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開一袋酸菜時,酸味相當衝;豬肉看上去平平無奇,大麥更像是樸素的穀物,算不上主角。可是在厚底鍋裡把豬油煸出來,再把高麗菜和大麥一層層碼進去,轉成小火,廚房裡的氣味便會慢慢變了樣。乳酸的酸味漸漸圓潤下來,大麥吸飽了豬油,慢慢泡脹變軟,最後端出來的,是一道冬天裡讓人忍不住想配白馬鈴薯吃的菜。這就是 mulgikapsad,來自愛沙尼亞南部穆爾吉地區的酸菜、豬肉與大麥燉菜。
關於 Mulgikapsad
Mulgikapsad(也寫作 Mulgi kapsad)屬於穆爾吉地區的當地飲食文化。豬的脂肪與肉、發酵高麗菜和穀物,在鍋或烤箱裡長時間燜煮。從前人家會把豬肉、高麗菜和穀物一層層疊好,交給烤箱或爐灶的餘熱慢慢完成。想接近這種古早的做法,就需要油脂豐富的豬肉部位、發酵得夠強的高麗菜、整粒的穀物,以及長時間的燜煮。
Mulgi 是愛沙尼亞南部的地區名,kapsad 意為高麗菜。英文中常被叫作 Estonian sauerkraut with pork and barley。
和波蘭的獵人燉菜 Bigos相比,它的肉和蘑菇更少;而與挪威的羊肉高麗菜燉 Fårikål不同,它的內容不止肉與高麗菜。Mulgikapsad 之所以帶有愛沙尼亞的味道,關鍵在於大麥在鍋裡吸收湯汁的方式。
在家裡做這道菜不需要特別的調味料。關鍵只有三點:保留一些酸菜的酸味,把豬肉煎出一點色,把大麥煮到軟透。
| 要保留的部分 | 原因 | 在家庭廚房裡的做法 |
|---|---|---|
| 發酵高麗菜 | 酸味與發酵食品的香氣,是這道菜的核心 | 用市售酸菜;酸味太強時才沖洗一半 |
| 豬油 | 讓高麗菜與大麥不至於單調 | 用五花肉或肩胛肉,先把油脂煸出來 |
| 大麥 | 讓它與普通的高麗菜燉菜區別開來 | 用珍珠大麥、壓片大麥或整粒大麥,先沖洗 |
| 長時間燜燉 | 讓酸味變圓潤,讓肉與大麥融為一體 | 小火,鍋底留一點湯汁 |
| 馬鈴薯 | 接住鹹味與酸味的主食 | 另外煮,在盤裡一起壓碎食用 |
材料(4人份)
這個分量是作為主菜的4人份。搭配馬鈴薯和黑麵包,餐桌會很完整,第二天還會剩一點點。

這道食譜用到豬肉和大麥。大麥和小麥一樣,是含麩質的穀物。酸菜因產品不同鹹度差別很大,所以開始燉時不要放太多鹽,最後再調整。
挑選食材的要點
酸菜決定了味道的平衡。如果全部沖洗,就只剩下一鍋寡淡的高麗菜燉菜;如果把罐子或袋子裡的湯汁全部倒進去,平日的晚餐又可能酸得過頭。第一次做,最穩妥的是隻輕輕沖洗一半。
豬肉、洋蔥和馬鈴薯在普通超市都能買到。多香果是可選的,只用黑胡椒和月桂葉也能成立;但如果常做波羅的海或中歐的燉菜,備一小罐整粒的多香果也有用,捷克的 Svíčková和獵人燉菜 Bigos裡都會用到。
器具比想像中更重要。Mulgikapsad 的湯汁不多,鍋薄的話很容易焦底;凡是要用小火長時間燉的菜,厚底鍋都會有回報。溫度計也很實用:豬肉在後期下鍋,或第二天復熱時,單看外觀很難判斷中心是否熱透。
| 偏當地風味 | 家庭容易取得 | 注意事項 |
|---|---|---|
| hapukapsas,發酵高麗菜 | 市售酸菜 | 醋漬類產品酸味尖銳,所以沖洗一半 |
| kruubid,大麥穀粒 | 整粒大麥、壓片大麥、珍珠大麥 | 壓片大麥熟得快,注意別煮散 |
| 帶油脂的豬肉 | 五花肉塊、肩胛肉 | 細碎的邊角料容易變乾。用的話縮短燉煮時間 |
| 黑麵包 | 黑麥麵包、全麥麵包 | 帶酸味的麵包比甜白麵包更搭 |
| 爐灶或烤箱的餘熱 | 厚底鍋用小火 | 鍋蓋留一道縫,讓水汽散出 |
做法
雖然是層層疊放來燉,但一開始就全部混在一起的話,大麥會在底部結塊,豬肉的香氣也會變弱。洗大麥、煸豬油、把高麗菜分層。按這個順序來,鍋裡自然就會融為一體。
常見的失敗與補救
Mulgikapsad 失敗時,通常是變得太酸、太水或大麥發硬。解決辦法往往靠火候和水分,而不是再加材料。鍋底保留一點湯汁即可,不要讓高麗菜泡在湯裡;湯汁太多的話,大麥還沒來得及吸收,味道就已經變淡,只剩酸味浮在表面。

