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蛋器搅动几分钟后,碗里浑浊的红色液体开始变化。颜色变浅,变稠,开始鼓起来。很快,打蛋器就在一层像鲜奶油一样蓬松的粉红泡沫里穿行,泡沫上点缀着细小的红色果皮碎屑。这就是 sxusem(发音 /ˈskʊʃəm/),只用肥皂莓和水做成,别的都不重要。它属于不列颠哥伦比亚内陆的原住民。第一口冰凉、轻盈,尝起来是酸的,带着一丝清楚的苦味,所以通常会搭配甜浆果或一点糖一起吃。
会起泡的浆果:Sxusem 从哪里来
这种植物是 Shepherdia canadensis,一种灌木,英文里叫 soapberry、buffaloberry、foamberry 或 soopolallie。小小的红色浆果含有大量皂角苷,这类化合物正是肥皂起泡的原因。把果子压碎放进水里,用力打,皂角苷就会把空气留住。诀窍就在这里,这道菜也因此只需要两种材料。
Sxusem 通常被认为起源于不列颠哥伦比亚的内陆萨利希人地域,不过最早在哪里做出来,尚无定论。如今这个名字在卡里布地区出现得最多。在卡尼姆湖(Canim Lake),一个塞克佩姆人(Secwepemc)家庭的传统仍在延续:七月采摘时,把枝条抽打在铺于地上的布单上,果子落下来,叶子大多留在灌木上。别处的人则是在垫子上摇晃灌木。肥皂莓从仲夏一直成熟到初秋。新鲜时味苦,经过霜冻后会变甜。对加拿大的许多原住民来说,这种浆果既是重要的食物,也是药材,并且被长期交易到这种灌木并不生长的地方。
宴席之后的一份甜点
打发的肥皂莓曾经是件大事。泡沫会在宴席后端上来,用专门的碗和专门的勺子盛,周围的气氛很欢快。老式的打蛋器是一束剥了皮的柳枝,绑在一根棍子上。别的人家用雪松皮、thimbleberry 或 salal 的枝条,或是一把扭成股的 timbergrass 来打。如今用电动打蛋器,同样的活儿快得多。在卡里布,做好的泡沫被形容为很像草莓冰淇淋,粉嫩、绵密,点缀着细小的红色碎屑。英文里叫"Indian ice cream"的俗称,仍是许多人搜索时用的词,但 sxusem 才是这道菜自己的名字,本文也用这个名字。
soopolallie 来自 Chinook Jargon:soop(肥皂)加 olallie(浆果)。Sxusem 也写作 xusum。酸和苦的口味需要慢慢习惯,搭配的甜浆果本身也是这道菜的一部分。
调甜的方法一向因地而异。在甘蔗糖传入之前,厨师会打入 salal 浆果、thimbleberry、柳兰(fireweed)花瓣,或煮熟的卡玛斯(camas)。如今有些人会拌入牛奶或鸡蛋。每户人家还会自己决定加多少水,这一选择会让泡沫从可以喝的泡沫,变成稠到可以用勺子挖的奶油。想看全国其他菜式,请参阅 加拿大食谱合集。
材料

糖的作用不止于甜味。它能让泡沫变稠,所以想要口感轻盈,就少放一些。用香草的话,选真正的香草精。人造香草精会让泡沫变稀。
碗里、打蛋器上或手上只要沾到一点油或黄油,浆果就无法起泡。用金属碗。塑料碗容易吸附油脂,凡是接触过奶油或黄油的东西,都要远离浆果。
肥皂莓、水和糖都不含主要过敏原。如果你加入了香草或甜味剂,请检查标签。若你拌入牛奶或鸡蛋,泡沫中就会含有乳制品或鸡蛋。
器具
- 大号不锈钢搅拌碗
- 球形打蛋器,或手持电动打蛋器
- 量液杯
- 土豆压泥器或木勺
- 用来挑拣浆果的烤盘
- 干净干燥的擦碗布
- 用来盛放的小碗和小勺
浆果与甜味剂的选择
肥皂莓是唯一不能替换的东西。泡沫来自它们的皂角苷,没有别的浆果能这样打出泡沫。请使用完整的新鲜或冷冻浆果,自己压碎,而不是用果汁。向了解这种植物并负责采收的人购买,不要自己去采野生灌木。误认的浆果生吃有真正的危险。经过霜冻的浆果更温和,需要的甜味也更少。初夏的浆果更苦。
