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揭开宽口锅的盖子,蒸汽里同时飘出椰奶和烟熏香肠的味道。底下的米饭已经泛出温暖的黄色,软软的,因为糯米的缘故带着一点黏性,里面点缀着青豌豆、饱满的葡萄干和切片的红色辣肠。水煮蛋摆在最上面,整口锅端到桌子中间,大家各自舀着吃。
这就是菲律宾版的帕埃利亚(paelya)。它比它的西班牙原型更浓郁,口感也更圆润。椰奶和鸡汤让米饭变得厚实,葡萄干带来甜味,辣肠则带来咸香和红椒粉的香气。每当菲律宾家庭要办喜庆的饭局,这锅饭几乎必定会出现。
西班牙饭菜,在菲律宾节日餐桌上重新做过
帕埃利亚是西班牙殖民时期在菲律宾诞生的菜肴之一。菲律宾人很早就学会了做西班牙海鲜饭(paella),把它变成了节庆菜,也就是全家和邻居都要来的时候,家里会做的那种菜。它是一道庆祝用的菜。节假日里会端上来,尤其是圣诞节和新年前夜,常常摆在平安夜大餐(Noche Buena,即圣诞夜的大餐)的正中间。一大锅饭够全屋人吃,大家直接从锅里舀自己那一份。
菲律宾版与西班牙版的差别,吃得出来。糯米混在茉莉米里,让米粒带着柔和的嚼劲,也更容易黏在一起。煮饭的汤里加了椰奶。香肠用的是毕尔巴鄂辣肠(chorizo de Bilbao),是菲律宾人常用的辣肠,而不是西班牙本地的,锅里最后再配上葡萄干和水煮蛋。西班牙本土的巴伦西亚饭(paella valenciana)用的是兔肉和豆子,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菜。两者虽然名字相近,用的也都是宽而浅的锅。
Paelya 是 paella 的菲律宾拼法。在菲律宾家庭的厨房里,这种用鸡肉和辣肠、加了糯米和椰奶的做法,也叫 arroz valenciana。两个名字都能搜到,做出来的是同一种节庆黄饭。
每家做法各不相同
每家节日里的那一锅都不完全一样。有的人像这里一样,用鸡肉和辣肠做帕埃利亚;有的人则加入海鲜,比如虾、蟹、鱿鱼和蛤蜊,也有蔬菜版和综合版。有的人只用普通白米,有的人则把一半米换成糯米。颜色也不同:这一锅的黄色来自藏红花,其他人家则用胭脂树籽(atsuete)给米饭上色。
帕埃利亚很少单独出现。节庆时,它常和烤乳猪一起上桌,烤乳猪是菲律宾庆典里的整只烤猪;锅里的辣肠,在甜味香肠 longganisa 里也有菲律宾的亲戚。如果你对菲律宾鸡肉的印象主要来自醋和酱油炖的 阿多波(adobo),那么帕埃利亚就是同样的鸡腿肉,只是穿上了节日的衣服。想看更多菲律宾菜,可以去菲律宾页面。
材料(6 人份)

这道菜含有鸡蛋,来自水煮蛋装饰。不能吃蛋的人请不要放。辣肠标签上要查看肉类来源(通常含猪肉)和其他配料,椰奶的标签也要看一下有没有添加物。
器具
- 带盖的帕埃利亚锅(paellera),或宽而浅的锅
- 两个碗和一个滤网,用来淘米
- 砧板和刀
- 木铲或木勺
- 量杯和量匙
- 煮鸡蛋用的小锅
选材与替代
让这道菜尝起来像菲律宾味道的,主要是毕尔巴鄂辣肠和糯米。毕尔巴鄂辣肠可以到菲律宾或亚洲超市购买,也可以网购。如果买不到,西班牙干辣肠或类似的新鲜辣肠也可以。香气和咸度会有变化,所以最后加盐前先尝一下味道。糯米在亚洲超市里常被卖作甜米或黏米。没有它,米粒会比较松散,黏性也差一些。
