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兰德古城守护的"水炖"
比利时北部的佛兰德地区,有一座保留着中世纪风貌的古城根特。运河沿岸石砌建筑鳞次栉比,这里有一道传承了数百年的菜肴——Waterzooi。在佛兰德语里,它的意思是"用水炖的东西"(water 是水,zooien 是炖煮),是比利时引以为傲的传统料理。
看上去,它只是一碗淡金色的奶油汤。可一勺舀起,就会发现炖得酥软的鸡腿肉、浓缩了甜味的胡萝卜和韭葱、绵软的土豆,都与奶油汤融为一体。蛋黄和鲜奶油调成的 liaison(增稠用的蛋奶液)让整锅汤变得浓稠醇厚,欧芹的清香则化解了油腻。这是诞生在啤酒之国、却完全不用啤酒的杰作。
佛兰德地区的传统料理,名字的意思是"用水炖的东西"。最初用根特运河里捞上来的淡水鱼(梭子鱼、鳗鱼、鲤鱼)制作,如今鸡肉版更为常见。做法是把鸡腿肉和根茎蔬菜放进高汤里炖煮,最后用蛋黄和鲜奶油调成的 liaison 收尾。
同样来自比利时,佛兰德啤酒炖牛肉 Carbonnade 是啤酒炖菜的代表,Waterzooi 则是奶油炖菜的代表。本文整理了家庭复刻时最有用的要点:liaison 的温度控制、鱼肉版与鸡肉版的区别,以及怎样处理才不会失败。
食材(4 人份)

烹饪要点
骨头里溶出的胶原蛋白和明胶,让汤变得浓稠鲜美。用去骨鸡腿也能做,但要把鸡高汤熬得更浓,或者一起炖 3 只鸡翅来补足胶质,成品会好很多。和法国的 Pot-au-feu是同样的道理。
省掉回温,直接把蛋奶液倒进汤里,瞬间就会变成炒蛋。务必认真回温。
甜型葡萄酒会让汤过甜。如果用料酒代替,要注意其中的盐分,后面加盐时少放一些。

变化做法

鱼肉版 Waterzooi(最初的配方)
其实 Waterzooi 的原型是鱼肉版,最早用根特运河里的梭子鱼、鳗鱼和鲤鱼制作。如今可以用白身鱼(鳕鱼、鲷鱼)500 g 加三文鱼 200 g来复刻。鱼不要一直炖,等汤做好后再放入,小火煮 5 分钟即可。
三文鱼版
用4 片生三文鱼的北欧风变化做法。汤做好后放入三文鱼,盖上锅盖焖煮 5 分钟。三文鱼的油脂融进汤里,味道更浓郁。
素食版
用1 棵花椰菜和300 g 蘑菇代替鸡肉。鸡高汤换成蔬菜高汤,用橄榄油代替黄油烹调。根茎蔬菜的甜味加上 liaison 的醇厚,汤已经足够丰富。
压力锅版(省时)
用压力锅可以把炖煮时间从30 分钟缩短到 10 分钟。煎鸡肉和 deglaze 的步骤相同,然后在压力锅里加压 10 分钟。自然泄压后加入 liaison 收尾。
这道菜的背景
根特——佛兰德的美食之城
根特是佛兰德地区饮食文化的中心。Waterzooi 的名字很朴素,"用水炖的东西",说明它最初是渔民和农民的日常餐食:把运河里捞上来的鱼放进锅里,和田里的蔬菜一起用水炖煮,仅此而已。
后来,这道朴素的菜肴逐渐被加上了黄油和奶油,引入了蛋黄 liaison,并用上了白葡萄酒,变得越来越精致。

比利时的饮食文化
佛兰德啤酒炖牛肉 Carbonnade 体现了比利时啤酒的力量感,Waterzooi 则体现了奶油的优雅。这两道菜是佛兰德料理的"一表一里",放在一起了解,更能看到比利时饮食文化的纵深。
Liaison——来自法国料理的影响
Waterzooi 最大的特点是 liaison(蛋黄加鲜奶油的收尾),这是法国料理的酱汁技法。佛兰德地区与讲法语的瓦隆地区相邻,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和法国料理有交流。
营养信息(每份,4 人份中的 1 份)
| 营养素 | 含量 |
|---|---|
| 热量 | 480 kcal |
| 蛋白质 | 36 g |
| 脂肪 | 26 g |
| 碳水化合物 | 22 g |
| 膳食纤维 | 4 g |
| 钠 | 620 mg |
搭配着做的菜
- 葡萄牙蛋丝鳕鱼 Bacalhau à Brás 的做法 - 可以沿用同一地区的食材和香气。
- 瑞士 Raclette 的做法 - 可以沿用同一地区的食材和香气。
- Carbonnade 的做法 - 同一个国家的餐桌,可以接着做。
- 塞浦路斯 Koupepia 的做法 - 可以沿用同一地区的食材和香气。
常见问题
这里整理了第一次做 Waterzooi 的人最常问的问题。
Q1. Liaison 失败,变成了炒蛋状。还能补救吗?
很遗憾,无法完全恢复。不过可以用滤网过滤,去掉凝固的蛋块来挽救。过滤后的汤里加入 100 ml 鲜奶油,用小火重新加热。卖相会差一点,味道不受影响。下次一定要回温。
Q2. 买不到韭葱。
大葱的葱白部分是最接近的替代品。洋葱的甜味不同,不太推荐。
Q3. 鱼肉版和鸡肉版,哪个才是"正宗"?
从历史上看,鱼肉版是原型。不过如今的根特鸡肉版占压倒性多数,说到"Gentse Waterzooi",通常指的就是鸡肉版。两种都是"正宗"的 Waterzooi。
Q4. 可以前一天做好吗?
最好在加入 liaison 之前的阶段冷藏保存,第二天加热后再加 liaison。已经加了 liaison 的状态下再加热,蛋黄有凝固的风险。冷藏可保存 2 天。
Q5. 小孩可以吃吗?
白葡萄酒中的酒精在炖煮时会挥发,没有问题。也没有使用辛辣的食材,所以孩子也可以放心吃。奶油的口感很受孩子欢迎。
相关的欧洲炖菜
对 Waterzooi 感兴趣的话,不妨探索一下欧洲各式各样的炖菜。
- 佛兰德啤酒炖牛肉 Carbonnade -- 同样来自比利时的啤酒炖菜,与 Waterzooi 并称佛兰德料理双璧
- 古拉希 Goulash -- 匈牙利的红椒炖菜,中欧浑厚的炖菜文化
- 捷克 Svíčková -- 捷克的奶油酱牛肉,中欧版的奶油系炖菜
欧洲各国的炖菜,映照出各自的风土与历史。
- 挪威 Fårikål -- 挪威的羊肉炖卷心菜,北欧简朴炖菜的美学
- 葡萄牙 Caldo Verde -- 葡萄牙的羽衣甘蓝汤,南欧的蔬菜炖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