| 甜味剂 | 作用 |
|---|---|
| 无 | 味道最酸,苦味最重,颜色偏浅粉 |
| 糖 | 甜,明显更稠。在哪里都最容易买到 |
| Salal 浆果或 thimbleberry | 古法。甜味和颜色是一阵一阵出现的,而不是均匀的 |
| 煮熟的卡玛斯(camas)或柳兰(fireweed)花瓣 | 其他古老的甜味剂,用在这些植物是当地食材的地方 |
| 真正的香草 | 减轻酸味。人造香草会让泡沫变稀 |
做法
大部分工作在打发之前就完成了。你要清洁器具、挑拣并压碎浆果。然后是大约 10 分钟稳定而用力的搅打,中间没有任何等待的时间。请在准备吃的时候再做,因为泡沫会从碗里直接端上桌。
肥皂莓含有大量皂角苷。大量食用会引起呕吐和腹泻。有些人还会因为泡沫里裹进太多空气而肠胃不适。从小碗开始吃。有健康问题的人应当避开。
出了问题怎么办
| 你看到的情况 | 原因 | 怎么做 |
|---|---|---|
| 打了几分钟,液体仍然是平的 | 碗、打蛋器或手上有油脂 | 按第 1 步换一个干净的金属碗和打蛋器,把混合物转移过去再重新搅打 |
| 有气泡,但起不来 | 浆果没有压够,或只放了果汁 | 在碗里把果肉再压碎一次,然后继续搅打 |
| 泡沫稀薄,从勺子上流下来 | 水放多了 | 当作可以喝的泡沫上桌,或下次少放水 |
| 泡沫太密、太硬 | 水少,或糖放多了 | 下次让浆果与水等体积,并少放糖 |
| 太苦,吃不下 | 新鲜、未经霜冻的浆果天然带苦 | 加甜浆果或糖,或选经过霜冻后采收的浆果 |
| 吃完后胃里发胀、沉重 | 轻盈的泡沫加上皂角苷 | 用小碗盛,慢慢吃 |
上桌、变化与保存
餐桌上
Sxusem 是一餐的收尾,宴席之后作为大家分享的甜点端上来。用勺子配小碗端出,旁边放一盘甜浆果。大家趁它还轻盈时马上吃掉。这是一种图个热闹的场合,传着碗、看着泡沫慢慢鼓起来,本身也是乐趣的一部分。
变化做法

- 用浆果调甜: 上桌前才拌入 salal 浆果或 thimbleberry。酸味仍在,但被一阵阵的甜味缓和。
- 稠或可饮: 减少水量,得到浓稠、像冰淇淋一样的泡沫;或多加水,做成可以用杯子喝的泡沫。
- 用罐装浆果: 有些人家会把浆果放在锅里,只加刚好没过浆果的水煮,趁热装罐,之后直接用罐装的浆果打发,不再加水。
- 加牛奶或鸡蛋: 现在有些厨师会拌入这些。泡沫会更浓郁,也就离开了两种材料的原版做法,并且会含有乳制品或鸡蛋。
保存
只打发你能吃完的量,泡沫做好就立刻上桌。保存的是浆果,不是泡沫。肥皂莓可以冷冻、罐装、晒干或熏制保存,冷冻浆果可以代替新鲜浆果使用。
常见问题
可以用冷冻的肥皂莓吗?
可以。冷冻是保存浆果的常见方法之一,冷冻浆果可以代替新鲜浆果放入食谱。挑掉叶子或果柄,然后按第 3 步在干净的金属碗中压碎。
电动打蛋器和手动打蛋器效果一样吗?
效果很好,而且快得多。人们曾用柳枝、雪松皮和草来打 sxusem,如今也用电动打蛋器。请确保打蛋器和碗一样没有油脂。
为什么会变成粉红色?
颜色来自压碎的浆果红色果皮,它扩散到泡沫中。你看到的细小红色碎屑,就是那些果皮的碎片。不加糖的泡沫保持淡粉色。拌入的浆果会在局部带来更深的红色。
可以提前为客人做好吗?
请在上桌前才打发。可以提前做准备工作:清洗碗和打蛋器,挑拣并量取浆果,量好水。这样宴席结束时,只剩下大约 10 分钟的搅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