| 狀態 | 原因 | 補救方法 |
|---|---|---|
| 太酸 | 酸菜整份原樣使用 | 多煮一些馬鈴薯來配。下次沖洗一半 |
| 太水 | 水沒過了食材 | 揭開鍋蓋,中小火收汁10分鐘 |
| 大麥發硬 | 泡得不夠,火候太小 | 加80ml水,小火再煮15分鐘 |
| 鍋底焦了 | 鍋薄、火太大、沒有翻動 | 不要攪動焦掉的那層,只把上面的部分移到另一口鍋裡 |
| 變成單純的高麗菜燉菜 | 豬肉煎得不夠,油脂不足 | 另用一口鍋炒少量培根,連油放回去,再煮10分鐘 |
光靠砂糖掩蓋酸味,吃起來會顯得彆扭。讓馬鈴薯和黑麵包來接住酸味,用豬油來圓潤,再用長時間的燉煮磨去稜角,才是更好的思路。
上桌與保存
上桌
想保持愛沙尼亞的風味,有馬鈴薯、黑麵包和少許酸奶油就夠了。如果想吃得更有肉感,旁邊放一根煎香腸也可以,不過 Mulgikapsad 本身已經有豬肉,所以第一次做,不妨讓酸味和大麥來唱主角。
保存與復熱
Mulgikapsad 第二天會更入味。冷藏時大麥會吸收湯汁、變得緊實,所以復熱時加一點水,就能恢復口感而不焦底。

| 保存方法 | 期限 | 復熱 |
|---|---|---|
| 冷藏 | 3天 | 鍋裡加2大匙水,小火加熱8到10分鐘 |
| 冷凍 | 3周 | 分份冷凍。放冰箱解凍後,再用鍋加熱 |
| 便當 | 不推薦 | 湯汁多,容易滲入米飯 |
| 馬鈴薯 | 當天 | 另外保存。冷凍會讓口感變差 |
用微波爐加熱時,把1人份放進耐熱碗裡,撒2小匙水,鬆鬆地蓋上保鮮膜,用600W加熱2分半到3分鐘,中途翻拌一次。加熱到中心冒熱氣即可。
相關菜餚
在北歐式高麗菜菜餚中,羊肉高麗菜燉 Fårikål安靜地燉著羊肉與高麗菜,而 Mulgikapsad 則把發酵高麗菜的酸味和大麥的分量推到前面。想吃更濃郁的肉菜,可以試試獵人燉菜 Bigos;想配一道甜酸高麗菜,德國的巴伐利亞高麗菜 Bayrisch Kraut是非常接近的一道。
想往北歐方向繼續走,可以試試魚湯芬蘭鮭魚湯 Lohikeitto,它用乳製品和馬鈴薯展示了另一種做法。如果喜歡黑麥和薄皮的麵點,芬蘭的卡累利阿派 Karjalanpiirakka值得一看。想要一道用馬鈴薯和發酵乳製品做成的厚實主食,斯洛伐克的Bryndzové halušky可以擺在它旁邊。
常見問題
可以用普通高麗菜代替酸菜嗎?
可以,但會失去 Mulgikapsad 的大部分個性。與其最後加1大匙白葡萄酒醋和1/2小匙鹽,不如哪怕只混入200g酸菜。
壓片大麥也能做嗎?
可以。壓片大麥比整粒大麥軟得更快,泡10分鐘就夠了。燉60分鐘左右,途中確認顆粒有沒有煮得太散。
不放豬肉也能做嗎?
可以做無肉的家庭版,味道會有所不同。用2大匙油炒洋蔥,再加150g蘑菇來補足鮮味,配上酸奶油食用。
葛縷子和多香果是必需的嗎?
不是。有的家庭版只用鹽、糖和胡椒;第一次做,月桂葉和黑胡椒就夠了。葛縷子能讓高麗菜的香氣更輕盈,2粒多香果則帶來溫暖的香氣。
怎樣給不愛酸味的家人吃?
把酸菜沖洗一半,多配些馬鈴薯。上面放1小匙酸奶油,比多加糖更能讓酸味變得圓潤。如果把燉菜本身弄得太甜,發酵高麗菜的個性就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