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醬汁的義大利麵堆得高高的,裝在大盤子裡,再撒上切成圓片的紅色香腸和起司絲。第一口嚐到的是溫柔的甜,而不是酸。接著是肉末煎出的焦香、紅色香腸的彈牙,還有融化起司的鹹香。菲律賓式義大利麵是把香蕉番茄醬的甜疊在番茄的酸味上,再加入鮮美的肉末和鹹香的熱狗。這種味道,無論在菲律賓的家庭還是餐館,都深受喜愛。

節慶餐桌上的菲律賓式義大利麵
菲律賓式義大利麵用番茄醬、香蕉番茄醬、肉末、熱狗和起司做成,是節慶日子裡的菜。平安夜的 Noche Buena 是一家人和朋友圍坐在一起的聚餐,菲律賓式義大利麵就是其中的一道菜。生日和家庭聚會上,它也常常作為大盤菜端出來,與米飯分開擺放。紅色被視為吉利,長長的麵條則象徵長壽。
和其他菲律賓人喜愛的菜一樣,它也屬於這樣的餐桌。比如把豬肉烤得香脆、配上甜醬的烤乳豬 Lechon,或用醋和醬油燉煮的阿多波 Adobo。義大利麵和米飯料理當然不是一回事,但它們有共同點: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把大家都愛吃的東西端上大盤。
英語裡也叫 Filipino-style spaghetti 或 Pinoy spaghetti。「紅色香腸」指的是菲律賓常用的偏甜熱狗。
香蕉番茄醬的由來

香蕉番茄醬最初是為了用菲律賓本地食材替代進口品。1930年代,番茄醬是昂貴的進口貨,番茄在菲律賓的氣候下也很難穩定地種出來。食品技術專家瑪麗亞·亞拉根·奧羅莎(Maria Ylagan Orosa)於是做出了用香蕉做的番茄醬。如今它已是菲律賓家庭裡不可或缺的調味料,自成一格。
這種甜味調味料,遇上了受美國影響的義大利麵。菲律賓式義大利麵並不是想複製義大利菜。它用的是容易買到的調味料,加上加工肉、肉末和起司,做成一款全家都愛吃的甜口醬汁。如果拿義大利式的酸味或彈牙的義大利麵來衡量,就會錯過它真正有趣的地方。
家裡與餐館
並沒有全國統一、分量固定的標準食譜。甜度和配料的多少,會隨家庭預算、所用的肉、孩子的口味以及每家店的備料而變化。不變的是結構:以番茄為底,層層疊加甜味、肉、熱狗和起司。
各地的配料並沒有固定的搭配。真正的區別在於家庭和餐館,以及節慶和日常之間。餐館會讓甜味、紅色香腸和起司一目瞭然;在家裡,人們會按自己的喜好調整豬肉或牛肉、蔬菜和麵條的軟硬。決定味道的,與其說是地區,不如說是誰來吃、盛在哪個盤子裡。
材料(6人份):把甜味、鹹味和煎肉的香氣分開備好

這是6人份的大盤菜。醬汁要做得稍多一些,盛盤途中麵條吸走一部分時可以補上。想要更甜,也不要先加糖;先用香蕉番茄醬的量定下輪廓,最後再用糖微調。
菲律賓的食譜裡,有的家庭用豬肉末,有的用牛肉末或混合肉末。豬肉和紅色香腸的味道容易連在一起,牛肉則會讓肉香更突出。第一次做用豬肉,醬汁會更圓潤,能接住香蕉番茄醬的甜。
紅色香腸不只是裝飾。帶焦邊的油脂,以及咬下去甜甜的鹹味,能緩和番茄醬的酸。用普通小香腸代替,這道菜也能成立,但選煙燻味重的香腸,就會偏向日式那不勒斯義大利麵,而不是菲律賓式義大利麵。
要不要準備香蕉番茄醬
香蕉番茄醬是以香蕉泥等為底的甜酸調味料。它不只是番茄醬的替代品,而是給番茄醬汁加上水果的甜和一點獨特的香氣。按這次的分量,選一瓶標籤上能看到容量和配料表的香蕉番茄醬,先只用180ml。
在附近找不到的話,可以用180ml番茄醬加15g紅糖代替。不過它只能補甜度,香蕉的香氣出不來。打算多做幾次菲律賓菜的人,值得一開始就買一瓶。只做一次、或不太喜歡甜醬汁的人,也可以先用番茄醬試味道,再決定要不要買。
即使商品名是「banana ketchup」或「banana sauce」,也有帶辣味的、甜度較低的、容量不同的。選的時候看配料表裡是否含有香蕉,以及容量。
過敏與替代
涉及小麥、豬肉、牛肉、乳製品、大豆和香蕉。有的香腸和起司含有乳製品或大豆,替代時也請確認配料表。這道菜不用花生,但如果家裡共用同樣的廚具或保存容器,除了配料表,也要確認烹飪環境。
不用豬肉時,把植物肉末換成250g,植物香腸換成240g。因為肉的油脂減少,回加到醬汁裡的水減為150ml,煎植物肉末的油增加5ml。味道不會一樣,但香蕉番茄醬的甜酸和番茄的顏色還是能保留。
挑選菲律賓式義大利麵的材料
豬肉末還是牛肉末
豬肉末的油脂會融進醬汁裡,帶來柔和的甜。換成牛肉末,肉香和煎色會更突出,甜味則稍稍退到後面。如果混用豬肉末和牛肉末,要注意熱狗也會出油,所以開始時的油可以減到20ml。
用番茄醬代替香蕉番茄醬
沒有香蕉番茄醬的時候,用180ml番茄醬、15g紅糖和15ml醬油。香蕉的香氣和圓潤的甜酸會少一些,但醬汁仍然朝著甜口的方向走。如果番茄醬本身偏甜,一開始先不要放糖,煮好後嘗味道,再一次加5g。第一次做,用番茄醬沒有問題;如果以後還會常做,值得找一找香蕉番茄醬。
紅色香腸與替代品
找不到紅色香腸時,可以用普通的小香腸、博洛尼亞香腸或較粗的法蘭克福香腸。斜切成1 cm寬的片,把表面煎一下,既能保持圓片的形狀,也能帶出焦香。煙燻味強的產品會蓋住番茄醬的甜,所以第一次做,原味的小香腸最容易掌控。
無肉版本
把肉末換成250g植物肉末,香腸換成240g植物香腸,起司也換成植物起司絲。植物類產品的鹽分和水分因品牌而異,醬油先從10ml開始。如果加100g蘑菇,就切成5 mm見方,和肉一起炒,把水分充分炒乾。
足夠大的鍋
一次拌勻500g義大利麵,用直徑26–28 cm、深度夠的平底鍋會比較順手。如果只有淺鍋,就把麵條和醬汁各分一半,分兩次拌。平時很少要做4人份以上的話,就不必特意買鍋。如果要買,請確認直徑是28 cm,並看是否適合自家的灶台。即使是深鍋,底部窄的也很難翻動500g的麵條,所以看深度的同時,也要看底部的寬度。
做法:先煎香腸,收濃醬汁,最後再和麵條拌在一起
菲律賓式義大利麵如果一開始就把所有材料放進鍋裡,香腸表面會發軟,肉裡出的水還會把醬汁沖淡。所以香腸先煎好取出,用煎過肉末的鍋依次加入香味蔬菜和番茄膏。等醬汁的濃度定下來,再煮麵條。
調好醬汁的濃度與麵條的狀態

