜擺上去時還是溼的,或醬汁裡加了太多水 | 把青菜和豆芽瀝乾,水果拍乾。下次把水加得慢一點 |
| 醬汁寡淡、發甜,缺少層次 | 用普通 petis 或乾蝦代替了 petis udang,或用了罐裝鳳梨 | 用 petis udang,選新鮮鳳梨,或減少罐裝水果的用量 |
| 花生醬口感粗糙 | 液體加入前,底糊沒有磨夠 | 先把底糊磨到完全細滑,再加入 petis 和水 |
上桌、變化與保存
上桌

在泗水,rujak cingur 會盛在石制的 cobek 裡端上來,吃的人在開吃前要先把所有東西和醬汁充分拌勻。在你自己的盤子裡也這樣做,讓每一塊水果和肉都裹上醬汁。kerupuk 放在上面或旁邊,炸紅蔥最後撒上,辣椒則讓每個人自己決定吃多辣。底下有 lontong 墊著,這盤菜就是一頓完整的飯了。
變化做法

- Matengan 款。 去掉水果,在煮蔬菜、天貝、豆腐和牛肉旁邊加入黃面。盤子會變得更厚實、更鹹鮮,沒有水果來中和,petis 的味道就更突出。
- 炸 cingur。 切片後,用熱油把肉片短暫炸一下。邊緣會變硬、變成褐色,切片在醬汁下也能保持形狀。
- 更辣。 把一根新鮮辣椒和花生一起磨進醬汁裡,讓整盤都是辣的,而不是單獨盛放。
保存
這種醬汁用涼開水調變,從不加熱,所以不要讓裝好盤的沙拉放在室溫下。只做當天能吃完的量,並當天吃完。開封后,petis udang 和 terasi 要冷藏,並儘快用完。
常見問題
可以用牛舌代替牛臉頰嗎?
可以。用同樣的方式燉到竹籤能插入。牛舌比牛臉頰更細滑、更緊實,所以盤子會少了一些 cingur 帶來的彈牙嚼感。切成薄片,醬汁更容易裹上。
Rujak cingur 辣嗎?
這份食譜的醬汁裡沒有辣椒。辣味來自單獨盛放的新鮮辣椒,每個人可以決定自己的盤子要多辣。如果想要辣醬,就把辣椒和花生一起磨進去。
為什麼醬汁要用涼開水?
醬汁拌好後從不加熱。煮沸後放涼的水可以稀釋醬汁,又不會帶入生的自來水。這也是為什麼拌好的沙拉要在做好後儘快吃掉。
一定要用石臼嗎?
Cobek 能把花生和香蕉磨成細滑、有黏性的糊,在小攤上,沙拉也是在同一個石盤裡拌勻並端上來的。日式研缽(suribachi)也能很好地完成這項工作。無論用什麼,都要磨到看不見整顆的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