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泡馍,先用手。把烙好的饼一点点揉、捏、撕,直到碗里装满淡黄色、参差不齐的碎块,每块都不比黄豆大。然后羊骨汤重新烧开,把饼和配料放进去,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一碗就端上桌了。汤里有茴香和花椒的香气,表面浮着一层油光,上面撒满葱花和香菜。
羊肉泡馍(yángròu pàomo)是陕西西安的羊肉做法。饼吸饱了汤,却还保留着嚼劲。羊肉切得薄,煮得软嫩;黑木耳和黄花菜带来脆口和一点土味的鲜。碗边通常会配一小碟甜蒜,再配上蒜蓉辣酱,想吃辣就蘸一点。
西安的冬日一碗,从碗边吃起
西安人冬天吃泡馍,它也常被写成一道冬天的菜。诗人苏东坡的诗句常被人引来谈它。它从哪里来,没人说得清。通常的说法是,它源自西周宫廷里的羊肉汤;另一种说法是,它成形于安史之乱(755–763 年)前后。两种说法都有人讲,但都没有被证实。
撕饼有一套讲究。2016 年,西安出台了一项烹饪标准,规定了饼块的大小:大约像一粒黄豆,靠拉、撕、捏、抖把饼一点点弄碎(拉、撕、捏、抖)。这么小的碎块能均匀地吸饱汤,又保留些嚼劲。块大的,中间会干,外面却已经泡烂。
餐馆熬汤,用羊骨和羊油,撇掉浮油,再把汤慢煨大约两小时。羊肉切好,煮熟,最后才加进去。每碗都要用盐、胡椒、黄花菜、黑木耳、青蒜、粉丝、香菜和甜蒜来收尾。下面的家常版保留了这个结构:汤里放一个香料包,饼则用两种面团来做,一种加食用碱,一种加酵母。
在西安,泡馍属于清真菜,所以不放料酒。羊肉是经典的选择。牛肉泡馍是另一道菜,有它自己的味道;如果把这份食谱里的羊肉换成牛肉,做出来的就是牛肉泡馍了。如果你还想尝尝陕西的面食,宽而手擀的biangbiang 面也出自同样的厨房。想看更多中国的菜,请见中国。
从碗边开始吃,那里的饼稍微硬些,然后再往中间吃。别用筷子搅汤。在西安,这被看作失礼,而且会让饼太快化开。
材料

饼是小麦做的,含有麸质。请查看蒜蓉辣酱和甜蒜的标签,留意过敏原和其他添加成分。
器具
- 大汤锅
- 香料包,或可以扎紧的纱布袋
- 细网筛
- 一个大碗和一个小碗
- 带面团钩的立式搅拌机(可选,也可以手揉)
- 擀面杖
- 干平底锅或电饼铛
- 干净微湿的厨房布和保鲜膜
- 两块砧板和两把刀,其中一套专门用于生肉
- 小锅,用于每碗的最后加热
采买与替换:什么必须是羊肉,什么可以变通
羊肉要找肉店预订。提前跟肉店说好要羊骨,因为很多店不会摆在柜台上,而羊腿要整条买,冷藏后切起来才整齐。中国杂货店或网上店能买到食用碱、粉丝、干黄花菜和干黑木耳。香料店的小茴香和花椒质量比较好。甜蒜在中国杂货店有瓶装的,不同品牌的甜度和酸度差别很大。
| 找不到 | 可以用 | 会有什么变化 |
|---|---|---|
| 羊骨和羊腿 | 牛骨和牛肉 | 这道菜就变成了牛肉泡馍,风味不同 |
| 食用碱 | 烤过的小苏打或烤过的泡打粉 | 可以代替,但饼的风味和颜色会变 |
| 甜蒜 | 腌寿司姜或腌橄榄 | 保留了碗边那点酸甜,但风味不同 |
| 蒜蓉辣酱 | 豆瓣酱 | 会带出发酵豆的味道,就不是同一种调料了 |
| 特定的干红辣椒 | 任何干红辣椒 | 辣度因品种而异 |
花椒没有替代品。它那股麻而带柑橘的香气,是汤闻起来的重要部分。羊肉、香料包和用手撕的饼,是要守住的三样。 表中其他东西都可以变通。
做法
前一天晚上就要开始。羊骨和羊肉要在冰箱里泡一整夜(第 6 步)。第二天的工作分成两路同时进行。汤要慢煨两小时,这期间可以和面、烙饼、泡干货。羊肉切之前需要时间冷却,所以是碗等肉,而不是肉等碗。汤底也可以提前做好,保存得很好。
出问题时
| 你看到的 | 原因 | 怎么办 |
|---|---|---|
| 饼中间发黏 | 烙得太快或时间太短 | 把火调小,多烙一会儿,直到按下去中间没有生的、黏的感觉 |
| 两个面团合不起来,仍然粘手 | 两个面团没有充分揉在一起 | 继续揉,直到光滑、手上不再沾面。不要靠加面粉来掩饰 |
| 汤浑浊发灰 | 第一次烧开时浮沫没撇干净,或血水没冲掉 | 香料放进去之前要撇净浮沫。下次泡肉后要多冲洗 |
| 切羊肉时肉屑散开 | 冷却的时间不够 | 放回冰箱,直到里外都变结实 |
| 碗里变成了粥 | 饼撕得太碎,或在碗里搅动了 | 撕成黄豆大小,汤不要搅 |
| 黑木耳或黄花菜还是硬的 | 泡的时间不够 | 在水里泡到变软、变饱满,再下锅 |
上桌、变化与提前准备
上桌
泡馍是一碗就能吃饱的冬日饭。碗边的甜蒜是这道菜的一部分:吃几口之间咬一口甜蒜,能压住羊肉的油腻。把蒜蓉辣酱摆上桌,让每个人自己决定辣度。从碗边往中间吃,汤不要搅。
变化做法
- 牛肉泡馍: 用牛骨和牛腿代替羊肉。这会做出另一道菜,口味更淡,牛肉味更足。
- 青蒜收尾: 按西安碗面的做法,用青蒜苗代替切碎的葱。点缀的味道更冲,蒜香更明显。
- 辣酱只放桌上: 辣酱完全不放进碗里。汤的味道更干净,香料包的香气也更清楚。
- 用腌寿司姜或橄榄代替甜蒜: 保留碗边那股酸口,但风味不同。
提前做好汤底
汤底可以提前做好,保存得很好。过滤后的汤凉透,盖上,尽快放进冰箱冷藏。冷藏的熟羊肉也要盖好,放在冰箱里,与生食分开。当天,在放入饼和配料之前,把汤底重新烧到大开,再把羊肉放进去加热,直到里外都烫热。
常见问题
能用饼或买来的烤饼代替吗?
可以用来煮汤,但口感会不对。碱面团、酵母面团和干烙,给了这种饼嚼劲,也让它能吸汤而不散开。如果买饼,选一种紧实、干燥的烤饼,然后用同样的方式撕开。
为什么要把骨头和羊肉泡一整夜?
泡一夜能把羊肉里的血水泡出来,让汤清澈、味道干净。要在冰箱里,盖上泡,第二天早上倒掉水。骨头放进新水之前,要冲洗干净。
饼在汤里本来就会煮,烙的时候能不能烙得稍微生一点?
不行。第 5 步要烙到里外都干透。在汤里泡几分钟能让饼变软,但不能把生面煮熟。没烙熟的饼也会糊成一团,而不是撕成干净的碎块。
每碗要放多少饼?
对饭量小的人,大约一个半饼就够一碗。饭量大的人,可以多撕一点。每碗的汤量不变,所以饼放得越多,汤就越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