比起加入更多甜味材料,濃度調得對更重要。濃度合適的話,煎肉的香氣、番茄的酸、香蕉番茄醬的甜、起司的鹹,都能分別嘗得出來,又在麵條裡融為一體。想要接近連鎖餐廳的味道,也是一樣。他們的做法是把甜口醬汁、肉末、熱狗和起司組合得一目瞭然。在家裡,調整醬汁的濃度比多加糖或加工肉更管用。
先放180ml香蕉番茄醬,煮15分鐘時嘗味道。只有甜度不夠時,才一次加5g糖。一開始就放30g糖的話,煮濃之後就很難調回來。
加水稀釋的話,甜味和鹹味也會一起變淡。用小火每次收5分鐘,用木鏟在鍋底劃一道線,看痕跡能否留2秒。如果快要煳了,先關火,換到另一口鍋裡再調整。
煮好的麵條用油拌一下,醬汁就不容易裹上。加1大匙煮麵水,用夾子提起來,馬上放回熱的醬汁裡。
有的店和家庭會把麵條煮得軟一些,好吸收更多醬汁。如果要在盤子裡放一陣子,就把煮的時間縮短1分鐘,免得上桌時麵條變得軟塌。
上菜、辣味版本與保存
做成辣味

菲律賓式義大利麵本質上是甜的,但在炒肉的時候加入1根切圈的紅辣椒,或1g辣椒碎,就能帶出辣味。整盤做辣,會把孩子和不吃辣的人排除在外。更方便的做法,是另外擺上辣醬,讓大家自己盛完後再加。大人想吃辣,就多加一些黑胡椒。
保存與復熱

如果大家吃的時間不同,就把醬汁和麵條分開保存,因為麵條會吸收醬汁而膨脹。把醬汁移到淺的容器裡,熱氣散去後蓋上蓋子冷藏。瀝乾麵條後分成小份,避免結成大塊。稍微放涼後就放進冰箱,不要長時間放在室溫下。
冷藏的醬汁和麵條請在2天內吃完。醬汁可以冷凍,但解凍後油和水會分離。這時把醬汁倒回鍋裡,用小火邊攪邊加熱,再用50g番茄醬汁或1大匙水把濃度調回來。起司在冷凍後口感會變,所以冷凍時先不放起司,吃多少再放多少會更好。
復熱時,把醬汁放進平底鍋,用小火加熱,再加1大匙水。等它咕嘟咕嘟冒泡、整體都熱透後,放入麵條翻拌2–3分鐘。麵條容易斷的話,不要用木鏟壓,改用夾子提起來翻。如果聞到異味、容器鼓起,或表面發黏,就不要吃,直接丟掉。
常見問題

菲律賓式義大利麵為什麼是甜的?
醬汁的甜來自香蕉番茄醬或其他偏甜的番茄類調味料,熱狗、肉末和起司的鹹味則疊在甜味之上。想要控制甜度,最好先從香蕉番茄醬入手,而不是從糖開始。把香蕉番茄醬減到150ml,再增加30g番茄醬汁,就能保住味道的核心。
醬汁太甜或太濃時怎麼辦?
太甜的話,加入50g番茄醬汁和少許黑胡椒,小火煮5分鐘。太濃的話,一次加1大匙水或預留的煮麵水。鹽和醋如果一次全部加入,熱狗和起司的鹹味也會更重,所以要一點點地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