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拉奥的面粉水混合物倒进一锅淡橙色的鱼汤里,起初一分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然后勺子开始拖拽,汤变得发亮、发沉,搅到最后,汤汁从勺子上滑落时已是缓慢而浓稠的一条。这就是皮拉奥:用鱼头和鱼肉熬成的鱼汤,加入木薯粉勾芡,变成一种软滑、可以用勺子舀的粥。它有海的鲜味,有甜洋葱和番茄的味道,出锅前才拌入柠檬和青绿色的香草。在巴西,它会和鱼、白米饭以及酸爽的番茄莎莎一起上桌,每个人都会往自己盘里舀一点。
一锅吃掉整条鱼
皮拉奥的关键,是把鱼的每一分鲜味都榨出来。鱼头要和鱼肉一起下进汤里,鱼肉要搅到散开。这锅汤也不是拿来当汤喝的:木薯粉要一直煮到整锅东西变成可以盛到盘子里的样子。熬出来的东西有长时间炖鱼高汤的醇厚,又有粥的稠度,所以一小勺放在鱼片和一小堆白米饭旁边,特别合适。
它是配菜,不是主角。在巴西的餐桌上,皮拉奥常和莫凯卡(moqueca)这类鱼炖菜、白米饭、vinagrete(切碎的番茄洋葱莎莎)以及一瓶自制辣椒酱一起出现。它很扛饱,所以其他菜要清淡:沙拉、蔬菜,再加一点调过味的法罗法粉(farofa)。想看更多这个国家的菜,可以去巴西分类页。
因地而异
沿海各地的做法不一样。在巴伊亚,皮拉奥用的是莫凯卡本身的汤汁,所以这道配菜尝起来和旁边的炖菜是一家人。在塞阿拉,人们会加入椰奶、colorífico 和小麦粉。内陆和河流地区则用淡水鱼,如 pintado 和 tambaqui,代替海鱼。每户人家选的鱼都不同,但处处只有一条规矩:鱼必须新鲜。
起源
木薯在巴西的历史,比葡萄牙人来得还早。葡萄牙人到达之前,原住民就已经种植木薯,后来的移民也是向他们学会了怎么用这种块根。至于皮拉奥最初是在哪里做出来的,至今没有定论。有人追溯到原住民用木薯烹饪的传统,也有人看到它和非洲的联系,那里有非常相似的菜。
皮拉奥常被拿来和非洲的几道菜相提并论,例如 funge、fúngi 和 mfundi,它们和皮拉奥很像。在这些菜中,只有皮拉奥是以鱼汤和木薯粉为根基的。
材料

买 细的 farinha de mandioca。粉越细,粥越顺滑、越丝滑;粗粉做出来的锅里会有颗粒感。
含有鱼。如果最后加黄油收尾,还含有牛奶。请使用新鲜的鱼和鱼头,并从信得过的鱼贩那里购买。
器具
- 大锅
- 木勺
- 用来泡鱼头的碗
- 用来把粉和冷水调匀的碗
- 刀和砧板
选鱼与选粉
木薯粉是唯一值得专门跑一趟巴西或拉美食品店,或者网购的材料。找 farinha de mandioca,并仔细看说明:巴西的店里会卖两种木薯粉,一种是粗的、炒过的,用来做法罗法粉;另一种是细的。做皮拉奥要用细的。木薯淀粉(tapioca)是用于烘焙和珍珠奶茶的纯白色粉末,是另一种产品,所以留给别的菜谱用吧。
鱼就简单多了。巴西人用的海鱼和泻湖鱼有石斑、无须鳕、snook 和罗非鱼,河鱼则有 pintado 和 tambaqui。在家里,任何味道清淡、脂肪少的白鱼都行。鳕鱼、真鲷和海鲈能熬出清澈的汤,罗非鱼片到处都买得到。向鱼贩要同一种鱼的鱼头(鱼骨架,或者“熬汤用鱼头”)。欧芹和细香葱很好找,甜红椒粉也一样。要确认买的是甜的,不是辣的,也不是烟熏的。
做法
先处理鱼头,因为它要泡 1 小时,这段时间你正好可以切好其他东西。之后的工作就很短了:炒几分钟,再用小火煮 20 分钟,这段时间可以离开灶台一会儿。最后一步需要你守在灶边。粉一下锅,就要不停地搅,直到皮拉奥做好。
皮拉奥冷却后会变硬。趁它还能从勺子上慢慢流下来的时候上桌,到了盘里就是软滑、可以舀的状态。
出问题时怎么办
| 你看到的 | 原因 | 怎么办 |
|---|---|---|
| 锅里有颗粒 | 粉下得太快,没和冷水调匀,或者中途停止了搅拌 | 继续用力搅,把颗粒压在锅壁上。下次把粉和冷水彻底调匀,慢慢倒入 |
| 发硬,能保持形状 | 汤里的粉太多,或者放凉了 | 用热汤一点点加入稀释,直到它重新慢慢从勺子上滑落 |
| 稀,像汤 | 搅拌在粉完全煮进汤里之前就停了 | 继续开着火,把搅拌时间走完。它会边煮边变稠 |
| 鱼腥味重 | 鱼或鱼头不够新鲜 | 加入柠檬汁和香草。下次买你能找到的最新鲜的鱼 |
| 味道寡淡、发平 | 盐放少了,或者出锅时没有加油脂 | 一小撮一小撮地加盐,上桌前拌入橄榄油或黄油 |
上桌、变化做法与保存

把皮拉奥盛在碗里,配上白米饭、vinagrete 和鱼,辣椒酱放在一旁传递。莫凯卡是经典搭档,不过烤的或煎的白鱼也一样好。皮拉奥又浓又扛饱,所以其他配菜要清爽:绿叶沙拉、焯过的蔬菜,再加一勺调过味的法罗法粉。
变化做法
- 用莫凯卡的汤汁做(巴伊亚)。 取大约一杯莫凯卡的煮汁,加入 2 大勺番茄膏、香菜和一杯水,然后边搅拌边分次加入木薯粉。这样皮拉奥的味道就来自炖菜的汤汁。
- 椰奶版(塞阿拉)。 椰奶、colorífico 和小麦粉一起下锅。这是塞阿拉的做法。
- dendê 大锅版。 约十人份:用高压锅把 300 g 鱼和 2 L 水一起煮 40 分钟,然后过滤。趁汤还凉的时候,把 250 g 木薯粉慢慢搅进汤里。用中火煮开,再煮 10–15 分钟。这个版本加入 6 大勺 dendê 油、colorau 和一块虾味高汤块,也可以用橄榄油代替 dendê 油。
保存
皮拉奥最好当天吃完。剩下的先放凉,然后尽快放进加盖的容器里冷藏,并且尽快吃完。重新加热时要热透、冒热气,加热时如果变稠,就加一点热水或热汤稀释。
常见问题
能用木薯淀粉代替木薯粉吗?
用 farinha de mandioca,也就是这道菜所用的粉。木薯淀粉是另一种产品,不能把两者当成可以互换的东西。
皮拉奥和法罗法粉有什么不同?
两者都用木薯粉做。法罗法粉用的是粗的、炒过的粉,加油和调味料炒香,干爽、松散地上桌。皮拉奥则把粉当作勾芡的材料,煮进鱼汤里,直到变成软粥。它们常常同时出现在一张餐桌上。
能用高压锅熬汤吗?
可以。做大份时,用高压锅煮鱼,过滤出汤,趁汤凉时把粉搅进去,然后煮开。高压锅能节省熬汤的时间。但勾芡仍然要在敞口锅里完成,手里握着勺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