茉莉米现在大多数超市都有。任何香气足的长粒米都可以,不过吸汤的方式可能略有不同,因此最后一步要以米粒的口感为准,不要只看时间。买真正的藏红花丝,一小撮就够,它既提供颜色又带来香气。胭脂树籽也能很好地给米饭上色,但不会有藏红花的味道。椰奶、葡萄干、青豌豆、红椒粉和番茄酱,超市货架上都能买到。
不同品牌的辣肠在咸度和烟熏味上差别很大。先煎一片尝尝,再决定锅里要放多少盐。这样就知道米饭能接受多少咸味。
做法
一旦锅烧热,烹饪就很快,所以先把所有东西备好。把两种米都淘洗好,切好肉和蔬菜,把鸡蛋煮好去壳。之后从头到尾都在一口锅里完成:先炒底料,再煎肉,然后加汤汁和米,盖上盖子分阶段焖煮。盖子几乎做了大部分的工作。你要做的,是在正确的时候加入每样材料,最后检查米饭和鸡肉。
没煮熟或生的鸡肉是食物中毒的常见原因。上桌前切开最厚的一块。如果中间还有粉红色,就盖上盖子继续煮,直到全部变白。
帕埃利亚是在盖子下的蒸汽中焖熟的,而不是在敞开的锅里把汤汁煮干。只有在加入下一种材料或检查米饭时才掀盖。这样椰奶汤汁会留在米粒里,糯米也会变软,而不是发白发干。
出了问题怎么办
| 你看到的情况 | 原因 | 怎么办 |
|---|---|---|
| 最后米饭中心还是硬的 | 汤汁在米粒变软之前就已经少了 | 盖上盖子,用小火再煮一会儿。如果锅看起来干了,先加一点鸡汤 |
| 锅底开始粘锅,并有焦味 | 火太大,浓稠的椰奶汤汁容易煳 | 把火调小,从锅底轻轻往上翻拌,然后重新盖上盖子 |
| 鸡肉里面是粉红色的 | 肉块切得太大,或者米饭先熟了 | 盖上盖子,继续煮久一点,然后切开一块再检查 |
上桌与变化

帕埃利亚要连着烹煮它的锅一起上桌,放在桌子中间,让每个人自己舀。每一勺都要有一点鸡肉、几片辣肠、一片鸡蛋,以及一些葡萄干和豌豆。它属于平安夜大餐(Noche Buena)、新年前夜和各种节庆,和烤肉以及当季的其他节庆菜一起摆在桌上。
变化做法
- 海鲜帕埃利亚: 用虾、蟹、鱿鱼和蛤蜊替换部分或全部的鸡肉和辣肠。米饭会带上海鲜的鲜味。
- 烤箱收尾的帕埃利亚: 有些人会提前把锅煮到一半,在节日晚餐前放进烤箱烤完。
- 蔬菜或综合帕埃利亚: 以蔬菜为底,或者把肉和海鲜混合。蔬菜会让口感更清爽;综合版则更适合人多的聚会,显得更隆重。
常见问题
一定要用糯米吗?
不一定。有些菲律宾厨师只用普通米来做帕埃利亚。糯米带来柔和的嚼劲,并让米粒黏在一起。没有它,米饭会更松散,也更接近西班牙海鲜饭。如果不放糯米,就多放一些茉莉米代替。
可以用胭脂树籽代替藏红花吗?
可以。胭脂树籽(atsuete)是菲律宾给帕埃利亚上色的常用材料,能把米饭染成深黄橙色。它没有藏红花的花香,所以做出来的味道更偏向辣肠和椰奶。只要用到能把汤汁染色的量就够了。
椰奶是必需的吗?
对于这种鸡肉和辣肠的做法来说,是的。它让米饭更浓香,还能平衡辣肠的咸味。有些海鲜版是不加椰奶的。
没有帕埃利亚锅怎么办?
任何宽而浅、带盖子的锅都可以,比如大平底锅或煎炒锅。宽度比形状更重要,因为薄而均匀的一层米,从中间到边缘会以同样的速度熟。深锅里,底部会比顶部熟得快。













